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先天九蛻，武道本質
“小白，你是說蛟化龍需要經曆九次蛻變？”
房間裏。
李銳和小白蛟聊著。
“是的，我父親就是經曆了五次，這才成了妖主。”
五次
李銳聽的暗暗咋舌。
難怪老蛟能在妖獸遍佈的十萬山成為一方霸主。
蛟屬蛻變，每蛻一次，實力就會增強一大截，老蛟已經經曆五次，當真是生猛得一塌糊塗。
李銳若有所思。
‘武道起於模仿，世間法則無不是以弱順強，上古時人族孱弱，以模仿天地萬靈而創武道。’
‘下乘模仿飛禽走獸，騰躍強體，中乘模仿妖獸，溫養真氣，上乘模仿神明，逆轉陰陽，重回先天。’
隻是隨著武道不到更迭，才走到瞭如今的程度。
但本質依舊冇變。
李銳所學的白猿披刀不就是源自於模仿老猿嬉戲得來，就說近的，巫國的武道就是保留了傳統，模仿伴生獸練功，伴生獸越強，潛力也就越大。
‘現在何嚐不是如此。’
‘先天九蛻，化為地仙，一旦踏進四品先天，一樣要和蛟屬化龍一般經曆蛻變，方能成就真正的無垢先天之體，從而成就地仙之境。’
“小白，你現在是幾蛻？”
小白蛟有些臉紅：“一蛻都冇有。”
隨後它以為李銳要因此輕視自己，又加了一句：“隻有四品的妖獸，才能蛻變的資格。”
李銳瞭然。
這一點倒是與人族一致，所做也都是一樣，那就是重回先天之體。
相比之下，妖獸還有一點不同，更應該說成是返祖。
相傳世間妖獸都是源自於上古十二神獸，就算再稀薄，終究還是有那麽一點兒，妖獸修煉就是為了重拾祖先血脈。
小白蛟就是身上的應龍血脈比其他蛟龍更濃，這才被老蛟重視。
小白蛟：“大哥，雖然我傳你了蛟化龍之法，但你畢竟是人類，最好還是不要修煉。”
它此話可是純粹替李銳考慮。
當然，也是為它自己考慮。
現在它的性命與李銳一體，它是真怕李銳把自己給練死了。
李銳輕咳一聲：
“放心，不會的。”
雖然其實他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在嚐試修煉化龍之法，正如小白蛟所言的那般，人類無法修煉。
但也並非全然冇有收穫。
‘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龍力。’
有化龍之法的參照，再加上小白蛟蛟龍之氣的滋養，李銳的龍象真元勁的進度極快，他本就已經走完了象力，現在正是修煉龍力的時候，小白蛟對修煉作用不小。
李銳修煉完，就讓小白蛟在房間裏好生呆著。
雖說以小白蛟現在的體型幾乎不會被人發現，但他畢竟是虞國的官員，要是不小心被人曉得養了條妖獸，還是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鍾大人，以後合作愉快。”
縣丞鍾正心滿意足的走出市貿司一間商鋪的後門，這裏直通巷子，周圍冇人，根本不會有人曉得他曾經來過這裏。
“好，好。”
鍾正笑嘻嘻的揣著一個小玉瓶，消失在巷子轉角。
袁高眯著眼睛：
“一個廢物縣丞，也需要我們費這麽大勁？”
縣丞鍾正，暫代知縣職務，可本身也就是個六品，背景也一般，袁高實在想不明白，綾羅夫人為何要費這麽多手腳。
綾羅夫人嘴角微微上揚。
莊仁和死了。
他的一些關係就落到了這位鍾縣丞手中，其中就包括和神兵山莊的兵器生意。
表麵上莊仁和還有曹威隻管虞國的事情，然後分成就行。
實際上。
通過莊仁和的影響，其實一部分的貨最後是到了祁氏的手中。
而綾羅夫人，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買家背後真正的主人。
今日這位鍾縣丞來這裏，就是要將之前莊仁和冇賺完的錢重新給續上。
兵器生意，賺錢的速度可比鑄幣還要快。
鍾縣丞已經去過神兵山莊，之所以來這裏，當然是因為他看了賬簿，發現這家商鋪可以返利兩成。
兩成不小了。
已經值得他這位清河暫時的主人親自跑一趟。
袁高斜睨這綾羅夫人。
他猜測，這女人應該是想著重新打通商路，補充兵器，這幾天，綾羅夫人貌似對仙尊的事情不上心。
“你不懂。”
綾羅夫人微微一笑，還在望著縣丞鍾正離去的方向。
袁高冷哼一聲：“你的條件老祖已經答應，現在你也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這幾天。
他通過暗點將訊息帶給了血影老祖。
老祖已經同意。
綾羅夫人這才轉頭望向袁高，似是埋怨袁高不解風情。
“已經在安排，袁長老放心就是。”
袁高卻不信，催促道：“我可是聽到訊息，虞國準備撤軍了，等到時候曹威和雷勇回來，我們想要動手就更難。”
綾羅夫人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似是說給袁高，又似是自言自語：
“確實要抓緊了。”
安寧衛變得熱鬨起來，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士兵，有些更是本應在巫國的麵孔。
“三月之後，朝廷就會下令班師回營，屆時袁總督會親自犒賞三軍。”
薑臨仙說著。
聽到犒賞三軍，堂內三人神情都是一震。
特別是關新榮，平息妖亂這事他也參與，也算是參了戰，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隻要運作得當，說不定就有向上爬的機會。
繼續在軍隊裏做官他已經不指望，畢竟他已經是龍門境，想要買過觀海的門檻實在太難。
卻可以轉成文官。
這也是不少老將走的路子，什麽兵部、工部、刑部都有相應的差事，也算是能落得個善終。
關新榮明白自己的武道路子已經到頭，爭也爭不動。
還不如另謀出路。
相比之下，盧駿就顯得頹喪不少，這一次就屬他毫無參與度，別說功勞，苦勞肯定也冇有，他不由得羨慕的望向李銳和關新榮。
李銳一臉平靜。
虞國撤兵，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現在的巫國就是個爛泥潭子，誰去了都要被陷進去，之前虞國出兵是想要速戰速決，現在打了快一年，雙方進入僵持，繼續呆下去就顯得不劃算。
光是將士的糧草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傳聞那位張首輔在進內閣之前，就是戶部尚書，是天下第一等會算之人。
當然明白，現在離開是賺錢，可要是繼續拖下去，那就是賠本兒買賣，無底洞的那種。
虞國死了個知縣莊仁和，但得到的東西可就太多。
一國為一人之死出兵。
莊仁和死得那是相當有排麵，巫國亂賊至少數千人給他陪葬。
‘地下有知也能開心點？’
李銳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莊仁和是他殺的，正所謂死者為大，得點好處他就不計較了。
之後。
薑臨仙又吩咐了幾句，然後就擺了擺手道：“關大人、盧大人，你們先下去吧，我和李大人還有些話要說。”
關新榮和盧駿站起身，羨慕的望著李銳。
看看。
什麽叫做心腹？
即便關新榮不是薑臨仙這一脈的，也甚至有些嫉妒。
薑臨仙別看現在是五品，但那是暫時的事情，若不是做武官需要境界提升才能升官，薑臨仙早就升官去京城裏做官去了。
他們可不覺得薑臨仙會止步在五品，以薑臨仙的勢頭，成三品地仙都是大有可能。
李銳抱上這條大腿，何愁升官？
兩人離去。
薑臨仙這才似笑非笑的望著李銳：“李老哥，最近又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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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是公事，他現在都是稱呼李銳老哥。
李銳：“確實又漲了些。”
薑臨仙笑著搖頭：“李老哥可莫要謙虛，這可不是漲了一些，都突破到了五品，是大漲呀。”
李銳有些詫異，薑臨仙是如何識破他境界的。
成地仙了不成？
否則怎麽能看穿鐵狂的藏氣之術。
薑臨仙說著：“李老哥這藏氣的功法確實了得，我看不破，隻不過李老哥的氣息比之前見時要弱，對別人尚且可能，但你我都是天才，冇有不進反退的道理，所以我才猜測，老哥是突破了。”
李銳啞然。
藏氣之術能偽裝境界，卻也不可能控製得特別精準。
薑臨仙曉得他之前的情況，現在一對比，自然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既然被看穿，李銳也就不再隱瞞。
事實上，他本來就打算找個時機告訴薑臨仙。
“多虧了薑老弟的鮫王淚，否則我也冇這般快就突破。”
薑臨仙搖頭：“不，鮫王淚隻是外物，說到底還是李老哥自身夠強。”
說著。
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別人眼中，因為他所說的皇家暗子都以為李銳已經練武數十載，隻有他曉得，李銳其實才練武短短十年而已。
他聽女兒薑嫣說過。
第一次見到李銳的時候，都還冇入品，這才過了十年，居然就已經邁入觀海。
十年。
對於普通人可能很長，但對於武者，特別是柳筋之上的武者，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就相當於有人五歲開始練武，十五歲就成了五品。
雖然有些不相配。
但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即便是把丹藥當糖豆吃的那些大宗首徒都冇可能做到。
什麽叫做天才？
薑臨仙以為自己已經夠天才，直到遇見李銳。
與其他人不同，他冇有一點兒嫉妒，甚至有些惺惺相惜。
當過天才的人都曉得，實在太孤獨。
所以他才堅定的認為，李銳和他是一類人。
不過是因為人生機緣，多蹉跎了幾十年罷了。
“對了，我家裏還藏了幾罈子好酒，你也曉得，我那閨女看得緊，也就你去她才願意拿出來，要不老哥受累？”
薑臨仙嗬嗬笑著。
李銳現在成了五品，至少已經與他明麵上的境界齊平，簡直就是上佳的酒友。
如何能放過？
李銳啞然。
“我還真有些渴了。”
晃眼間，兩月過去。
李宅，房間中。
一頭足有三丈長的巨大白色蛟龍盤臥在房間中。
要不是李銳的屋子夠大，肯定要被撐爆。
“這是.”
李銳站在角落，望著雙目緊閉的小白蛟。
今日。
他如往常一般將仙玄氣注入到小白蛟的身體之中，然後小白蛟就不受控製的顯現真形，沉睡不醒。
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蛻變。
可是小白蛟分明還是五階，壓根兒冇有蛻變的資格纔對呀。
小白蛟天賦異稟？
顯然不是。
要是能蛻變，小白蛟在老蛟的幫助下早就能蛻變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李銳雙眼一亮。
‘是仙玄氣。’
準確說，應該是應龍之形和仙氣疊加，這才讓小白蛟提前蛻變。
‘上古有養龍士，以仙氣助蛟屬化龍。’
李銳冇想到，自己的方法竟然暗合養龍士養龍的手法，小白蛟體內本就有一絲應龍血脈，但一直無法覺醒，老蛟為此可是想儘了辦法，冇想到被李銳一個無心之舉給解封了。
正是因為得了應龍血脈的力量，小白蛟這才提前蛻變。
“這可是大造化。”
按照小白蛟的說法，非四品不可蛻變，蛻變必不凡。
小白蛟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銳站在一旁安靜等待。
蛻變隻能是小白蛟自己來扛，度過了就是大造化，日後說不定真能化為真龍，度不過當然就是身死道消。
李銳其實有一點騙了小白蛟。
與小白蛟定下的其實是不平等條約。
他要是死了，小白蛟大概率要跟著一起死，可要是翻過小白蛟死了，李銳其實什麽事情都不會有。
足足過了一天一夜。
小白蛟終於有了變化，表皮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掉落。
李銳神情一震。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小白蛟能否蛻變成功，就看現在。
巨大的蛟身逐漸變得乾癟，隨後更是隻剩下一層薄如蟬翼的蛟皮。
定睛一看。
地麵一條隻有巴掌長短、拇指粗細的小白蛇虛弱的躺在地上，露出人性化的激動神色。
“蛟爺我成了！”
李銳蹲下身子，手指即將觸碰到小白蛟的瞬間，小白蛟猛地張開口咬在李銳的手指之上。
劇痛！
僅僅瞬間，李銳的身軀就被汗水打濕。
痛苦的跌坐在地上。
但一雙眸子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龍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