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大廳裡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期待的氣息。電子記分牌上顯示著對戰雙方的名字:李浩(中)VS金泰宇(韓)。
李浩端坐在棋盤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神沉靜地望著對麵的對手。雖然是第一次站上國際賽事的舞台,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怯場,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鎮定。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的瞬間,李浩執黑先行,指尖夾起一枚黑子,穩穩落在天元位。這手棋一出,觀賽區頓時有了小小的騷動——天元開局大膽且考驗全域性掌控力,在正式比賽中並不常見。
“這小子,上來就敢下天元?”曹熹和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讚歎,“夠野的。”
盛景初微微頷首:“他的‘天地大同’本就重整體佈局,天元位能讓他更快盤活全域性。”
觀賽區的第一排,解寒洲和解長安並肩而坐,目光落在棋盤上。解寒洲撚著鬍鬚,眼底帶著期許:“浩浩這幾年靜下來了,以前總想著殺棋,現在懂得藏鋒了。”
將老坐在旁邊,聞言笑道:“解老教出來的徒弟,哪有簡單的。你看這手天元,看似鬆緩,實則已經佈下了網。”
棋盤上的局勢漸漸展開。金泰宇的棋風刁鑽,擅長在區域性製造爭端,幾步棋下來就在右下角形成纏繞攻勢,試圖打亂李浩的節奏。
李浩卻不慌不忙,按照“天地大同”的定式,將棋子在各處星位、小目間靈活落子,看似互不相連,實則暗藏呼應。每當金泰宇想在區域性撕開缺口,李浩總能用看似不經意的一手棋化解,同時悄悄擴大外圍的勢力範圍,像一張慢慢鋪開的網,將對方的棋子一點點圈入其中。
程了和唐子妍坐在後排,手裡攥著加油棒,緊張得手心冒汗。“李浩能頂住嗎?”唐子妍小聲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螢幕上的棋局轉播。
“肯定能!”程了語氣篤定,心裡卻默默為李浩捏了把汗。她不懂棋,但看李浩落子的節奏始終冇亂,便覺得穩了幾分。
中盤階段,金泰宇發起猛烈衝擊,在左邊盤形成大型劫爭,棋子犬牙交錯,每一步都牽扯著全域性勝負。觀賽區的氣氛凝重起來,丁嵐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解長安也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緊鎖棋盤。
李浩長考了三分鐘,落下關鍵一子——冇有去硬拚劫爭,而是轉身在右上角開了新局,看似退讓,實則將劫爭的負擔甩給了對方。這手“以退為進”正是“天地大同”的精髓,不求區域性全勝,隻求全域性平衡。
金泰宇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走,愣了片刻才匆忙應對。接下來的進程裡,他的節奏徹底被打亂,幾次試圖反撲都被李浩用綿密的棋路化解。隨著最後一顆白子落下,金泰宇盯著棋盤看了許久,最終無奈地推棋認輸。
“贏了!”程了和唐子妍同時跳起來,差點把加油棒揮到前麵的人。
李浩起身鞠躬時,臉上才露出一絲少年氣的笑容。解寒洲站起身,和解長安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將老笑著鼓掌,對身邊的人說:“解老,你這徒孫,是塊好料子。”
盛景初和曹熹和走過去,一左一右拍了拍李浩的肩膀。“行啊你,”曹熹和笑得燦爛,“開門紅!晚上請客!”
李浩撓了撓頭,眼底閃著光:“必須請!”他的目光掃過觀賽區,在看到程了和唐子妍興奮的笑臉時,彎起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第一場勝利,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不僅為隊伍開了個好頭,也讓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棋手,在眾人的注視下,穩穩地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