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賤人慣會使用招數蠱惑人心,曾經的裴清,如今的皇祖母都是被沈清越蠱惑了的!”
金城公主咬牙切齒:“她的那些諂媚手段,我纔不屑去懂!”
王皇後鳳眉微壓,凝視著金城公主,冷笑了一聲。
“枉本宮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一個糊塗女兒!”王皇後道:“你當然可以看不起沈清越,但是你絕對不能做一個彆人使了手段但你還看不清摸不透的傻子!”
她被自己的蠢女兒氣得頭疼,身為皇後的尊貴威嚴又冇有讓她露出一分一毫的失儀之處。
她在公主殿內的紫檀木椅子上坐下,道:“你以為,沈清越是平白無故就忽然得到你皇祖母的喜歡的嗎?”
金城聽到母後這樣說,立刻打起了精神,跪在母後膝前,可憐兮兮的說道:“還請母後指教。”
“你可知,太後曾經有一個女兒,是她最為寵愛的粟玉公主?”
金城看似天真無邪,但她畢竟是王皇後的女兒,母後治理宮中妃嬪,料理妃妾的時候從不避諱著她,所以她也隻是看著天真可愛,實則內心對皇室裡的種種陰私一清二楚。
粟玉公主這件事,她其實也聽聞過一二。
隻不過她被王皇後保護得太好,縱然知道人心叵測和這些鬼蜮伎倆,卻不能很好的施展,都隻是紙上談兵。
而王皇後,則是將沈清越當成了一塊磨練自己女兒的磨刀石。
隻有讓女兒親身經曆這些算計,纔會真正的成長。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而這位裴府少夫人,她就是從穿著行為模仿了粟玉公主,從而打動了太後,將太後對粟玉公主的思念和虧欠移情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女兒現在就去皇祖母麵前接發這個賤人!”金城聽到母後這樣說,眼睛立刻亮了幾分。
她蹭的從地上站起來就要去慈寧宮告狀,看著這樣魯莽的女兒,皇後並不著急。
在金城公主剛剛打開殿門,站在門外的那位管事嬤嬤就看向了皇後。
皇後微微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那嬤嬤就接到了皇後的懿旨,毫不猶豫的擼起袖子,狠狠的掌摑了金城公主一巴掌。
金城被打的懵了,一臉不可思議,但是她卻並不敢對著這位管事嬤嬤發火,因為這位管事嬤嬤乃是母後的心腹,她轉過頭,看向母後。
王皇後道:“滾進來。”
金城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次走進來跪在母親膝前。
那管事嬤嬤又一次將殿門給關上了。
有微弱的風吹過,帶著殿內的低語。
“你以為你皇祖母就愚蠢到被這樣拙劣的計謀誆騙……”
“母後……兒臣應該怎麼做……”
“當然是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清越對於皇後與金城公主暗中的謀劃一無所知。
她從禦花園回來,就發現自己的手疼得厲害。
回到她在宮中的住所,她就一直憑欄而望,心中滿腹愁緒。
霜降見她穿著單薄,拿來了披風披在沈清越身上。
沈清越苦笑了一聲。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不管她怎麼撲騰,怎麼拚命的想要活著,想要夠到那一線生機,結果半截身子始終沉在水中,讓她覺得無所適從。
她上一世是一個好人。
父母為國捐軀,她在宮中和裴府,縱然自身難保,也常常行善舉,做善事。
這一世,她想要做個壞人。
可她卻發現,原來好人難當,壞人也不好做。
當初她打定主意利用太後的時候,從未想過心軟。
可是,當太後對她表現出善意,她又心懷愧疚。
好不能好徹底,壞不能壞徹底,硬是把自己磋磨成了麵目全非的鬼……
淚水不知不覺間沾濕了她的衣襟,進退失據。
霜降看出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她不善言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就隻好端來了熱茶放在小姐身側,希望小姐喝完茶心情能舒服一些。
沈清越伸手想要端那熱茶,卻因雙手受傷,茶杯一個冇有端穩就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沈清越忽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到了第二日,沈清越照常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可這一次,金城公主居然也來了。
她搶先半個時辰來了慈寧宮給皇祖母請安,又在沈清越來的時候,恰好告辭離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金城公主似乎十分幸災樂禍的笑了一聲。
她像是看一粒塵埃一樣看了沈清越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沈清越直覺金城一定做了什麼事,但她在宮中舉目無親,除了太後就冇有任何依靠,想要打探訊息也是一件難事。
她按下心中的異常,笑著給太後請了安,太後對她也一如往常般親昵,可沈清越在請安過後就冇有過多逗留,和太後道完謝,就也快速告辭離開了。
走到無人的宮道處,霜降忽然拉了拉沈清越的衣袖。
沈清越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霜降。
霜降神色凝重,言簡意賅:“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她能夠察覺到小姐的不安。
沈清越眉頭微皺,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抿唇一笑。
她附在霜降耳畔,輕聲說了什麼。
霜降聽完,毫不猶豫聽命而去。
沈清越一個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到了下午,霜降回來了。
她幾乎是快步走到了沈清越麵前,低低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匆忙趕回來的。
霜降的臉色是說不出的蒼白難看:“小姐,出事了。”
沈清越對此並不意外,如果說之前隻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那麼在看到金城公主的那個笑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九成把握。
此刻,她並不慌亂,隻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沈清越今日就是讓霜降出去探聽下落去了。
霜降武功很好,輕功更是卓絕,在皇宮大內探聽訊息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不過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霜降已經探清楚金城公主的謀劃了。
“昨天晚上,金城公主忽然連夜從外麵找來了個修道女仙人,在今早就將這位修道女仙人獻給了太後。”
“這修道女仙人是何來曆?”沈清越問。
霜降道:“她的來曆說得神乎其神,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說她可以讓粟玉公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