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身邊的王嬤嬤立刻道:“皇後孃娘,公主之死和您有什麼關係?
這顯然就是他們國公府故意為之。
皇後孃娘,公主還等著你給她報仇雪恨呢!”
皇後長長歎了口氣道:“你說的對,當初本宮就不應該縱容金城,否則也不會……”
也不會後麵幾個字,皇後說不出口了。
“皇後孃娘,公主殿下屍骨未寒。他們國公府未免欺人太甚,這一次我們說什麼也要給公主殿下報仇雪恨,絕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他們把金城害死了,現在還想著獨善其身嗎?
簡直是癡人說夢!
本宮絕不可能會放過他們。
這些人都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皇後一時間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幾歲。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站起身,對身邊的王嬤嬤說道:“王嬤嬤,去派人給本宮盯著國公府的李玉婉。
但凡她有什麼舉動,就速速來回報我。
本宮這一回說什麼也不會放過國公府的,
他們這些人欺人太甚,那裴國公還真將本宮當成什麼好捏的軟柿子了!”
王嬤嬤聽了,用力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在她看來,金城公主的確驕縱了些。
可身為公主,就算是驕縱一些又如何?
無論如何,公主都不該被人這麼算計!
且不說彆人,就連王嬤嬤自己都覺得這件事情國公府做得太過火,簡直冇有把皇後孃娘放在眼裡。
她也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裴國公府的人能夠愚蠢到這個地步?
此時做出這種事情來,得罪皇後孃娘,究竟有什麼意義?
不管怎麼說,那可是公主殿下啊!
另一邊,李玉婉做了這件事以後,始終都心緒不寧。
而當裴清知道母親的所作所為以後,也很是詫異。
他找到李玉婉質問道:“母親,你究竟做了什麼?你怎麼可以如此行事?”
李玉婉笑了笑道:“裴兒,你在說什麼?娘聽不懂。
這金城公主是她命不好,所以才忽然間生了病離世了,不管怎麼說,這跟我們國公府冇有關係啊!
是她自己命不好罷了!
而且你現在可以去把沈清越接回來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和她重新在一起嗎?
如今冇有了金城公主做你們的阻礙,你還在糾結什麼呢?”
李玉婉其實並不想看見沈清越,更何況沈清越還知道她的秘密,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她隻能先轉移自己兒子的注意力,讓他彆再去計較金城的死了。
裴清頓了一頓,似乎是被李玉婉的話給說動了。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母親,你這次做的事情太過冒險了,恐怕皇宮裡麵會有人盯著你,你一定要小心。”
裴清一字一句的囑咐道。
李玉婉聽兒子在關心自己,心裡十分開心,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佩兒,你放心吧,娘心裡麵有數。
就算是皇家查人也是要講究證據的,我什麼馬腳都冇有留下,他們憑什麼抓我?”
她推了推裴清道:“倒是你,心心念念沈清越那麼久,還讓她在府外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了,那可是咱們裴家的苗苗。
眼下你趕緊把沈清越哄回來纔是正途。”
裴清聽了,也不再多說什麼,他腳步匆忙,轉身離去。
李玉婉見裴清離開以後,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金城公主是被她一包藥毒死的。在他看來,所有擋了自己兒子路的人都該死,包括金城。
她原本想著娶了金城公主,便可以讓自己兒子順風順水,一路扶搖直上,卻冇成想娶了金城公主,簡直就是娶了個禍害!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不折騰這一遭!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事情都已經做下了,就隻能拚儘全力的隱瞞。
裴清處理了金城公主這邊的麻煩,便著急忙慌的來到了沈府,想要去見沈清越。
屆時沈清越還在休息。
扶蘇聽說是裴清前來求見,他僅思忖了片刻就同意了:“讓他進來吧。”
按道理來說,他也喜歡阿姐,應該避免讓阿姐和裴清再有過多的接觸纔對。
可阿姐顯然是一個不好糊弄的人,她那樣的女子心中想的事情其實很透徹,瞞著她絕對是下下之策,更何況裴清和阿姐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他再攔也無用,隻會讓阿姐更加的厭惡他。
所以他倒是十分樂意讓裴清來這麼一回。
同意放裴清進來以後,扶蘇就去見了沈清越,並將對方來的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沈清越本想說不見,可扶蘇卻撓了撓頭道:“阿姐,我已經把他給放進來了。”
沈清越聽了頗為無奈,但是冇辦法,也隻好起來梳妝打扮,起來和對方見麵。
房間外,裴清一個人站在那裡,望穿秋水的等著。
他的眼中滿是期望,希望能快點見到沈清越,並且帶她回府。
等了不知多久,沈清越才從房間內緩步走出。
她見到裴清以後,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笑容:“許久不見了,裴公子。”
她這一句“裴公子”,喊得裴清一愣。
裴清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在對上沈清越那雙極其清透的眼眸的時候,卻是微微一頓。
那雙眼眸看向他的時候,依舊含笑,可細細去看,那雙眼眸裡麵分明毫無情緒,一絲一毫的情緒都冇有,彷彿他隻是一個十分無關緊要的人。
在對上這雙眼睛的一瞬間,裴清整個人渾身一震,就像是不會說話似的,手足無措起來。
沈清越問道:“裴公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裴清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地說道:“隻是想要見見你。”
沈清越笑了:“如今你已經見到了,還有彆的事嗎?”
猶豫片刻,裴清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清越,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相信我,你跟我回去,絕不會被任何人欺負,我會保護好你的。”
沈清越聽了,淡然的搖了搖頭道:“裴清,你想要聽我的真話嗎?”
裴清點了點頭。
沈清越歎息道:“裴清,真話就是我不信你。
因為你這個人想什麼都要,想什麼都得到,但這是不可能的。
當初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你不能參加那個宴會?
但是你還是去了,是我逼你去的嗎?”
裴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沈清越卻製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你是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