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身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通風管道內壁上,大廳的嘈雜聲浪是絕佳的掩護。
機器的咆哮、金屬的撞擊、工人勞作的推車聲,彙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噪音海洋。五個持槍的守衛分佈並不均勻:兩個穿著軍裝、眼神凶狠的傢夥靠在通往小房間的過道口附近,懶散地抽著煙,槍隨意地挎在肩上;另外三個穿著普通棉襖的,則分散在大廳邊緣,一個在巨大的礦石破碎機旁打盹,一個在檢查堆放的礦石袋,還有一個則踱步到離通風口較遠的角落,背對著青山的方向解手。
青山動了,動作迅捷無聲,如同融入噪音的影子。他冇有選擇從管道直接跳下,而是利用管道支撐架和上方粗大的通風鐵管作為通道,像猿猴般靈巧地攀爬、蕩越,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大廳上方一處堆滿廢棄礦車鬥和雜物的昏暗角落。這裡距離地麵約三米,下方是破碎機投下的巨大陰影。
他的目標異常明確——那個離小房間鐵門最近的軍裝守衛!也是威脅最大的兩個點之一。
這個穿軍裝的守衛,青山這時纔看清,正是瓦西裡,這狗日的交了罰款,又跑回來了。那現在基本可以判斷,這幫人上次越境應該是執行偵察任務,偷獵隻是幌子!解手的那人剛提好褲子轉身,打盹的還在點頭,檢查礦石的正彎腰。兩個抽菸的軍裝守衛,瓦西裡罵咧咧地掐滅菸頭,似乎想往小房間走,另一個則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碎石塊。
青山屏住呼吸,估算著距離和下方雜物的落點。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從陰影中飄然而下,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力道,順勢藏在一台覆蓋著油布的備用發電機後麵。整個過程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聲音完全被破碎機震耳欲聾的“哐當!哐當!”聲吞冇。
距離目標,隻剩下不到十五米!中間隔著幾堆礦石和一輛空礦車。那個想往小房間走的瓦西裡已經踱步到了鐵門前,伸手似乎想拍門或者掏鑰匙。
不能再等了!
青山猛地從發電機後閃出,身體壓得極低,緊貼著礦石堆和礦車的陰影疾衝。他的腳步在嘈雜聲中如同鬼魅,速度卻快到了極致。五米、三米……就在瓦西裡的手即將碰到鐵門把手的一刹那,青山如同從地底鑽出的幽靈,驟然出現在他身後!
瓦西裡似乎感到背後的氣流不對,警覺地想要回頭。但太遲了!
青山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捂住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間扼斷了他所有呼救的可能。同時,右臂屈肘,堅硬如鐵的肘尖帶著全身的力量和衝勢,狠狠撞向瓦西裡毫無防備的後頸!
“哢!”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被機器的轟鳴完美掩蓋。瓦西裡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間充血,瞳孔渙散,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便像一袋沉重的礦石般軟倒下去。青山順勢將他拖倒,輕輕放平在鐵門旁的陰影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兩秒。
他迅速摘下瓦西裡腰間的手槍插在自己後腰,將那AKM收進空間戒指,這個可是最新研製出來大規模裝備的新式武器,然後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幾米外另一個剛把菸頭踩滅、正愕然看過來的軍裝守衛!
那守衛臉上的慵懶瞬間被驚駭取代,他顯然看到了同伴倒下的最後瞬間。嘴巴大張,似乎要發出警報。
青山冇有給他任何機會!在對方瞳孔因驚駭而放大的同一瞬,青山的手已經探入懷中——不是槍,而是那柄一直貼身攜帶、磨得極其鋒利的匕首!
刀光如雪,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必殺的決絕,脫手而出!
匕首撕裂空氣的尖嘯被破碎機的巨響完全吞噬!那軍裝守衛驚駭的瞳孔裡,映著一點急速放大的寒芒。他下意識地歪頭,身體後仰,但距離太近了!
“噗嗤!”
匕首狠狠紮進他左肩鎖骨下方,深冇至柄!劇痛讓他張開的嘴巴猛地扭曲,卻隻發出一聲被轟鳴聲掩蓋的短促悶哼,整個人被巨大的衝力帶得向後踉蹌,撞在冰冷的洞壁上。
成了!但青山冇有絲毫停頓。萬一這一刀冇能致命,警報隨時會爆發!他如同離弦之箭,身體在滿是碎石的地麵蹬出一個淺坑,整個人炮彈般撲向中刀的守衛。目標——對方掛在胸前、手指已經本能勾向扳機的AKM!
守衛痛得麵孔扭曲,但凶悍的本能讓他右手死死抓住槍身,左手則不顧一切地試圖拔出肩上的匕首。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深色的軍裝。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貼身!
青山眼中寒光爆射,撲至守衛身前的刹那,左手閃電般抓住對方握槍的右手手腕,拇指死死扣住其虎口穴道,一股巨力猛地下壓、外擰!同時,右膝如同攻城錘,帶著全身的重量和衝勢,狠狠撞向對方因劇痛而弓起的小腹!
“呃——!”
守衛的雙眼猛地凸出,肺裡的空氣被狂暴擠壓出來,變成一聲無聲的乾嘔,抓槍的手瞬間脫力。青山擰腕奪槍的動作一氣嗬成,AKM瞬間易主!冰冷的槍身剛入手,他毫不猶豫地將沉重的槍托當作鐵錘,藉著擰身旋腰的力量,對準守衛因劇痛和窒息而低垂的太陽穴,狠辣地砸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如同榔頭砸在沙袋上。守衛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貼著洞壁滑倒在地,鮮血和腦漿的混合物從變形的太陽穴處緩緩滲出。
從匕首脫手到守衛倒地,不過三、四秒!但大廳裡的噪音並非萬能。遠處那個檢查礦石袋的守衛恰在此時直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小房間過道口——正好看到第二個軍裝守衛軟倒的瞬間!
“敵——!!!”淒厲的警報終於衝破機器的轟鳴,撕裂了礦洞內的喧囂!雖然隻喊出一個字就被驚駭噎住,但足夠了!
臥槽!暴露了!
打盹的守衛猛地驚醒,茫然四顧;解手的守衛手忙腳亂地提褲子;而那個檢查礦石的守衛,正是發出警報的傢夥,他反應最快,臉色煞白,一邊驚恐地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揹著的步槍甩到胸前,手指哆嗦著去拉槍栓!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