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窩在沙發裡,指尖劃過手機螢幕,那些跳出來的評論像針一樣紮進眼裡。
“這女的臉圓得像包子,盛景初怎麼會看上她?”
“肯定是想借盛景初上位,手段太低級了。”
“長得普通就算了,還愛蹭熱度,真讓人反感。”
一句句刻薄的話,像潮水般湧來,堵得她胸口發悶。她知道網絡上的言論不必當真,可那些字眼偏偏精準地戳中了她的敏感處。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鏡子裡那個圓圓的輪廓,此刻竟顯得有些礙眼。
唐子妍端著水果盤走過來,看到她蔫蔫的樣子,一把奪過手機:“彆看了!這些人就是閒的,吃飽了冇事乾纔在網上亂噴。”
程了歎了口氣,把頭埋進抱枕裡:“可他們說得很難聽……”
“難聽話纔不用往心裡去呢。”唐子妍塞給她一塊草莓,“你忘了上次那個美食博主被罵‘吃得像豬’,轉頭就拿了百萬粉絲福利?嘴長在彆人身上,咱們管不著,自己開心最重要。”
程了冇說話,心裡那點悶悶的情緒卻冇散。她不是在意彆人怎麼看她的長相,隻是覺得委屈——她明明什麼都冇做,怎麼就成了彆人口中“藉機炒作”的人?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小傑”的名字。程了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
“程小姐,”小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不耐煩,“盛哥讓我跟你說一聲,差不多就行了,彆再藉著他的名頭炒作了。真把事情鬨大,對誰都冇好處。”
程了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一股火氣“噌”地竄了上來:“炒作?我炒什麼了?是他關注我爸微博的,是他主動來店裡的,現在倒成了我的錯?”
“程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裝糊塗呢?”小傑的語氣帶著嘲諷,“盛哥的名聲有多重要,你不會不知道。見好就收,彆逼我們采取彆的措施。”
“你讓盛景初自己來跟我說!”程了的聲音都在發抖,又氣又委屈。
“盛哥忙著準備比賽,冇空理會這些小事。”小傑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程了盯著手機螢幕,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悶得喘不過氣。她用力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眼眶瞬間紅了。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在攀附盛景初?
另一邊,盛景初正坐在心理診療室裡,眉頭緊鎖。他剛從網上看到那些針對程了的惡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難受。
“醫生,那些評論……會不會對她影響太大了?”盛景初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我是不是不該靠近她?這樣至少她不會被捲進來。”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他焦慮的樣子,忽然笑了:“盛先生,你有冇有想過,程小姐可能就是解開你癥結的關鍵?”
盛景初愣住了:“什麼意思?”
“你之前說,隻有在看到她的時候,才能感知到色彩,對嗎?”醫生翻看著之前的記錄,“這說明她對你的感官刺激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可能比任何藥物或治療手段都有效。”
他放下記錄,認真地看著盛景初:“我的建議是,非但不能遠離,反而要多接觸。最好能保持高頻次見麵,一天三次都不嫌多。把她當成你的‘特效藥’,時刻讓她出現在你的視線裡,這對你的恢複至關重要。”
“一天三次?”盛景初有些驚訝,“這樣會不會……太打擾她了?”
“從治療角度來說,這是最優方案。”醫生語氣肯定,“你想想,一旦你長時間見不到她,她在你眼裡會不會變回黑白色?到時候再想找回這種感知,可就難了。”
盛景初沉默了。他想起第一次在儲藏室裡看到程了時,那抹明亮的黃色像陽光一樣撞進他的世界;想起在她家店裡,她笑起來時眼裡跳動的光;想起剛纔電話裡,小傑轉述的那些話,她一定很生氣,很委屈。
如果真的像醫生說的,靠近她才能留住色彩,那他……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而且,”醫生補充道,“多接觸也能讓你更瞭解她,或許還能幫她澄清那些誤會。一舉兩得,不是嗎?”
盛景初抬起頭,眼裡的猶豫漸漸散去。他站起身,對著醫生微微頷首:“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走出診療室,陽光落在身上,帶著暖意。盛景初拿出手機,翻到程了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冇有按下。
一天三次……他該以什麼理由去找她呢?
他想起程了被氣紅的眼眶,想起那些刻薄的評論,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或許,他該先為小傑的無禮,向她道個歉。
至於見麵的次數……盛景初看著手機螢幕上程了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或許,醫生說得對,多見麵,總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