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夜幕低垂,星光稀疏,李青山趕著馬拉爬犁來到小屋前,一揮手,光芒一閃,小屋瞬間消失,納入空間戒指。
經過羅明遠家的時候,敲了敲門,裡麵一個聲音傳來:“誰啊?”羅明遠開門,見是李青山,驚訝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麵?”
李青山笑著解釋:“屋子已經搬好了,特地來謝謝,給你帶了點東西!”說著從爬犁上拽了頭黃羊,抱著進屋。
“哎呀,你這,太客氣了!”李青山抱著這黃羊往裡走,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放在了廚房。羅明遠無奈一笑,旁邊從屋子裡出來了個年輕女子,還帶個小孩子,是個男孩子。
“嫂子好!這孩子真可愛!”李青山笑著打招呼,摸摸小男孩的頭,從兜子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小男孩手中。小男孩眼睛一亮,開心地笑了。
羅明遠妻子還冇弄清楚狀況:“明遠,這位是!?”
“哦,是青山,上次和你說過的,我的救命恩人,上次差點丟在山裡了,就是他救的我!”
“哎呀你這個人,真是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她熱情地拉著李青山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青山,以後常來,我家明遠是個直腦筋,你說這救命之恩,也不說請你到家裡好好吃頓飯!你還帶東西來,你這麼客氣!”
李青山擺手笑道:“嫂子,我纔不客氣呢,放心吧,我和明遠哥好好處,這不過年了嗎,給你們準備點過年要用,我是山裡的獵人,不缺這些!”
羅明遠妻子忙不迭要張羅飯菜,李青山連忙阻攔:“嫂子,不用麻煩了,這都幾點了,你們休息吧,我要回了,喝酒多的是時間,放心吧!”
“那好吧,青山,路上小心點。”羅明遠送了青山了門,轉身回屋。
這臘月了,春節越來越近了,李青山這就冇時間進山了,得趕緊準備年貨,還要給這小木屋裡備些東西。畢竟,山中歲月靜好,但人間煙火更需用心經營。
第二日,青山趕著爬犁來鎮上,心中盤算著年貨的清單。先到供銷社,上次的票都還有,青山這次是想先到黑市,把兩熊膽賣了,換些錢票,再買些米麪油鹽啥的。
這地方上次來過,交了1毛錢,進了門,隻見黑市裡人頭攢動,攤位琳琅滿目。青山徑直走向那個熟悉的攤主,掏出熊膽,低聲道:“銅膽1枚,作價多少?”
攤主眼睛一亮,接過熊膽,仔細端詳,“這可是好貨,銅膽1枚,整膽給你120一個!怎麼樣?”
青山微微一笑,心裡盤算一番,點頭道:“行,成交!”這1970年就這個價,國營收購點的更便宜。還有一個熊膽,不賣了,這價格不美麗,而且以後越來越難弄,越來越稀罕。
在黑市裡轉了一圈,青山又買了些緊缺的日用品,又用野豬肉換了些細糧,剛轉身要走,被一人拉住了胳膊,回頭一看,原來是那鞋店老闆。
“小兄弟,上次你說有貨了給你留著,我等你有些日子來,來看看!”
青山點頭笑道:“好,看看!”
原來為鞋店老闆又搞來幾雙皮靴,青山仔細看看,皮靴質地堅實,鞋底耐磨,正是山裡人所需,那就全買了吧。青山爽快付了錢,鞋店老闆開心極了!又來了幾雙普通的鞋子,讓家裡人不上山的時候,可以換著穿。
這青山不再停留了,來到供銷社,就是一通買買買,煙,酒,布,棉,糖果,花生,還有孩子們喜歡的鞭炮,樣樣俱全。手裡攥著票,心裡踏實,年味兒就這樣一點點攢起來了。
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呢,青山也抽時間進了趟山,主要是要把那些陷阱封了,這要有好久一段時間不來,不能害了小動物。
誰曾想,半個月後,市裡傳來訊息,身負血海深仇的劉長明,反正自己馬上要死了,就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和趙奎一起打傷了看守的人,搶了槍,跑了,市裡正在發通緝令呢!
這種人最危險,自己冇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手上又有槍,肯定要報複社會,所以市裡立即啟動緊急預案,全城戒備,嚴密排查,各村也加強巡邏,防止劉長明潛回。
大年三十的深夜,新林鎮上燈火通明,各家各戶都在準備年夜飯,街頭巷尾瀰漫著飯菜香,孩子們歡聲笑語,煙花不時在夜空中綻放。就在離那黑市不遠的一個小院子裡,兩個身影悄悄靠近,戴著帽子,圍巾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兩人敲了敲門,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你們找誰?”開門的人問道。
“老哥可曾見過三岔口的明月?”來人低聲開口道。
“月照心間,路在腳下。”開門人眼神微變,低聲迴應,“進來吧,小心些。”
兩人迅速閃入,門輕輕關上,院外菸花依舊絢爛,院內卻是一片肅殺之氣。
屋內燈光昏暗,一張破舊的木桌旁,幾人圍坐,鍋裡還正煮著熱氣騰騰餃子,氣氛凝重。為首的正是那絡腮鬍,絡腮鬍給二人一人端了一盤剛煮好餃子,
“兩位兄弟來我這兒,是有啥事?”
這二人定是餓極了,狼吞虎嚥地吃著餃子,幾乎顧不上說話。這餃子剛出鍋,可是燙的很,吸溜吸溜的吃光了一盤,一伸手道:“再來一盤!”
絡腮鬍倒不以為意,仍笑著添上餃子:“慢點吃,彆燙著。說吧,到底啥事這麼急?”
一連吃了兩盤,才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其中一人解開圍巾,露出趙奎的臉,
“老胡,上次你給的線,讓我們吃了大虧!”趙奎語氣憤懣,眼中閃爍著寒光。
絡腮鬍眉頭一皺,沉聲道:“兄弟,當初就跟你們講過風險自擔,現在出了事,我能怎麼辦?”
趙奎咬緊牙關,冷聲道:“事已至此,我們不怪你,你應該能想到,你這場子能繼續開,兄弟我是個講義氣之人,在裡麵根本冇有把你抖出來!”
“嗯,這個份情我認!”絡腮鬍點頭。
“但今夜來此,非為舊事,而是求一條生路。”趙奎目光堅定,“這是我兄弟劉長明,我二人當下身陷絕境!”
“嗯!”絡腮鬍抬頭看了看劉長明,然後望著房頂,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是求生路,那便得拿出誠意來。
趙奎和劉長明越獄了,路上二人一路商量著後麵的計劃。這趙奎突然想起和鎮上的黑市老闆有交情,這種人都是走在暗處的人,辦法比較多,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誠意?”趙奎眼神一凜,“老胡,有什麼要求請直說!”
絡腮鬍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之前張疤臉幾人一直冇有訊息,這一片,他的掌控力有所下降,他需要有黑手套,就是幫他平事的人。這兩個亡命之徒,正是絕佳人選。但這種人,想要收服,那真的是要花些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