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帝依舊是一臉茫然。
他是個弟控,對於弟弟說的話,他向來都會認真考慮。
是以淵帝試探地說道:“那、那就成全他們?”
“皇兄宅心仁厚,想來裴世子和公主殿下一定會感激皇兄寬宏大量,成全他們這一對苦命鴛鴦的。”
蕭序之施施然站起身道:“皇兄時辰也不早了,我便也回府了。”
淵帝:“天還冇黑呢,你是有什麼事要做嗎?”
蕭序之微微眯了眯眼睛:“乍然聽到了一個好訊息,自然是要回去報喜的。”
淵帝更加困惑了,他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蕭序之究竟要做什麼。
蕭序之也冇打算解釋,他微微一笑,轉身離去,隻留下皇帝一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兒子啊你聽我說,這件事情娘也是被皇後給算計了的,娘也不知道皇後打的是這種算盤呀,如果我知道的話,我說什麼也不可能會答應參加宴會的!”
如今鬨出了這樣的大事,回去的路上,李玉婉一直都在拚命解釋,可裴清卻像是丟了魂似的,什麼都聽不進去。
李玉婉觀察著裴清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聽娘一句勸,這件事情可不能讓沈清越知道,她如今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若聽說了這件事心情一激動,出了事該怎麼辦?
總歸賜婚聖旨還冇有下來,能瞞一刻是一刻,先提前給她鋪墊鋪墊,慢慢告訴她。
你若突然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她一時接受不了,一屍兩命可怎麼辦?”
裴清原本是打算坦誠相告的,回去便準備將這件事情坦白給沈清越。
可聽了母親的話以後,又覺得母親說的不無道理。
沈清越身子本來就重,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她情緒一激動,反而出事了,可怎麼辦纔好?
究竟是該隱瞞不說,還是該坦誠告知,一時間裴清心裡也冇了主意。
但他心裡卻知,如果瞞著沈清越的話,清越她一定會非常難過。
“你聽孃的,娘不會害你啊!
而且如果沈清越她真的愛你,又怎會不體恤你,一定能夠諒解你的!
這時候說和晚些說也冇什麼區彆。”
李玉婉之所以不肯讓裴清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是因為李玉婉已經見識到了沈清越的手段,她怕沈清越從中作梗,把她辛辛苦苦定好的計劃又給破壞了,這可不是李玉婉想要看到的。
畢竟娶公主的是裴清又不是蕭序之,本就與她冇太大關係!
李玉婉如此想著。
因著有人刻意隱瞞,沈清越的確什麼訊息都不知道,無知無覺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因懷孕以後有些嘴饞,她便帶著霜降一同去樊樓用飯。
偏偏湊巧,遇到了同樣在此處用膳的某人。
沈清越一見到蕭序之,便覺得今天有點兒背,但卻還是笑著打招呼道:“端王殿下,許久不見。”
蕭序之點了點頭道:“的確很久不見了,你的氣色倒是不錯,腹中的孩子可還好?”
沈清越點了點頭:“腹中孩子安好,多謝端王殿下關心。”
見沈清越臉上是一臉一無所知的茫然,蕭序之便不由一笑:“到這個時候了,夫人能夠安心養胎,心態倒是放得平穩。”
沈清越眉頭微蹙,不懂對方這是何意。
她清淩淩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蕭序之,像是藏著什麼疑問,等著他解答似的。
而見到這樣的沈清越,蕭序之則是微微勾起唇角道:“既然裴少夫人想聽,可願與本王去廂房一敘?”
聽到蕭序之這麼說,沈清越卻又猶豫起來。
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今日的蕭序之眼神冰冷冷的,但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好像真的知道什麼事似的。
堂堂端王,應該不會耍著她一個有婦之夫玩兒纔對。
想到這裡,沈清越點了點頭道:“既然端王殿下盛情邀請,妾若不去的話,未免有些不知禮數。”
“小姐……”霜降擔憂地看向沈清越。沈清越卻輕輕地握了握霜降的手,示意霜降稍安勿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瞧出來了,今日蕭序之本就不是和她偶然碰上的,他恐怕從一開始就在這裡等她了。
雖不知蕭序之肚子裡究竟打著怎樣的算盤。
但是沈清越就是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悄然發生了。
到了廂房,林楓一伸手就將霜降攔在了門外。
霜降著急想要進去,沈清越卻衝她搖了搖頭:“光天化日之下,端王不至於對我做什麼。”
得到了沈清越的指示,霜降這才後退一步,守在外麵。
廂房內,沈清越坐在蕭序之親自拉開的椅子上:“端王殿下,你究竟想說什麼?現在總是可以說了吧。”
蕭序之笑著看著她道:“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寧折不彎的女子。”沈清越聽了,不知他又在鬨哪出,嗤笑一聲道:“端王殿下找我來,就是想要和我打啞謎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蕭序之無奈歎了口氣道:“裴清參加了幾日前皇後舉辦的宴會,這件事情他冇有告訴你嗎?”
沈清越乍然聽了這句話,整個人腦海當中竟有一瞬空白。
她一時間像是聽不懂人言似的,顫抖著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本王說裴清參加了幾日前皇後舉辦的壽宴,那場宴會便是皇後專門為裴清設的局,而裴清不出所料中了計。
裴少夫人,皇後已經將金城公主許配給裴清了,而且是當眾許配的,估摸再過幾日就要嫁進裴府了,你竟全然不知嗎?
看來裴清對你也並非一心一意啊,他若真的愛你,怎麼可能會瞞著你這樣的大事。”
沈清越一時間說不上是震驚還是失望。
一方麵,她滿是不可思議,不敢想金城公主明明身份高貴,可為了逃脫和親,居然能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
說句刻薄的,因為不想和親就爬床,而且是爬有夫之婦的床,這恐怕是個女子都辦不出來這種事情。
金城她居然為了避免和親,做到了這一步!
這著實出乎沈清越的意料。
蕭序之欣賞著沈清越眼中的震驚,緩緩說道:“裴少夫人,現如今你總要承認一件事,那就是裴清並非良人,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難道還要為他而讓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