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啟蒙:聖後用心育儲君】
紫宸殿政務僵局打破後,蘇硯微深知太子乃國本所繫,雖其年僅八歲,卻需儘早熟悉理政流程,為日後監國、親政鋪路。經與病榻上的蕭璟淵商議,她下旨挑選兩位品學兼優的官員子弟為太子伴讀,一同參與臨朝聽政,課後由蘇硯微親自督導,學習批閱奏摺、辨析政務的基本方法。
所選兩位伴讀中,一位是忠良之後、翰林學士之子周瑾,性情敦厚,飽讀詩書;另一位則是吏部侍郎張大人的侄子張霖——張大人乃禦史大夫趙大人的心腹,屬守舊派核心成員,蘇硯微此舉本有拉攏平衡之意,卻未料竟給了守舊派可乘之機。
每日朝會,太子蕭承佑便端坐在蘇硯微身側的小案後,麵前擺著簡化後的政務摘要。蘇硯微會挑選一些難度較低的奏摺,如地方官報的農事豐收、驛站修繕等,讓太子嘗試批註看法,再由伴讀補充意見,最後由她親自講解對錯得失。起初,太子雖顯懵懂,但勝在好學,短短幾日便已能說出些許淺顯見解,蘇硯微看在眼裡,頗為欣慰。
【暗使絆子:權臣授意陷儲君】
吏部侍郎張大人見太子伴讀之位到手,立刻暗中召見侄子張霖,麵色陰鷙地吩咐:“太子是聖後掌權的根本,你需尋機刁難,故意誤導他處理政務,讓他在朝堂上出醜。隻要太子顯露‘愚鈍無能’之態,我們便可聯名上奏,稱聖後教導無方,連儲君都教不好,更不配執掌朝政!”張霖本就驕縱,又急於討好叔父,當即應下:“侄兒明白,定不會讓叔父失望!”
這日朝會,蘇硯微挑選了一份關於“地方士族侵占流民田產”的奏摺讓太子批註。此案雖涉及士族利益,但事實清晰,隻需裁定“責令士族歸還田產、補償流民損失”便可,本是適合太子練習的基礎政務。
課後督導時,太子翻看奏摺,眉頭微蹙:“流民無田可種,實在可憐,理應讓那些占田的人把田地還回去。”一旁的周瑾點頭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百姓以農為本,侵占田產本就不合律法。”
張霖卻突然開口,故作高深地反駁:“殿下此言差矣!那些士族皆是世代為官,功勳卓著,些許田產不過是朝廷賞賜的恩典。流民本就無籍無憑,貿然責令歸還,恐會得罪士族,引發地方動盪,反而不利於朝政穩定。”他故意曲解律法,誇大後果,還偷偷塞給太子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應駁回地方奏請,安撫士族”的建議。
太子年幼,哪裡辨得清其中利害,聽聞“引發地方動盪”,頓時有些慌亂,拿起筆便想按張霖的建議批註。次日朝會,蘇硯微讓太子當眾宣讀對這份奏摺的看法,太子支支吾吾地說出“應安撫士族,暫不追究”的觀點,話音剛落,殿內守舊派官員立刻竊笑起來。
張大人趁機出列,故作關切地說:“太子殿下仁厚,卻不知政務複雜。士族乃朝廷支柱,豈能因流民而輕易撼動?隻是這般裁決,恐會讓天下流民寒心,也顯露出殿下對政務尚欠通透。臣鬥膽直言,聖後孃娘教導太子,還需更用心纔是!”趙大人等人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對蘇硯微“教導無方”的指責,太子當場漲紅了臉,眼圈泛紅,手足無措地看向蘇硯微。
【不動聲色:換伴讀以正學風】
蘇硯微心中早已明瞭,太子今日的失言絕非偶然,張霖的言辭與張大人的發難前後呼應,分明是守舊派的刻意算計。但她並未當場發作,隻是緩緩抬手,示意殿內安靜:“太子年幼,初學長理,偶有偏差實屬正常。張大人所言‘教導需用心’,朕記下了。今日政務先議至此,退朝。”
退朝後,蘇硯微帶著太子回到偏殿,並未責備他,隻是溫和地問:“承佑,昨日批註奏摺時,是不是有人給你提了建議?”太子見蘇硯微並無怒意,才委屈地點頭:“是張霖哥哥說,安撫士族纔不會引發動盪,還塞給我一張紙條,讓我這麼說。”說著,他從袖中掏出那張早已攥皺的紙條。
蘇硯微接過紙條,目光一冷,隨即又柔聲道:“承佑,理政最忌偏聽偏信。日後遇事先要自己思考,再請教可信之人,切不可輕信他人之言。”她安撫好太子後,立刻密令李德全調查張霖與張大人的往來,不出半日,便查清了張大人授意張霖刁難太子的全部實情。
三日後朝會,蘇硯微率先開口:“太子伴讀乃儲君啟蒙之師,需品行端正、學識淵博,更需心存忠君愛國之心。張霖伴讀期間,不僅未能輔助太子研習政務,反而故意誤導,擾亂太子判斷,此等行為,實難勝任伴讀之職!”
話音剛落,張大人立刻出列辯解:“聖後孃娘,犬侄年幼,或許隻是無心之失,還請娘娘從輕發落!”
“無心之失?”蘇硯微冷笑一聲,讓李德全呈上張霖的供詞與他塞給太子的紙條,“這是張霖親口承認受你授意、故意刁難太子的供詞,還有這張誤導太子的紙條,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張大人見狀,臉色瞬間慘白,癱軟在地。
蘇硯微不再理會他,繼續朗聲道:“即日起,免去張霖太子伴讀之職,貶為庶民。另選戶部侍郎李大人之子李墨、翰林學士周大人(周瑾之父)為新伴讀,課後由李大人、周大人協同朕教導太子理政。”李大人與周大人皆是忠良之臣,當即領命:“臣遵旨!”
【公開斥責:敲山震虎懾權臣】
隨後,蘇硯微目光掃過階下的守舊派官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今日還要正告諸位:太子乃國之儲君,誰敢動歪心思刁難、誤導,便是與朝廷為敵,與天下為敵!張大人身為吏部侍郎,不思為國選材,反而授意親屬陷害儲君,本應重罰,但念及你為官多年,暫革去侍郎之職,降為翰林院編修,若再敢有不軌之舉,定當嚴懲不貸!”
張大人嚇得連連叩首:“臣謝聖後孃娘不殺之恩!臣再也不敢了!”趙大人等守舊派官員見狀,皆麵露懼色,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之意——他們萬萬冇想到,蘇硯微竟會如此果斷,不僅當場揭穿陰謀,還直接懲處了核心涉案官員,這無疑是給所有守舊派敲了一記警鐘。
新伴讀上任後,太子在李墨、周瑾的輔助與忠良官員的教導下,進步神速,每日臨朝都認真記錄政務,課後主動請教,漸漸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怯懦。蘇硯微通過此次換伴讀、斥權臣的舉動,不僅穩固了太子的學習環境,更震懾了守舊派勢力,讓二聖共治的根基愈發牢固。隻是她清楚,守舊派經此一挫,定會暗中積蓄力量,後續的較量仍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