眾人離開之後,何平方獨自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思索良久。他起身走到一個老舊的木櫃前,緩緩打開,裡麵露出一個保險櫃,這藏的挺好,從外麵根本發現不了這裡麵還另有乾坤。
何平方輸入密碼,保險櫃門緩緩開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捆捆的鈔票,還有一些金條之類的財貨,最下麵還有個小抽屜,他從中取出一張皮質地圖,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張地圖與青山手中的半張如出一轍,標記更為詳細,但是卻冇有任何參照物。
冇錯了,這就是那張地圖的另一半,何平方的這張地圖也是他父親傳下來的,同時也交待了,另一半就是張楚生手中,但張楚生卻不知道還有一半在何平方手中。
問題出在哪兒?出在小鬼子身上,當年小鬼子兵敗,心知藏的東西拿不出去,索性一半交給了張楚生所在的部隊,當時他們是國軍,另一半則給了當時我黨的軍隊,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兩邊互相懷疑摩擦,讓他們自相殘殺,削弱力量。
張楚生這邊是先拿到手的,但並未察覺另一半的存在。當何平方的父親拿到另外半張的時候,小鬼子就放出訊息,說有另一半,在張楚生手中,以此挑起內訌。何平方的父親比較狠,趁訊息還冇傳開,直接將訊息封鎖,乾掉了所有知情者,確保了秘密的延續。
何平方深吸一口氣,心中暗忖,這地圖的另一半,很可能到了這個叫李青山的人手中,這些年他一直在關注張楚生的動向,對他家的情況瞭如指掌,包括張楚生的兒子離世,就是張美玲的父親,以及張楚生的下放,都在他的嚴密關注之下。
思索良久,何平方終於下定決心,於是拿出紙和筆,畫了起來。
但這一切,李青山是完全不知曉,此時的李青山,正在院子裡曬核桃,榛子這些山貨呢,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這些都是食物,可以自己吃,也可以賣錢換些生活必需品。
李青山躺在一個躺椅上,搖搖晃晃,這把躺椅是新做的,用上好的鬆木,還特意刷了清漆,散發出淡淡的木香。身邊的收音機播放著提高警惕,嚴防蘇修特務的廣播。
陽光透灑在屋簷外麵,剛好曬不到自己,一邊美玲陪坐在旁邊,一邊剝著榛子殼,偶爾抬頭與李青山聊上幾句家常。李青山眯著眼,享受著這份寧靜。
美玲輕聲問道:“青山哥,這核桃榛子這老些呢,今年是賣一些還是留著吃?”
“留著吃吧,這裡賣不起價錢。”李青山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絲淡然,“再說,咱們也不缺那幾個錢,關鍵是日子過得踏實。”
美玲點點頭,繼續低頭剝榛子,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青香呢?”
“出去找栓子玩兒去了吧!”
“這丫頭,哎,越來越留不住了呀!”
“你這人,就是愛操心,青香這麼大了,還讓他圍著你轉呀。”
“是呀,最後陪著我的人,隻有你了。”
“你這是說的啥話,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美玲輕嗔,眼中卻滿是溫柔。
李青山歎了口氣,目光轉向遠山,思緒飄向那段塵封的往事。
“這些這兩天都晾曬好了,啥時候再進山呀?”
“進山乾啥?這有吃有喝的,彆受那苦了吧。”
“可山裡都是寶呀。”美玲笑著說。
“是啊,山裡的寶多,也得留一些給子孫後代,不能一味地索取。”李青山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咱們得學會珍惜,不能讓後人無寶可尋。”
美玲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中的榛子殼輕輕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夕陽漸漸西沉,餘暉灑在院子裡,給一切鍍上了一層金色。
二人正在家你儂我儂之時,陳小麗慢慢從遠處走來,站在院子外麵,輕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青山!”
“哎,小麗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李青山起身相迎,臉上笑容依舊溫暖。
陳小麗走進院子,也不坐,直接站在屋簷下,看著滿院子晾曬的山貨,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青山,你們這山貨可不少,不去賣嗎?”
“嗐,留著自己家吃的。小麗姐你這是有事?”
“冇啥事,就是問問,我看美玲和你穿的皮靴子,我很喜歡,問問是哪兒買的,這馬上入冬了,我也想給自己添一雙暖和的。”陳小麗笑著,目光在皮靴上停留。
青山這也不好開口直說是黑市上買的呀,隻得含糊其辭道:“這靴子是托人從外地捎來的,具體哪兒買的也不太清楚。”
“青山你可彆打馬虎眼,我知道,在黑市嘛。”陳小麗輕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絲狡黠,“彆瞞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又不會說什麼,我是不知道在哪裡,你幫我引薦一下唄,我自己去買!要麼你帶我去也行。”
李青山無奈一笑,撓了撓頭:“小麗姐,真是瞞不住你,你訊息挺靈呀,但這黑市風險大,我真不想讓你趟這渾水。”
“青山,我知道你擔心,但我自有分寸。放心吧,一個屯子裡的,我能害了你?”陳小麗不依不饒。
“好吧,那我帶你去一趟吧,這皮靴可不便宜,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彆到時候心疼錢。”李青山歎了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咱們一會兒就出發。”
陳小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忙點頭道:“謝謝青山,錢不是問題,隻要東西好就行,我在管理站等你,一會兒你去叫我。”說著轉身離開。
美玲看著陳小麗的背影,瞪著李青山說:“青山,你可長點心眼兒!”
“啊?哦,你想哪兒去了,放心吧!”
美玲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晚上天剛擦黑,李青山和陳小麗便出發了。這次是趕了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前行,月光灑在馬蹄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青山,你家這日子真是好起來了,你的工分我都有記,你一人可抵得上三個人的工分了,真是能乾。”
“嗐,那開始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會是這樣,當時想的是打不到獵物,自己吃點虧就算了,冇想到這一年,打的還不少。”
二人你一句我一嘴的東扯西拉,有車就是快,約莫大半個鐘,就到了門口。青山指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道,就是裡麵,進去要交錢,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