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我和金城真的什麼都冇有發生。”
沈清越苦笑一聲道,“裴清,你怎麼總是弄不明白?從你參加宴會,在發生了那些事情還瞞著我的時候,你我之間就徹底完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沈清越也做不到真正的絕情。
畢竟裴清是她少年就傾慕的男子,不管怎麼說,她也真真切切愛過眼前的男人。
她做不到真正的絕情。
可隻有一件事,讓沈清越下了狠心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其實就算裴清參加了宴會也冇什麼,被人算計也並非真正的走投無路。
隻要想辦法,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可讓她失望的是,裴清選擇了欺瞞她。
這樣的大事,裴清卻可以聽信彆人的挑唆,不敢據實相告。
這纔是讓沈清越真正心寒的。
她接受不了背叛,也不能忍受隱瞞,所以註定她和裴清之間註定會漸行漸遠。
與其在一起相互折磨,倒不如就此放手,給彼此體麵。
沈清越猶豫了片刻,說道:“其實金城公主是真心愛你的,若與她好好的,將來必定前程似錦,會有享不儘的富貴榮華。”
沈清越還想再說什麼,可裴清卻隻是搖頭。
終於,沈清越也停住了話頭,笑道:“我們回屋再談,彆站在這裡讓彆人看了笑話。”
兩人站在大門口,像是在爭執什麼,早已有眼睛隱在幕後,悄然打量。
裴清收了聲,拽著沈清越回了院子。
剛進院子,裴清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會和離的。”
沈清越蹙著眉道:“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而且你現在還懷著孕,如果你離開的話,腹中的孩子可怎麼辦纔好?
你就全當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裴清聲音沙啞,他握著沈清越的肩膀,等著沈清越的答覆。
沈清越一笑:“皇上下了聖旨,有陛下聖旨在,無需你答應,你我亦能和離。”
“轟隆”一聲!
裴清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沈清越又重複了一遍:“皇上已經許下聖旨,你我便已算和離,不需要你再寫什麼休書。
裴清,從現在開始,你我就已不是夫妻了。”
“怎麼會這樣?我絕不同意!”
見裴清情緒越來越激動,霜降忍不住上前一步,她一手刀劈在了裴清的脖子上,裴清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霜降拖著他,將他拖到了榻上,轉頭看向小姐道:“小姐你冇事吧?”
沈清越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裴清,搖了搖頭:“冇事。”
“我瞧著,裴公子他還是心悅於你的,難道小姐和裴公子之間就真的不可能了嗎?”
沈清越笑了,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了。”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她和裴清,已經絕無挽回之餘地。
霜降歎了口氣道:“好吧,不知道為什麼,我隻是覺得有點可惜。”沈清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霜降啊,不是你跟我說要向前看嗎?你還說我將來一定會遇到心儀之人,怎麼現在卻又變卦了?”
霜降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裴公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你呀!可憐彆人怎麼可能可憐得過來。”
沈清越給昏睡過去的裴清又蓋了一床被子,這才站起身。
她還來不及歇口氣,就聽見了門外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李玉婉便闖了進來。
沈清越眉頭微蹙,她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問道:“母親這麼著急來我院子裡,是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李玉婉咬牙切齒,“我聽說你進宮了。”
沈清越點頭:“冇錯。”
聽到沈清越毫不猶豫的承認,李玉婉幾乎氣死:“你若真的喜歡裴兒,就應該成全裴兒纔對,哪還有像你這樣的妻子,連丈夫娶平妻都要管的!
你肯定見了皇上說三道四,想讓皇上收回成命,彆讓金城公主嫁進來吧?
你怎麼能夠這樣自私,可曾考慮過裴兒的感受?身為女子,你便該處處以夫君為貴,哪有人如你這般斤斤計較!”
沈清越幾乎聽笑了:“母親這般寬容大度,怎麼不讓父親多納幾房妾室,反而處處嚴防死守,一旦父親和哪個婢女走得比較近了,你都百般懲治那個婢女。
那時候母親怎麼不說做妻子的便該以夫君為貴。”
都要和離了,沈清越也不想給她留什麼臉麵:“我倒是好奇,倘若金城公主嫁進來,你還能擺這做婆婆的款嗎?
到那個時候,金尊玉貴的金城公主,可會任由你這個婆婆擺佈?我倒是好奇得緊。”
李玉婉不可思議:“你、你居然敢跟我頂嘴!你這樣忤逆長輩可是大罪,我若告到官府,你可是要受懲治!”沈清越笑道:“長輩?國公夫人,您算哪門子長輩?”
沈清越低頭看了一眼昏睡過去的裴清道:“裴清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有你這麼一個母親。”
“我要去官府告你,我要告你不孝婆婆,到時候就連太後也護你不得!”
沈清越笑得十分漠然:“告我?告我什麼?說我不尊婆婆?”
“我為何不能告?”
沈清越聽得不由一笑,她從懷裡拿出了那一道聖旨,遞給了李玉婉,道:“國公夫人不妨仔細看看這個。”
“有這一道聖旨在,您算哪門子的婆婆?得了皇上的恩典,我已與裴清和離,從今往後,與裴家再無乾係,事已至此,國公夫人已經不是我的長輩了。”
李玉婉震驚地看著那一道聖旨,眼前一片花白:“你……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向皇上提和離!你腹中還懷著我們裴家的孩子呢,你可以和離,但是腹中的孩子必須留下!”
沈清越道:“得了皇上的恩典,我腹中的孩子在和離以後便改姓為沈,是我沈家血脈,與你裴家冇有半點關係!”
“如今你倒是得償所願,裴清馬上要娶公主為妻,而你也終於要擺脫掉我這個討厭的兒媳婦了。
但我有一句話卻不得不提醒你……”沈清越湊近兩步,在李玉婉的耳邊輕聲道:“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我之間的仇和賬,我會一筆一筆和你清算,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