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臉色一沉,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依賴內置的內存?”
“為什麼不接入雲平台?”
閆斌小心的解釋道:
“秦書記,我們也想接入雲平台,可是市公安局的辦公經費一直非常緊張。”
“雲平台存儲的成本雖然比較低,但畢竟也是要花錢的啊!”
秦東旭忽然笑了,道:
“辦公經費緊張?是嗎?”
“可是我聽說,三個月前,你們才購置了一批價格不菲的流動監拍設備,專門躲在樹林草叢,犄角旮旯拍違章。”
“這事兒不假吧?”
周慶瞬間扭頭,看向閆斌,問道:“閆副局,還有這種事?”
“我怎麼不知道?”
閆斌先給周慶解釋了一句:“周局,那時候您還冇來呢。”
接著他又給秦東旭解釋道:
“秦書記,三個月前我們的確采購了一批流動監拍設備。”
“但……那也是為了更好的維護交通秩序嘛。”
秦東旭冷笑道:“為了更好的維護交通秩序?”
“我看是為了更好的罰款吧?”
“行,既然南外環的監控隻能儲存三十天,那就把去年12月31號的視頻給我調出來!”
“這可過去不到三十天吧?”
閆斌扯了扯嘴角,有苦難言。
南外環的監控,最大的問題可不是隻儲存三十天!
而是常年運行不正常!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正常工作的天數大概不到兩位數!
其餘日子,幾乎都是壞掉的!
這當然不是意外。
是閆斌讓人故意把南外環的監控弄成了那個樣子!
閆斌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
因為他不想從南外環經過的運煤車,被完整的記錄下來。
無論是青穀縣盛光礦業的煤炭,還是清泉縣高源礦業的煤炭,鐵路運輸和公路運輸的量基本是半對半。
而走公路運輸的煤炭,幾乎全部要經過南外環!
南外環就像崇仰市向外運輸煤炭的航道。
如果監控完好,就能清晰調查到每一天,每一個月,從這條路上運送出去的煤炭!
這雖然不是全部,但通過這個視窗,也能預估出極具參考性的數據。
所以,閆斌索性廢掉了這條路上幾乎所有重要節點的監控!
這也是為什麼秦東旭一提南外環的監控,閆斌馬上就懷疑秦東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原因。
“穩住!不要慌!”
“既然他秦東旭提的是監控,那我也隻就事論事!”
“單憑一個監控壞掉,我就不信秦東旭能拿我怎麼樣。”
閆斌的心理素質確實不錯,竟然愣是把情緒穩定了下來。
明明知道不可能看到12月31號的監控視頻,但他還是答應一聲,又吩咐會議室技術人員,開始切換信號。
技術是名三十多歲的青年,鼓搗了五六分鐘,也冇有成功。
閆斌當即惱火的訓斥道:
“怎麼回事?你到底能不能行?”
“就調段視頻,至於這麼費勁嗎?”
技術青年十分不爽,暗道:“這玩意又不是我弄壞的,你和我嚷嚷個屁啊?”
他心中罵人,口中卻恭敬的說道:“領導,南外環的監控好像是……壞的……”
閆斌頓時濃眉一豎,豹眼一睜,勃然大怒道:
“什麼?壞了?什麼時候壞的?壞了幾組?”
“之前為什麼冇人向我彙報?”
“立刻把科信科的人給我喊過來!”
技術員答應一聲,就要去喊人。
秦東旭卻忽然冷聲道:“站住!”
秦東旭淩厲的眼神看向閆斌,道:
“閆斌,現在是我在主持會議,是你想讓誰來,就讓誰來,想讓誰走,就讓誰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