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或許你主觀上的確冇有主動打擊和你意見不合的同誌。”
“但你客觀上卻已經做了!”
“在整個崇仰市體製內,誰不知道紀委書記熊壯壯是和你站一起的?”
“有多少個和你意見不合的人,被熊壯壯帶走調查了?”
“這自然會對其他人形成強大的震懾。”
“別人在反對你意見的時候,自然便心中有顧慮。”
“如此一來,你在客觀上已經是獨斷專行,搞一言堂了!”
邢靳棠不禁暗中歎口氣。
呂富強是真不行啊!
都被秦東旭逼的快成潑婦撒潑了!
他明白呂富強是怎麽想的。
其實他也有些認可呂富強的說法。
秦東旭讓熊壯壯調查和他意見不一致的人,和打擊報複真的差不多!
畢竟這是個精緻利己主義盛行的時代,他們又都身處一個大染缸內。
能堅守初心,不忘使命,始終如一的乾部有幾個?
如果大家都有問題,你秦東旭不讓熊壯壯帶走其他人,偏偏帶走和你意見不和的人,就算你本意不是想打擊報複別人,別人心中也得多掂量掂量!
再遇到和你意見不合的時候,他們大概率會選擇向你妥協!
你事實上已經完成了一言堂!
但……踏馬這話能公開說嗎?
這麽寫都可能被稽覈啊!
你有話不敢明說,秦東旭卻能站在紀律高度,明明白白的批你!
你怎麽和秦東旭剛?
果然,呂富強話音剛落,秦東旭嘴角便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道:
“呂富強同誌,我是市委書記,熊壯壯同誌是紀委書記,他支援我的工作有錯嗎?”
“你說許多反對我的人,都被熊壯壯同誌帶走調查了,那麽我請問,熊壯壯同誌帶走的人,是被冤枉了嗎?”
“他們不該被帶走調查嗎?”
“我們組織成立紀律部門,就是為了執規執紀,就是為了震懾某些組織成員,讓他們不敢違規違紀!”
“怎麽到了你這裏,紀委保持強大的震懾力,倒成問題了?”
“這是什麽道理?”
秦東旭目光灼灼的看著呂富強。
邢靳棠生怕呂富強又問出蠢話,便又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呂富強的問話節奏。
再讓呂富強這樣問下去,呂富強和秦東旭的位置都要顛倒過來了!
呂富強都要變成被談話對象了!
呂富強也意識到了問題。
他立刻改變問話的策略,接下來所問的問題雖依然是圍繞一把手職責,權力運行風險,政治生態畫像等三個聚焦,但已經不像剛纔的問題一樣,具有極強的誘導性,甚至攻擊性,而是都比較常規。
比如問秦東旭作為一把手,如何貫徹國家重大決策部署?
遇到過什麽阻力?
如何抓班子,帶隊伍?
有冇有乾部向你跑官要官?
配偶,父母有冇有在任職地經商?
你認為班子之中,誰在廉潔自律上存在問題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
呂富強打算先緩一緩節奏,當秦東旭放鬆警惕時,再突然發起攻擊。
或許這樣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呂富強讓了一步,秦東旭自然也不會再鋒芒畢露,而是很收斂的,中規中矩的回答了這些問題。
但他心中卻一直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目前為止,巡視組還冇提網絡上的負麵輿情,以及幼兒園的事情。
秦東旭相信,既然呂富強有針對自己的意思,他就絕對不會放過這些問題!
畢竟這些問題更犀利,也更能傷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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