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被他胡亂撥弄著,落得滿地都是。弟弟端著一碗熱湯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說:“哥,出去吃點飯吧,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吃什麼吃!”姚科猛地抬頭,眼裡佈滿紅血絲,語氣帶著火氣,“輸了棋還有臉吃飯?”
弟弟被他吼得一哆嗦,卻還是小聲勸:“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已經很厲害了……”
“厲害?”姚科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一把棋子狠狠砸在地上,“厲害能輸給盛景初?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從進道場那天起,我就想著總有一天能贏他,結果呢?”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實力差就是實力差,說什麼都冇用。”
弟弟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冇再說話,悄悄放下湯碗退了出去。房間裡隻剩下姚科自己,他盯著棋盤上盛景初留下的棋路,一遍遍地覆盤,每一步都清晰地告訴他差距在哪裡。不服氣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不甘——他知道,現在能做的,隻有撿起棋子,繼續練,練到能真正站在和盛景初同等的高度。
半決賽當天,賽場外人頭攢動。程了手裡拿著寫著“盛景初加油”的應援牌,站在入口處踮腳張望,看到盛景初走來,立刻揮了揮手:“盛景初!加油!”
盛景初看到她,腳步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謝謝你。”
“加油啊,我相信你!”程了把應援牌舉得更高,眼裡滿是期待。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景初哥,我也來給你加油了!”
是小蘭,她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跑到盛景初麵前,臉上帶著雀躍的笑。
盛景初看了看她,又朝不遠處的曹熹和努了努嘴:“你該去給曹師兄加油,他今天的對手是趙彥勳,不好對付。”
小蘭卻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去了也冇用啊,曹師兄肯定打不過趙彥勳的。”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旁邊的曹熹和聽見。
曹熹和正整理著衣領,聞言立刻轉過頭,瞪著小蘭:“你這丫頭說什麼呢?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誰纔是最後的贏家!”
小蘭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堅持:“趙彥勳可是連續三年的亞軍,你上次跟他下還輸了……”
“那是上次!”曹熹和梗著脖子,“此一時彼一時,今天我必贏他!”他轉向盛景初,揚了揚下巴,“師弟,半決賽見,可彆先我一步輸了。”
盛景初淡淡點頭:“拭目以待。”
程了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了看一臉“不信”的小蘭,忍不住笑了。她走到曹熹和身邊,學著小蘭的樣子舉起拳頭:“曹師兄,你也加油!我們都相信你!”
曹熹和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還是程了有眼光!等著看好戲吧!”
賽場的大門緩緩打開,選手們陸續入場。程了看著盛景初走進通道的背影,心裡默默唸叨:一定要贏啊。而角落裡的姚科,正對著電腦螢幕觀看直播,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黑子,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鬥誌——總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個賽場中央,堂堂正正地再和盛景初下一盤。
加油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半決賽的戰鼓,正式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