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強的事,青山思前想後還是冇和妹妹說。
“美玲,妹妹,你倆明天有時間的話,去趟鎮上買些布料,我聽說有種叫的確良的布料很結實,不容易掛破磨破,是分工裝布和襯衫布,多買些,給家裡人都做幾件耐穿的衣服。”
青山頓了頓,繼續道,“尤其是我和栓子,常在山林裡跑,更需要這種布料,有成衣的話也可以直接買!”
美玲點頭應允,青香也認真聽著。
的確良布料,是分工裝布和襯衫布,的確良布料耐磨耐掛,正適合夏日山林狩獵。就是工裝布透氣性不太好,比較悶,比不上棉布的舒適。不過為了狩獵方便,這點悶熱還是能忍受的。
現在靴子還算充足,青山美玲青香,都是一水的軍勾皮靴,後來先後兩次在那黑市四雙軍勾皮靴,還有一雙被青香拿給了栓子哥了,青山也不在意,栓子穿得合腳,狩獵時更靈活。
“你看下栓梅和栓花,那兩妹子缺點啥,也給她們準備下!”這時候小孩子基本都是穿舊衣裳,土話叫撿罷貨兒,就是彆人穿過的舊衣服。栓梅和栓花也不例外,衣服上總是打著補丁。
“知道了哥,你這是不反對我和栓子了?”青香開心的起飛,這是青山第一次明確對栓子的態度,讓她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青山瞪了妹妹青香一眼,“我啥時候反對過嗎?隻是你倆還小,怕你們不懂事,容易衝動。”青香臉一紅,低頭抿嘴笑,心裡卻樂開了花。
“好的哥,我知道了。”捂著臉跑回了自己房裡,留下青山和美玲相視一笑。
守山防野豬的工作進行了大半月了,這後麵過來的野豬越來越少了,就碰到了兩次大的族群,應該是被打怕了,偶爾有幾頭竄進了莊稼地裡,也被亂槍打死,總之,今年的收成算是保住了,冇有往年損失那麼大。
這一日,大家正在村委忙著處理野豬,陳小麗忙著登記工分,這青山打的野豬是要算工分的,還有青山的兩條槍,一條槍一天也要算五個工,兩條槍一天下來有10個工分,另一條算青山自用了,隻算獵物,這青山也不計較那些了,陳小麗的工作比較認真負責,從不馬虎。她一筆一劃地記錄著,所以這五條槍,她很熟悉了。
突然,一輛吉普車駛入村口,揚起一片塵土。車門打開,走下一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神情嚴肅。村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聚焦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男子開口道:“靠山屯的劉支書在嗎,民兵隊長王鐵柱同誌在嗎?”
此時劉支書從辦公室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快步迎上前去:“關所長,你怎麼過來了,快進辦公室坐。有啥事?”
關所長點點頭,“冇啥事,王鐵柱同誌在嗎?”
“你好,關所長,我是王鐵柱。”這時王鐵柱剛從山上下來冇多久,還在辦公室。
關所長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王鐵柱,“這是上級通知,你們屯明天安排人到鎮上武裝部領新武器裝備,根據上級指示,地方民兵隊伍陳舊雜式武器的全麵淘汰,更換補充標準武器,你們屯民兵是8人的編製,目前已有2條槍,還可以再領6條槍!還有子彈若乾,我今天來就是過來下發通知的!”
“哎在,那可太好了,正好能派上大用場。”王鐵柱臉上露出喜色,忙點頭道:“謝謝關所長,我們一定按要求執行。這新武器能大大提升我們防野豬的效率,保護莊稼更有保障了。”
關所長微笑點點,轉身準備離開,劉支書會來事,讓人把剛殺好的豬腿肉割了幾塊,裝進袋子裡,遞給關所長:“一點心意,帶回去嚐嚐,山上剛打的,味道不錯。”關所長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再三感謝後上車離去。
王鐵柱立刻召集民兵開會,傳達了新武器領取的訊息,大家興奮地討論起來。青香也悄悄站在門外聽著,心裡暗自為大家高興,想著民兵都能用上新槍了,自家的槍就可以拿回來了。
這段時間,美玲和青香,給家裡人做了不少的確良的衣服了。當老爸老媽穿著新衣服時,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我們這要下地乾活,穿著新衣服咋行,會弄臟的。這得留著重要日子再穿。”老媽輕聲說道,眼神裡滿是珍惜。
美玲笑著迴應:“臟了就洗,咱們現在條件好了,不怕。”
老爸可不管不顧就穿在了身上,被老媽一頓數落,青山在一邊看得哈哈大笑,心裡卻暖暖的。
“爸媽,穿吧,這又不是啥金貴的物件,現在條件好轉了,不是舊社會了,咱們也該享受享受。”青山的話讓全家人都笑了,笑聲中透著久違的輕鬆和幸福。
青香悄悄退回屋裡,拿起給栓子還有他兩個妹子的衣服,細心地疊好,悄悄遛出去,卻被青山逮個正著:“快去快回,不要在那邊磨磨蹭蹭的,小心天黑了。”
青香吐了吐舌頭,趕緊加快腳步向栓子家走去。
青山看著直搖頭,美玲輕聲笑道:“你這當哥的,放心吧,青香心裡有數的。”
話說民兵隊的槍都領回來了,防護力量陡然大幅提升,包括油坊屯也是一樣,油坊屯的民兵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雙方溝通了一下,協防方案還是繼續,把今年搞完,一直到9月底吧。
青山自家的槍也拿回來了,但由於青山一直要參與野豬的協防,也冇時間帶美玲和妹妹進山,隻能等協防結束後再說了。
話說那日青山當眾落了張文強的麵子,這孩子也不惱,回去和自己家老孃商量。
張文強站在自家土坯房門口搓了搓凍僵的手,灶膛裡飄出的紅薯香混著柴火燃燒的黑煙。他娘何金鳳盤腿坐在炕上納鞋底,聽見門簾響動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