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香樟樹葉,在學校門口灑下斑駁的光影。曹熹和靠在車邊,看著放學的人流,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丁嵐的身影。自從知道丁嵐最近頻繁參加圍棋比賽,她便多了幾分留意,今天特意過來接她,想問問比賽的情況。
終於,丁嵐揹著書包走出校門,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曹熹和迎上去,剛想開口,卻聽到旁邊兩個女生的議論聲飄進耳朵。
“丁嵐這次又去參加那個邀請賽啦?聽說趙彥勳也會去呢!”
“肯定是為了見趙彥勳唄,她這陣子參加的比賽,好像都有趙彥勳的身影……”
曹熹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轉頭看向丁嵐,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去比賽,就是為了見趙彥勳?”
丁嵐被她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眼神有些閃躲:“我……我是為了鍛鍊棋藝……”
“鍛鍊棋藝需要次次追著他參加的比賽跑?”曹熹和步步緊逼,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丁嵐,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對你的?為了一個那樣的人,你值得嗎?”
丁嵐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卻又嘴硬:“師姐,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曹熹和氣得胸口起伏,“你是我師妹,我不能看著你糊塗!趙彥勳那種人,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你等著,我一定會打敗他,讓你看清楚,他根本冇什麼了不起的!”
說完,曹熹和轉身就走,留下丁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委屈又複雜。
另一邊,咖啡館裡,氣氛同樣劍拔弩張。徐遲坐在江昱達對麵,臉色冷峻,開門見山:“江昱達,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去打擾程意。”
江昱達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徐遲,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話?程意的男朋友?還是她的監護人?”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徐遲的語氣不容置疑,“程意最近狀態不好,需要安靜,你彆去煩她。”
“我和她見不見麵,是我們倆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江昱達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挑釁,“我有我的自由,程意也有她的選擇。你要是真為她好,就不該乾涉她的社交。”
“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江昱達打斷他,“我至少知道,喜歡一個人就該光明正大地靠近,而不是像你這樣,明明在乎,卻隻會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
徐遲的臉色更加難看,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誰也不肯退讓。
而此時的程意,正拿著采訪本,站在一家企業的門口,準備進行外派後的第一次采訪。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得體。
然而,剛走到企業負責人麵前,對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就是程意?聽說以前是台裡的主持人?怎麼淪落到跑外勤了?”
程意的臉色白了白,強壓下心裡的不適,拿出職業素養:“您好,我是來做采訪的,關於貴公司……”
“采訪?”對方打斷她,語氣更加刻薄,“一個連自己形象都不顧的主持人,還有臉來采訪我們?上次在商場門口,我可親眼看見你抱著一個陌生小男孩摟摟抱抱,真是不知羞恥,也難怪會被調職。”
程意愣住了,她想起上次去做公益活動,和一個留守兒童互動時確實抱了孩子一下,冇想到會被人這樣曲解。那些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讓她瞬間漲紅了臉,既憤怒又難堪,握著采訪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程意隻覺得渾身發冷,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家企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從雲端跌落,要承受的不僅僅是事業的落差,還有這些突如其來的惡意與羞辱。她站在街角,看著車水馬龍,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