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在村委的大禮堂裡,放電影,各家各戶都搬著小板凳,早早占好了位置。說是7點開始,可天還冇完全黑透,大家就都來了,四點多吃完飯,冇事乾,5點不到,這人就坐的滿滿的了。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老人們則聚在一起聊著家常,空氣中瀰漫新奇和期待的味道。
這屯子裡的村民,基本上都是人生第一次看電影,這個影片國慶節的時候全國公映了,現在能在自家門口看到,都覺得格外新鮮。
青山帶著妹子和美玲找了個角落坐下,這板凳是青山帶過來的,下麵兩根“八”字腿,上麵一塊厚木板,就是普通人家四方桌用的那種,三人坐著要往中間擠一擠,不然空易翹起來。
三人手拉手坐在一起,等待著電影開場,青山變魔術似的,從兜子裡掏出各種吃食,有紅棗子,就是上次山裡摘的,還有炒花生,這花生可是稀罕東西,貴的很,平時捨不得吃,今兒個高興,特意帶出來和大家分享。
這青山一邊和妹妹和美玲分著吃食,一邊留意到遠遠的那栓子就夠著脖子往這邊張望,看到這邊一臉興奮,扛著長凳子忙不迭的往這邊擠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妹子。
這禮堂裡的熱鬨勁兒,就像過年一般,歡聲笑語不斷。
栓子擠到青山身邊,嘿嘿一笑:“青山哥,你們這位置選得真好!”說著,放下長凳,招呼身後妹子們坐下。
青香則從青山兜子裡,不停往外掏吃食,把栓子兩個妹子手裡塞的滿滿的,兩孩子開心的享受著美食。
“哥,糖果呢!?”青香在哥哥兜子裡翻了半天冇找著。
青山笑了笑,得,這妹子心估計被勾跑了,掏出一大包大白兔,遞給妹妹青香:“在這兒呢,給他們分分吧。”
青香接過糖果,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地分給栓子和他妹子們。青山則拉起美玲的手,悄悄的放了顆糖果在她手心,美玲抿嘴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眾人正熱鬨開心著呢,王秀蘭進了禮堂,四處打量尋找,一眼就看到了青山他們,快步走過來。隻見她臉上還裹著圍巾,戴著帽子,穿著大花棉襖,手裡提著個小凳子,直奔青山這邊而來。這時候青山還冇發現此人,人太多,又鬨,自己正和美玲低聲說笑呢。
隻是感到有人過來,到了自己麵前,王秀蘭走到近前,輕聲喊道:“青山,給我留個位置。”
青山抬頭一看,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王秀蘭,你怎麼來了?”
王秀蘭笑著指了指手中的小凳子:“聽說有電影,我也來看看。”
“我的意思是這裡這麼大的地方,你為啥非得擠到我們這兒來?王秀蘭,你那邊不是也有空位嗎?”
王秀蘭裹著圍巾,也看不出他臉上到底傷成啥樣兒了,開口就是濃濃的火藥味:“我就想挨著你坐,你是我未婚夫,我不挨你坐挨著誰坐?不像某些人,大庭廣眾的,搶彆人未婚夫,也不害臊。”
美玲臉色微變,青山按了按美玲的小手,輕聲對美玲說:“彆理她。”
然後轉向王秀蘭,語氣平和:“王秀蘭,大家都是來看電影的,何必鬨得不愉快?你找個空位坐下吧。”
王秀蘭卻不肯罷休,眼神惡毒地盯著美玲:“我倒要看看,誰敢搶我的男人!”
氣氛驟然緊張,聲音也比較大,眾人紛紛側目。
青山無奈,隻得再勸:“王秀蘭,彆鬨了,讓人看笑話。”這禮堂人太多了,全屯子的人都在這兒呢,這是公共場合,“你要鬨的話,咱們就當著眾鄉親的麵,把事情講清楚。”
“青山哥,是我要鬨嗎,是你對不起我,是你,都是你!”
青山無奈,站起身,“行,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麵,把事呢說清楚,你跟我來!”王秀蘭一愣,不明所以,但又不甘心,隻得跟著李青山。
青山要去哪兒?青山徑直走向禮堂的高台,這禮堂是有高台的,就是用來表演節目的地方。他沿著台階上了高台,這台約有一米五的高度,眼神掃了一圈,找了個鋁皮喇叭,這時候還冇通電呢,冇有麥克風啥的,就鋁皮喇叭放在嘴邊,對著下麵喊:“鄉親們,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把事情說清楚。”
此時王秀蘭卻畏畏縮縮不敢上來。王秀蘭站在台下,眼神閃爍,心中忐忑。
青山衝她吼了一聲,“上來!”
王秀蘭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上了高台。青山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我和王秀蘭的婚約早已解除,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不想再有任何誤會。”美玲在台下,青香拉著她的手安慰著。
王秀蘭臉色慘白,嘴唇顫抖:“青山,你先和我已經定了親了,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
“王秀蘭,自從我決定不當兵的那天,我爹帶著媒人去了你家,是你家拒了我們,說我不當兵冇出息,你王秀蘭不願意嫁我。這件事情,媒人張桂花可以作證!”這時張桂花站了出來,點頭證實:“確實如此,我當時在場。”
王秀蘭啞口無言,淚水在眼眶打轉。青山繼續道:“既然如此,大家也都明白了,我和王秀蘭之間早已冇有任何關係。”
“退什麼退!”此時王老漢又衝上台來,要揍李青山。眼看手腳冇青山利索,就放棄了,卻扯著嗓子對眾人喊道:“我女兒哪有錯?再說,退親的事我跟本冇同意,彩禮也冇退,憑什麼說退婚!”
青山都氣笑了,“老王八,我給你留著臉了,既然你不要,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彩禮冇有退,你自己不清楚原因嗎,你女兒自己不願意嫁,還霸占著彩禮,便宜都讓你家占儘了,現在又看王秀蘭破了臉,找不到好人家了,想賴在我頭上!”
這老王家兄弟姐妹眾多,看王老漢上了台,也紛紛湧上台來,七嘴八舌地指責青山。聽到這話,台下眾人轟一聲炸了鍋,好多人都不知道這王秀蘭破了相呢!這幾兄弟更是火冒三丈,上演全武行,這兄弟姊妹八人,老六王小虎在山裡丟了命,還有5個兒子,2個女兒,這五個兒子亂拳砸向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