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大雨滂沱。
李探長從醫院趕回來,然後冒著大雨,連夜將那兩個老媽子從慕幽笛的家裡拎到警察局,準備連夜審問。
兩個老媽子不停掙紮,最終被幾個警員連拖帶拽扯進警局。
兩人被分彆帶進兩間審訊室,直到被鎖在審訊椅上的時候,兩人這才滿臉驚懼,意識到事情恐怕不像她們預料的那樣。
兩人意識到不對,連忙大呼冤枉。
李探長走進審訊室,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麵戴驚恐之色的老媽子,冷冷一笑。
李探長知道,年長些的這個是李媽,以前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穩婆,五十上下,頭髮花白。
李媽被李探長的眼神震懾住,不敢大聲亂喊,隻是小聲強調“自己是冤枉的,是那個女人動手打她們,她們纔回擊......”
隻不過她眼神躲閃,說出的話自然大打折扣。
李探長點了根菸,坐在審訊桌上,橘紅色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滅不定。他自顧自抽著煙,並冇有著急詢問,靜靜地看著李媽。
這種壓迫感讓李媽坐立不安。
“探......探長,我真的是冤枉的......”李媽不停地重複著。
李探長不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表演。
一根菸抽完,李探長在審訊室裡開始煮茶。
他端著茶杯,背靠在椅子上,雙腿交叉搭在審訊桌上。
李媽慢慢覺得睏倦,她昏昏欲睡,然後被一盆冷水潑醒。
“啊——”
李媽驚叫一聲,冬天的冷水冰冷刺骨,李媽凍得渾身哆嗦。
腦袋也清醒了一點,但是她畢竟年紀放在那裡,熬不住,慢慢的,再次打起瞌睡來。
忽然,又一盆冷水澆下,李媽整個人不停哆嗦,連連打噴嚏,整個人也恍恍惚惚。
她不解地看著李探長。
隻不過,李探長還是不著急訊問,他就這樣熬著李媽。
最終,李媽實在熬不住了,帶著哭腔,主動交待陷害慕幽笛的經過。
她承認收了金公館六太太女傭的五百大洋,對方讓她下藥毒害慕幽笛。
“藥從哪裡買的?”李探長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李媽趕緊說道:“藥也是金公館給的。”
“還有呢,你們怎麼陷害主顧?”李探長繼續問。
李媽深吸一口氣,將金公館交待的事,以及她的所作所為全部供述出來。
......枕頭裡藏針,棉被裡藏針,衣服裡藏針,沙發裡藏針......
......飯菜裡摻著紅花和麝香,糕點水果上撒毒藥,洗臉巾放石灰粉,洗腳用滾燙水......
李探長聽得目瞪口呆,這是酷刑吧?
就算是警局,也冇有那麼恐怖的酷刑。
她以為這兩個老媽子隻是單純下藥墮胎,現在看來,金公館那邊不僅謀害慕幽笛肚子裡的命,還想要害她的命,甚至還企圖毀她的容......
什麼仇什麼怨?要如此對待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
李媽說完,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瑟瑟發抖,不僅是身體冷,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
李探長揮揮手,讓警員根據李媽的供述,儘快去慕幽笛的家裡蒐集證據。
他讓警員將李媽帶去換衣服,然後暫時拘留下來,等證據蒐集完再處理。
李探長又走進另一間審訊室,裡麵坐著的是年輕一些的王媽。
這女人四十出頭,嘴角下垂,一副潑相。
李探長端著茶杯,輕抿一口。
王媽被眼前那盞直射她眼睛的燈弄得煩躁不安。她不耐煩道:“你們想問什麼就問。”
李探長挑挑眉,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那椅子的腿劃過地麵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音,讓王媽瑟縮了一下。
李探長打量著她,注意到她眼神不時瞟向門口,似乎在期盼著什麼。
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王媽估計是等著金公館的人來救她。
他心裡冷笑。“知道為什麼抓你們嗎?”
王媽瞥他一眼,搖搖頭,“不知道。”
李探長心想,這王媽嘴還挺硬。“金公館那位主子讓你們陷害主顧,你竟然說不知道?”
王媽驀然轉頭看他,“探長,無憑無據,你彆血口噴人。”
李探長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並不急著反駁她,他有的是時間折磨這些個嘴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