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沈清越頓了頓道:“我瞧著你母親必不可能就此罷休,恐怕明日就會再度上門。”
“那就讓她來好了,到時候就按我說的那般做。”
沈清越無奈一笑:“好。”
果然如他們所料,到了第二日,那位徐小姐就來了彆院。
她一改那日哭天搶地、咄咄逼人的模樣,見了沈清越後,先是行了一禮,十分恭敬地說道:“嫂嫂,夫人聽說你身子不適擔心不已,又知道你對她有誤解,所以特請我過來照顧嫂嫂。
我知道嫂嫂不喜歡我,但讓我當個任你使喚的婢女總是可以的吧?”
“難不成……嫂嫂連個婢女都不能讓我當嗎?”說罷,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
沈清越看在眼中,十分熱切地拉住了她的手:“思綿姑娘,怎麼我說的話你偏是不信,我真真是希望你進府陪我的。
我從不是那善妒之人,就算是夫君要納你為妻,我也絕無二言,是夫君他自己不願意,不是我不讓。”
沈清越苦笑一聲,話語誠懇極了:“不瞞你說,直到嫁了裴清,我才發覺這後宅是怎樣一副煉獄,後宅寂寞孤冷,如果有人能陪我一起,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沈清越話說得誠懇極了,可是在徐思綿聽來,就是沈清越在裝模作樣,她可不信沈清越真的捨得將裴清拱手相讓。
如果她是裴清名正言順的正妻,她也不會希望裴清娶妻納妾的。
所以她料定沈清越是在演戲,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她卻絕不能表現出來:“嫂嫂放心,隻要嫂嫂不同意,我就不會對錶哥有任何企圖。
我這次來也隻是想要對嫂嫂表達下歉意,想要好好照顧照顧嫂嫂,僅此而已。”
其實李玉婉之所以讓她來,就是讓她想方設法爬上裴清的床,生米煮成了熟飯,到時候就算沈清越不答應也不行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願意低三下四來伺候沈清越的真正原因。
在徐思綿看來,這世上隻要是男人就冇有不偷腥的。
裴表哥之所以對沈清越這樣念念不忘,是因為還冇品嚐過真正的絕色美人。
一個天天吃糠咽菜的人,倘若真的吃上了山珍海味,又怎麼可能會繼續回頭吃糠咽菜。
徐思綿覺得她就是那山珍海味,而沈清越早就是那糠菜。
沈清越自然也知道對方心裡想著的是什麼。
但是一想到裴卿想好的謀劃,她便隻能憋住笑,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
到了晚上,裴清回來以後,果見沈清越身旁站著他那個表妹。
裴清禮數週全:“表妹,許思綿思綿思綿久不見。”
許思綿見到,臉上就劃過了一抹羞澀,她雙頰緋紅,低聲道:“表哥安好。”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下用飯吧。”
用飯期間,裴清時不時就會給沈清越夾幾道菜。
沈清越雙頰緋紅,笑著道謝。
兩個人感情甚篤,你儂我儂。
許思綿看著這一幕,心裡又羨慕又嫉恨。
到了晚上,裴清和沈清越回了房。
見兩人離開,徐思綿應該也回自己房間纔對,可是她卻心生好奇,好奇裴清和沈清越之間平常是如何相處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趴在了沈清越和裴清的門口偷聽。
“嗚嗚嗚嗚嗚夫君彆再打了!妾身真的知道錯了!夫君,妾身真的一心一意愛著你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古怪的是,房間裡居然傳來了女子的哭泣之聲。
聽到這哭泣聲,許思綿一時驚疑,她仔細地趴在門框上去聽,就聽那平常裝得一副淡然清冷的沈清越正低聲啜泣著,時不時還傳來沉悶的棍子落在人身上的打罵聲:“你隻不過是我娶在家裡的花瓶擺設而已,真把自己當成我的正室夫人了!如果不是你這個人打起來比較趁手,我早就把你給休了!”
沈清越哭的淒慘無比:“夫君莫要生氣了,你那小表妹不是喜歡您嗎?到時候婆婆讓她進了門,夫君就又多了一個打的趁手的人,這樣豈不是更好?
“你可不要從中作梗!我這位許思綿思綿表妹長了一副閉月羞花的好樣貌,比你不知強了多少倍,如今她竟然想嫁我,我自是樂意至極,但是你最好彆讓我知道你在背地裡說些嚼舌根子的話,知道嗎?”
沈清越哭著點頭:“夫君放心,我和夫君是一體的,斷不可能亂說話!”
徐思綿越聽臉色越白。
這夫妻兩人在這裡竊竊私語,居然想著要誘騙她!
雖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聲,但許思綿思綿思綿還是多了個心眼兒,懷疑這件事有詐。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忽然搭在了許思綿的肩膀上。
徐思綿嚇了一跳,等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就發現時常跟在沈清越身邊侍奉的那個小丫鬟正站在她的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霜降冷冷地看著許思綿思綿思綿道:“徐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徐思綿臉色蒼白,她靈機一動,忽然抽下了頭上的簪子,塞到了對方手中道:“霜降姐姐,我想要問問這屋裡是什麼情況。
我原本是要來找嫂嫂說話的,但卻聽見……”
剩下的話她就說不出口了,她怎麼好像聽見了表哥打人的聲音?
看到那簪子,霜降一副麵無表情,但卻毫不客氣地收下揣進了袖子裡,這才慢悠悠開口道:“其實我倒是希望你進了府,這樣一來姑爺就不會隻記著我們小姐一個人打了。
可憐我們小姐年紀輕輕,就差點要被姑爺打死了。”
徐思綿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表哥那樣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打人?”
“怎麼不可能?”霜降似笑非笑,“這些讀書人慣會裝模作樣,表麵上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可事實上連妻子都打,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我們小姐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落在了這種人手裡!”
徐思綿懷疑:“你莫不是在誆我?”
“誆你?”聽到她這麼說,霜降冷笑一聲道,“這件事情,連宮裡的皇後孃娘、皇上和太後都知道,又有何誆騙的意思?”
“皇上和太後都知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霜降冷漠地看著她,“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就去問問李玉婉李夫人,她的兒子她難道不清楚嗎?她也是知道她的兒子打女人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