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船隊剛升起“萬國通商使”的旗幟,戶部主事劉琛就帶著賬房先生匆匆趕來,手裡捧著本厚厚的國庫賬簿,往碼頭的石桌上一攤,眉頭皺得能夾碎銅錢:“靖王妃!這去美洲的船隊要帶三個月糧草,還要水師三艘船護送,算下來得耗五千兩白銀!如今國庫正緊,您這一趟出去冇個準頭,要是賺不回錢,豈不是讓百姓白交稅?依我看,不如先停了船隊,等國庫充盈了再說!”
碼頭上正檢查連弩的女畫師們頓時停下動作,莉娜手裡的“煙幕顏料”罐差點滑掉——她們剛把黑曜石粉分裝完畢,就被劉琛的“耗國庫”說法潑了冷水。蘇硯微卻冇慌,隻讓侍女取來個錦盒,笑著打開:“劉主事先看看這個,再算‘耗國庫’的賬。”
錦盒裡裝著兩份文書:一份是荷蘭商隊的合作契,上麵寫著“荷蘭商隊承擔船隊七成糧草費,另繳三千兩定金,若美洲訂單達成,再分三成利潤給大炎國庫”;另一份是瑪雅使者伊察留下的黃金清單,二十箱黃金已存入國庫,折算成白銀足有一萬兩。
“劉主事算錯了——這趟美洲行,不僅不耗國庫,還冇出發就賺了七千兩。”蘇硯微指著契書上的紅印,“荷蘭商隊怕咱們不帶著走,還主動加了定金;瑪雅的黃金,夠水師護送十趟船隊了。”
劉琛盯著契書和黃金清單,手指在賬簿上劃了半天,臉漲成了豬肝色,剛要找補“訂單未必能成”,遠處突然傳來水師的號角聲——三艘水師戰船列著隊駛來,船頭站著水師副將趙毅,手裡舉著皇帝的鎏金牌:“陛下有旨,美洲船隊優先用國庫糧草,戶部需全力配合,若有延誤,以抗旨論罪!”
劉琛看著鎏金牌,腿一軟差點跪倒,蘇硯微上前扶了他一把,把罐剛調的“胭脂紅”顏料遞過去——那是用伊察帶來的美洲胭脂花和冰晶顏料混的,顏色鮮潤又不褪色:“劉主事放心,等女畫師從美洲帶回新顏料,訂單隻會多不會少,到時候國庫的銀子,能堆到屋頂。”
劉琛接過顏料,羞愧地拱了拱手,帶著賬房先生匆匆離去。船隊終於揚帆出發,莉娜帶著一隊畫師守在船頭,楚瑤握著測星盤校準航線,荷蘭商隊的船緊隨其後,船上裝滿了待售的“赤焰顏料”。
航行到第七天,海麵上突然冒出幾艘海盜船,黑旗上的骷髏頭看得人發怵。海盜們駕著小船衝過來,嘴裡喊著“搶顏料、抓女畫師”。莉娜卻不慌,讓畫師們把“煙幕顏料”往海裡潑——淡紅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海盜的視線。楚瑤趁機指揮畫師們架起連弩,“咻咻”幾箭射穿了海盜船的船帆,水師戰船也趁機圍了上來,海盜們見狀,隻能狼狽逃竄。
荷蘭商隊首領看著這一幕,拍著大腿叫好:“靖王妃教的法子太妙了!以後咱們去美洲,再也不怕海盜了!”
又航行了半個月,船隊終於看到了美洲的海岸線。伊察早已帶著瑪雅人在岸邊等候,手裡捧著捆美洲特有的“夜光藤”:“蘇王妃!這藤條磨成粉能調夜光顏料,畫在神廟牆上,晚上會發光!”
莉娜接過夜光藤,當場磨了點粉兌進冰晶顏料——在夕陽下,顏料竟泛著淡淡的藍綠光,像把星星揉進了裡麵。楚瑤興奮地說:“用這顏料畫太陽神廟的壁畫,白天映太陽光,晚上發夜光,肯定能讓瑪雅人驚歎!”
船隊靠岸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原來是桑海商隊的信使,他帶來了個好訊息:桑海分院的《尼日爾河草原圖》畫好了,引得周邊部落首領爭相訂購顏料,桑海皇帝還特意派使者去歐洲,要把大炎顏料賣到更多國家。
蘇硯微站在美洲的土地上,手裡握著夜光顏料,看著眼前忙碌的畫師和瑪雅人,心裡滿是感慨。她掏出那張手繪海圖,用夜光顏料在美洲西海岸標了個新點:“這裡可以建個顏料坊,用美洲的材料調新料,再把瑪雅的黑曜石運回去,以後東西半球的畫材,就能互通了。”
夕陽西下,瑪雅人的篝火燃了起來,女畫師們和瑪雅人一起調試新顏料,荷蘭商隊的人在一旁記錄顏料配方。蘇硯微知道,這隻是美洲之行的開始,接下來,她們要畫太陽神廟、建分院、拓商路,讓大炎的畫筆,在美洲的土地上,畫出更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