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日本軍官離開後,慕幽笛和李探長探出頭來。
李探長低聲問慕幽笛:“這兩人剛纔嘰裡呱啦地,說了什麼呢?”
慕幽笛沉著臉,說:“他們說新一批實驗對象明天送達,應該是試藥實驗吧,可是......”
慕幽笛皺起眉頭,鑒於島田雄義前科累累,她懷疑這些日本人偷偷摸摸躲在這裡,不可能研製什麼正常藥品。
李探長也擰起眉頭沉思。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製藥廠大門走去。
慕幽笛提醒,“島田雄義來了。”
李探長回神,抬眼看過去,就見島田雄義快步走進裡麵。
不久後,陸曼已經脫下白大褂和口罩,跟著島田雄義走了出來,她快走兩步,站在島田雄義的身旁。
陸曼和島田雄義並排走,低聲交談著什麼。
慕幽笛隱約聽到陸曼說:“......試驗人員明天下午送到,一共二十人,從難民營挑選的。”
島田雄義問她:“藥效如何?”
陸曼答道:“第一,二批效果不明顯,第三批次效果穩定,可以進入實驗階段,目前用老鼠實驗已經完畢,神經係統抑製率達到預期,但副作用依然明顯,用老鼠測驗的存活率不高。”
島田雄義對藥效依然不滿意,“那邊要求月底前必須有突破性進展,你的效率太慢了。”
陸曼皺起眉頭,“這種神經毒氣太過殘忍,連我自己都可能受影響,我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有什麼不對嗎?”
島田雄義看著她,臉色鐵青。
由於陸曼和島田雄義用中文交流,慕幽笛和李探長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了兩人的對話,慕幽笛的心跳幾乎停止。
李探長更是瞳孔驟縮,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那兩人的背影。他冇想到陸曼竟然會跟島田雄義同流合汙,對自己的同胞下手。
“他們這是拿人命開玩笑嗎?”慕幽笛喃喃道。
李探長低聲道:“先不管這個,咱們趕緊走。”
慕幽笛最後看一眼陸曼,轉身準備悄悄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慕幽笛不小心踩到一根樹枝。
哢——一聲脆響劃破黑夜的寂靜。
慕幽笛和李探長同時一驚,頓時屏住呼吸,快速往後退去。
“誰在那裡?”製藥廠警衛喝問,轉頭看向響聲處。
幾個警衛對視一眼,端起槍,朝慕幽笛和李探長的藏身位置走去。
慕幽笛和李探長已經退到樹後麵,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出來!”警衛拉動槍栓,聲音嚴厲。
警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慕幽笛的手伸進布包裡,摸到裡麵的槍,如果被髮現,她做好隨時打硬仗的準備。
李探長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先彆急。
樹枝的斷裂聲也引起島田雄義和陸曼的注意,他們一起轉身,看向藥廠側麵的陰暗處。
島田雄義沉著臉,看著警衛的舉動,問:“有什麼發現?”
警衛搖搖頭,剛要往前走,差幾步就走到慕幽笛和李探長的藏身地,就在這時,‘嘀——’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禁區,是從禁區大門口方向傳來。
“有人闖入!有人闖入!”遠處有士兵用日語大喊。
島田雄義一驚,不再關注陰影處的異狀,立刻轉身快步朝外麵跑去。
正要接近慕幽笛二人位置的幾個警衛腳步一頓,看到島田雄義離開,他們也毫不猶豫跟隨他離去。
陸曼卻冇有跟著離開,她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向那個陰影地。
她緩緩向前走去,不過,隻走到半路她就停了下來,緊緊盯著陰影處,不知想到什麼。
陸曼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內心的激烈掙紮。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最後,她苦笑一聲,目光在那陰影處停留了一瞬,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慕幽笛怔怔地看著陸曼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陸曼似乎已經察覺出他們的身份,因為陸曼離開前的眼神,給她一種瘋狂、無奈和悲哀的感覺,十分複雜。
一旁,李探長看到陸曼離開,低聲提醒慕幽笛,“我們也得走了,外麵既然有人闖進來,日本人肯定會對所有進出口進行檢查,我們原先那個緊急通道出口恐怕也走不了了,隻能去下水道那邊試一試。”
慕幽笛點點頭,同時疑惑道:“除了我們,難道還有其他人潛伏進來?”
李探長搖搖頭,“不知道。”他神情嚴峻,看向外麵,“不過既然警報響起,肯定出了什麼事,這裡的警戒會越來越嚴,巡邏密集的話,我們恐怕不容易找機會離開。”
慕幽笛沉下臉,她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