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世金強行穩定心神,麵色不愉道:
“李市長,瞧您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其他心思?”
“無非是想協助省局稽查組,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務而已。”
“這難道也有錯嗎?”
李孔祥忽然收起笑容,嚴肅的說道:
“楊世金同誌,省局稽查組既然不需要我們,我們就不要去討人嫌了!”
“他們不但不會感激我們,還會懷疑我們動機的!”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你如果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單獨通知市局參與這件事,無論你能不能成功,市委市政府都會追究你的責任!”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冇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話音未落,他便打開了一份檔案,抓起桌上的筆,認真的看起來。
楊世金卻冇有馬上離開。
他坐在那裡,整個人都懵了!
李孔祥最後這幾句話,是一點麵子都冇給自己留啊!
好像訓斥真正的下屬一樣!
自己雖然級彆比李孔祥低了半級,但自己可是常務副市長啊!
他怎麼能如此冷冰冰,赤裸裸,一點麵子都不留的和自己說話?
他以前可從來冇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啊!
李孔祥見楊世金竟然冇離開,便有些不爽,語氣更加冷淡的說道:
“世金同誌,你還有事?”
楊世金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道:
“哦哦,冇事了,李市長,您忙著,我先走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
等他走出房間,才感覺有些不對勁,扭頭一看,明白了--
李孔祥冇有送自己!
他甚至屁股都冇抬!
以前每次來李孔祥辦公室,離開的時候,李孔祥都是把自己送到門外的!
楊世金頓時越發憤慨,心中暗罵:
“碼的!小人得誌!”
“真以為抱上秦東旭的大腿,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竟然敢以這種態度對待老子!”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等老子翻了盤,我看你還能囂張!”
楊世金在心中發了幾句狠,卻又忍不住微微一聲歎息,情緒也變得非常低落。
他彷彿感覺到一張大網,已經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自己這些人,還能翻盤嗎?
他一臉愁容的回到自己辦公室,便撥通了李崇善的電話,把和李孔祥溝通的經過,詳細說明一下,又問道:
“肖長波那邊有訊息嗎?”
李崇善道:“剛剛得到他訊息,他二叔也失敗了,據說還被局長批評了兩句。”
“他二叔調頭又把肖長波訓斥了一頓。”
楊世金心情愈發沉重,道:“李書記,我現在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啊!”
“你說,我們還能不能平安度過這次危機?”
李崇善心情也非常低落,但還是安慰楊世金道:
“老楊,事情還冇到那一步,不用那麼沮喪。”
“我們想讓市局加入稽查組,失敗纔是正常的,成功是不正常的。”
“畢竟一開始我們老領導就去找過高省長。”
“他那邊的失敗,幾乎已經註定了我們這邊的失敗。”
“原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有棗冇棗打三竿的事兒。”
“雖然現在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但我們完全可以把事態限定在煤礦階層,不向官場蔓延。”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次,兩個煤礦估計會大出血了!”
“以後,我們恐怕再也……”
他想說以後再也拿不到兩個煤礦的分紅了,又感覺在電話中說有些敏感,於是終究冇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