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被孩子天真的樣子逗笑了!正要起身離開,明蘭攔下他。
“青山,晚上就在這兒吃飯嗎,叫上海生他們過來,喝兩杯吧。”
青山看看明蘭:“咋了?有事?”
“冇,冇事,就是你一直幫我,總得讓我做點什麼吧,不然我這心裡。。不舒服。”
“那,,行,就在你這兒吃飯吧!”青山看看廚房,又跑回車上去取些酒肉來,其實都是從空間裡拿的。
青山拎著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麵裝著幾瓶好酒和一大塊油紙包著的臘肉,灶房裡,周明蘭已經開始忙碌。
看到青山提了這麼多東西進來,她搓著圍裙邊:“青山,你……你看我能做點啥不……”
“嗯?做啥?啥意思。。”青山把東西放在灶台上,“你來弄吧,我去叫海生他們,讓他們彆磨蹭。”
周明蘭應了一聲,海生家就隔的不遠,青山去旁邊喊人。周明蘭熟練地解開油紙,她手起刀落,醬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整齊地碼在粗瓷盤裡,用薑絲和料酒抓勻了醃上,動作又快又穩,一看就是常做這些事。
不一會兒,海生他們家媳婦孩子就過來了。海生一進門就嗅著鼻子:“謔!真香!青山,你這傢夥,有好東西就想著你我了?”他拍著青山的肩膀,臉上是爽朗的笑。
翠芬也笑著和周明蘭打招呼,眼睛掃過灶台上豐盛的菜肴,又看看青山:“青山兄弟就是實在人,明蘭妹子,帆帆有這乾爹,真是福氣。”
“嫂子快彆這麼說,都是應該的。”青山笑著拉著海生入坐,“來,坐吧,彆客氣。”
海生也不客氣,拿起酒瓶就倒了兩碗,一碗遞給青山:“來,兄弟,先走一個!慶祝咱帆帆馬上要當小學生了!”
不一會,菜都上了桌,明蘭又提起剛纔的話頭。
“青山,你看,我能做點啥不?”
“你想做啥?”青山扭頭問道。
“我是想著林帆馬上就去上學了,我一個在家冇事乾,能不能。。。找點事做。。。”
“哦,這個呀。。。”青山拉了個長音,這他還真冇想過,她這種情況,比較尷尬,說在單位吧,又冇有正工式作編製,說是在農村吧,又嫁出來了。
“那個誰。。。”海生端著酒杯,眼睛看著青山,擠眉弄眼的。
“誰呀?”青山冇懂。
“嗟,那個吳。。。。”海生有點急眼,這麼明白了還聽不懂?
“哦,你說他呀。。嗯,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問問吧。”轉頭對周明蘭道:“我去探探路,你上班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上班下班和上學放學的時間差不多,問題不大,行,你等我訊息吧。。”
“啊?你們在說啥,我就是讓你幫看看哪兒能做做臨工,不能老讓你救濟。。。”
“說啥呢,把心放回肚子裡。”又端起酒杯,衝海生道:“來,走一個。”
“啥救濟不救濟的!”青山放下酒杯,那碗酒下去半截,臉上卻冇什麼變化,隻擺擺手打斷周明蘭的話,“明蘭,你想做點事,這是好事,自立自強嘛。我懂你的心思,老這麼閒著也不是個事兒,帆帆上學去了,你心裡空落落的,想找點營生,貼補家用,也給自己找點奔頭,對不?”
周明蘭連忙點頭,眼圈又有點泛紅:“是,青山,我就是這麼想的……總不能一直……”
“行了,這事兒啊,我尋思著,”青山拿起筷子,夾了片肉,冇急著吃,在碗沿上點了點,“鎮上供銷社的吳主任,吳大鬆,跟我挺熟,我這兩天就去找他嘮嘮。”
海生插嘴道:“對對對!明蘭你放心,吳主任,在這地界,得看青山眼色,你放心吧!”
周明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期盼,但又有些忐忑:“供銷社?那……那可是好地方!人家能要我嗎?我……我這……”
“不急,我先問問,要看有冇有缺。。”青山把肉片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你甭操心彆的,就等我信兒。成了,你就好好乾;不成,咱再想彆的轍!”
他端起酒碗,跟海生又碰了一下:“來,海生哥,再走一個!”說完,仰頭把剩下的半碗酒一飲而儘,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臉上這才泛起了點酒意的紅暈。
周明蘭看著青山篤定的樣子,再看看旁邊海生和翠芬鼓勵的眼神,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似乎終於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這些天來少有的、帶著希望的笑容。
青山吃過飯出來,心裡在盤算這明蘭的差事,自己和吳大鬆算是不打不相識,這事兒該怎麼辦?
夜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酒氣,讓他腦子更清醒了幾分。他慢悠悠地往停車的地方走,手指習慣性地在褲兜裡摸索著煙盒。這事兒,如果直接急吼吼上門去要位置,顯得他李青山強人所難了,也容易讓吳大鬆難做,同時就算成了不利於周明蘭。供銷社那可是肥差,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憑空塞個人進去,容易落人口實。
他點上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裡散開。得找個由頭,最好是供銷社本身就需要人手的時候。他琢磨著,吳大鬆手下那幾個售貨員,好像有個姓趙的老婆子快退休了?記不太清了。這事兒得先摸摸底。
他打定主意,明兒一早,先不直接找吳大鬆。他得先從飯店張主任這探一探,有了由頭,再去跟吳大鬆提明蘭的事,就好開口多了。
青山掐滅了菸頭,扔地上用腳碾了碾。這事兒,得辦得自然,辦得讓吳大鬆覺得順水推舟,而不是強塞包袱。他得讓吳主任覺得,幫這個忙,既是給他青山麵子,也是給供銷社找了個踏實肯乾的人,兩下都合適。對明蘭,就說是供銷社正好缺人手,碰巧有個機會。
主意已定,他心裡也鬆快了些,發動了車子,奔國營飯店而來。
下了車,拿了條煙夾在胳肢窩裡,一進門,謝淑華就迎接上來了。
“喲,青山兄弟,今兒過來吃飯嗎?”
“淑華妹子,來,讓哥看看,最近瘦了冇。。。”
“去你的,叫姐,我比你大。。。”
“是,有些地方是比我大。。。”
“滾。。。”
二人打鬨著來到張主任辦公室。
張主任正埋頭在賬本裡,聽見動靜抬起頭,看清是青山和謝淑華,臉上立刻堆起笑:“喲,稀客稀客!青山兄弟,今兒咋有空來我這小廟?快坐快坐!”
他連忙起身,從暖水瓶裡倒了兩杯水遞過來,又看了謝淑華一眼,“淑華,趕緊給青山兄弟拿點瓜子花生!”
謝淑華撇撇嘴,扭身去櫃子裡翻騰。
青山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對麵,把胳肢窩裡的整條煙放到張主任麵前,接過水冇喝,先掏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張主任:“張哥,彆忙活,我就順道過來看看你,嘮兩句閒嗑。”
他自己也點上煙,深吸一口,煙霧在簡陋的辦公室裡瀰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