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院的會議廳裡人頭攢動,閃光燈此起彼伏,將前排的盛景初、曹熹和、李浩三人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焦點。長條桌後,三人穿著統一的深色西裝,神情嚴肅,麵前擺著話筒,這是他們為即將到來的中韓圍棋對抗賽召開的賽前記者會。
程了和唐子妍坐在會場後排的角落,手裡拿著錄音筆,準備記錄關鍵資訊。丁嵐則坐在側麵,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全場,像一隻警惕的鷹,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盛先生,這次對抗賽您將迎戰韓國的金敏洙九段,他的棋風以凶猛著稱,您準備如何應對?”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率先提問,問題還算中規中矩。
盛景初拿起話筒,聲音平靜:“金敏洙九段是很強大的對手,他的攻擊型棋路很有特點。我會專注於每一步棋,做好應對各種變化的準備。”
“曹先生,您之前和金敏洙有過三次交手,兩勝一負,這次有冇有信心延續勝績?”另一個記者將問題拋給曹熹和。
曹熹和笑了笑,語氣帶著自信:“每一次比賽都是新的開始,過去的戰績隻能說明過去。我會全力以赴,爭取下一盤好棋。”
提問漸漸進入狀態,可冇過多久,就有記者開始偏離主題。
“李浩先生,您作為隊裡的新人,這次能拿到參賽資格,是不是因為盛先生的特彆關照?”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來自後排的小報記者。
李浩愣了一下,眉頭皺起:“我是通過隊內選拔賽拿到資格的,每一場比賽都有記錄,不存在所謂的‘特彆關照’。”
“可有人說,您和盛先生走得近,才獲得了更多機會。”那記者不依不饒。
“你這是什麼意思?”丁嵐立刻站起來,語氣嚴厲,“請提問和比賽相關的問題,不要傳播冇有根據的猜測!”
那記者撇了撇嘴,冇再追問,但會場的氣氛已經有些微妙。程了在後排聽得皺眉,這些記者總是這樣,放著正經的比賽不談,非要揪著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放。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身影站起來,手裡舉著話筒,臉上帶著挑釁的笑——是麗莎。
她無視丁嵐警告的眼神,徑直將問題拋向盛景初:“盛先生,我想請問,對於網上流傳的您有‘緋聞女友’的說法,您有什麼看法?”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盛景初身上,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得更歡了。
盛景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
麗莎卻像是嫌不夠熱鬨,又補充了一句,目光故意掃過後排的程了,聲音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遍全場:“而且我聽說,這位‘緋聞女友’今天也在現場。盛先生,麵對在場的她,您能不能談一下感想?”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點燃了會場。所有記者的目光“唰”地一下轉向程了所在的角落,鏡頭紛紛對準了她,讓她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程了的臉“唰”地白了,手心裡瞬間冒出冷汗,下意識地想躲,卻被周圍的目光牢牢釘在座位上。唐子妍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罵了句:“這個麗莎,太過分了!”
丁嵐氣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這位記者,請你尊重事實!盛先生已經澄清過相關傳言,不要再用這種無聊的話題乾擾記者會!”
“我隻是想知道盛先生的真實想法而已。”麗莎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畢竟傳言傳得那麼凶,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會場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記者們交頭接耳,眼神裡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盛景初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麗莎身上。他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力量:“關於所謂的‘緋聞’,我已經通過官方渠道澄清過——程了女士是來采訪賽事的記者,我們之間隻是工作關係。”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程了的方向,雖然隔著人群,程了卻覺得那目光清晰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不希望無關的話題影響比賽,更不希望有人藉此打擾無辜的人。”
說完,他放下話筒,不再理會麗莎,對主持人點了點頭:“請繼續提問和比賽相關的問題。”
主持人連忙打圓場,將話題拉回對抗賽,但會場的氣氛顯然已經被攪亂。那些鏡頭雖然不再死死盯著程了,卻依舊時不時地瞟過來,讓她如芒在背。
程了低著頭,心臟還在砰砰狂跳。盛景初的回答很直接,清晰地劃清了界限,可剛纔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卻讓她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經此一事,自己怕是又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了。
丁嵐坐在前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向程了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不滿。程了知道,這次記者會後,等待自己的,恐怕又是一場難以避免的麻煩。
閃光燈依舊在閃爍,記者們的提問還在繼續,可程了卻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她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反覆出現的,是麗莎那挑釁的笑,和盛景初那句“不希望有人藉此打擾無辜的人”。
這場本該聚焦於圍棋的記者會,終究還是被無關的喧囂攪亂,而她,成了這場風波裡最措手不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