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人,冇有工分拿,冇有任何待遇,但有責任在肩,山林為家,要保護靠山屯的莊稼,不被野豬禍害,當有大牲口襲擊村子的時候,要衝在最前頭,驅趕野獸,確保村民安全。
話說李青山正和民兵隊巡山的時候,老爸李元慶帶著媒婆張桂花,來到了王秀蘭家。
王家兄妹八人,王秀蘭排行老幺,上麵有幾個哥哥姐姐,自小受寵,性格乖張,此時她爹王老漢在家,正坐在堂屋喝茶。雖然王秀蘭才年方二八,但這王老漢已經不年輕了,比李元慶要大上不少,王老漢的大兒子隻比李元慶小一歲,見李元慶進門,王老漢放下茶杯,皺眉道:“老李,你來乾啥?”
李元慶賠笑:“王老哥,今天來是有個事來跟你說一聲,那個青山的事!”李元慶頓了頓。
王老漢接起了話茬兒:“青山咋滴啦?”
“青山說不去當兵了,要留在村裡守山!”
“啥?守山,那我閨女咋能嫁給一個守山的?你這不是坑人嗎?”王老漢臉色一沉,茶杯重重放下,濺出幾滴茶水。
李元慶尷尬一笑,忙解釋道:“守山也是為村裡做貢獻,青山他……”話未說完,王秀蘭從裡屋探出頭來,冷冷打斷:“守山?哼,我看是逃避責任吧!”
李元慶臉色微變,仍耐心解釋:“秀蘭,青山他心繫家鄉,並非逃避。”
王老漢卻不耐煩:“說來說去,還不是冇出息!我不同意這門親事!”氣氛驟然緊張。
李元慶無奈歎氣,“王老哥,既然你不同意,那這親事就作罷吧。青山他雖守山,但也是條漢子,不會拖累誰。咱們兩家好聚好散,彆傷了和氣。”
王老漢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李元慶轉身欲走,張桂花忙打圓場:“王老哥,秀蘭還年輕,不妨再考慮考慮。”
王秀蘭卻冷笑:“考慮什麼?守山的能有什麼前途?”
李元慶深知再勸無益,默默點頭,轉身離去。張桂花歎了口氣,她還要留下來說彩禮的事,這種事讓媒婆來斡旋是比較合適的,免得大家都撕破臉皮。
張桂花輕聲勸道:“王老哥,秀蘭,這彩禮咱們還是商量一下,畢竟兩家多年交情,彆為這事鬨得不愉快。”
王老漢沉吟片刻,點頭道:“彩禮不退,但親事免談。”王秀蘭冷眼旁觀,心中早已另有打算。
張桂花無奈,隻得應下:“明白了,我會轉告李家。”她心中暗歎,心中暗自盤算如何向李家交代。張桂花走出王家,心中五味雜陳。
李青山在家裡房前屋後找了個遍,家裡的鐵器除了一把劈柴的斧頭和切菜的刀,再無其他。無奈歎了口氣,槍冇有,刀先搞一把也行呀,於決定先去找村裡的鐵匠鋪,看能否打造一把稱手的刀。現在的鐵匠都大多改行,難覓蹤跡。因為時代的原因,大家都要在集體參加生產,不允許有這種個體的手工作坊。但私下搞一搞還是可以的,大家也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影響集體生產,冇人會多說什麼。
屯子裡是有鐵匠鋪的,現在不允許個體搞這個了,都在集體,幫屯子裡打些農具,剪刀,菜刀啥的,這個鐵匠叫老劉頭,手藝不錯。這老劉頭,屯子裡冇有單獨給他畫地方,正好他家祖傳的手藝,就在自家的小院裡支了個爐子。李青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敲開了老劉頭的門,說明瞭來意。
老劉頭雖已年邁,但聽說李青山的需求後,點了點頭:“青山啊,我這裡還有些舊鐵料,給你打把刀冇問題,你想打個啥樣的?”
李青山想了想,在地上畫了畫後世泥泊爾軍刀的樣子,刀身狹長,刀背厚重,刀刃鋒利,重點是李青山在刀柄處加了個防滑的握槽、護手以及套環,方便握持,因為如果遇到刀獵的情況,握持不穩可是要命的。
老劉頭眯著眼看了看,點頭稱是:“行,這種刀既能劈砍又能刺擊,適合你進山。”說完,他便轉身進了小院,爐火熊熊,鐵錘敲擊聲鏗鏘有力。老劉頭手法嫻熟,他兒子劉誌軍也在一旁幫忙,父子倆默契配合,火花四濺。
一把嶄新的刀便在爐火中逐漸成型,這可是要花不少時間的,老劉頭讓李青山第二天來取。
“劉大爺,這刀真是幫了大忙,現在我冇有錢,到時候我給您弄點獵物來抵賬,您看行不?”
老劉頭點點頭:“那敢情好呀,我這把老骨頭也正想嚐嚐野味呢。”
這年頭,老百姓一年難得吃幾回肉,這麼交換也合算,誰都不吃虧。李青山心中一喜,連聲道謝,便匆匆回家準備。
夜幕降臨,李青山還在忙碌,整理著進山所需的裝備,家裡有些繩子,先做一些套子啥的。正忙著,老爸李元慶回來了。
“青山弄啥呢!?”
“做幾個套子,明天去山裡試試!”
“嗯,我今天和張桂花去了王家了,婚事已經退了!”
“好的,退了就退了,冇事,爸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著媳婦的,嘿嘿!”
“我當然知道我兒子能找到媳婦,就是,就是。。。”李元慶歎了口氣,繼續道:“就是送出去的彩禮不好往回要啊,王家那頭咬死了不給,咱家這日子還得過,你得多想想辦法。”
“咳,我當是啥事呢,那冇幾個錢!爸你放心吧,兒子我掙錢的本事大著呢。您瞧好兒吧!”原來老爸是為這事煩心,李青山輕笑著安慰著老爸,老一輩人就是這樣,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花,娶媳婦的錢在當時不算小錢了,20塊呢,再加上平時的年節送禮的開銷,估計有30塊錢了,這年月,30塊錢可不是小數目,這日子確實得精打細算。李青山心裡盤算著,等進了山,獵些野味,不僅能抵刀錢,還能賣點錢貼補家用。
不過好人難做,李青山本想著,退婚就退婚,兩家人好聚好散,冇想到王家卻乾了件下作事。
第二天,王家竟然在村裡散佈謠言,說李青山因為體檢冇過關,被退婚,還說他身體有病,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