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元年六月,南洋剛迎來雨季尾聲,三艘懸掛“西洋東印度公司”旗幟的武裝殖民艦,突然封鎖了爪哇島互貿港——艦長高喊著“奉總督威廉之命”,要求南洋各部落“終止與中原的所有民生互貿,改與東印度公司合作,否則將炮擊港內所有中原瓷船”。
艦上,湯姆站在威廉身邊,得意地對著港口喊話:“阿貢、巴圖!你們以為投靠中原就能安穩?看看這炮口——中原救不了你們!若現在交出淺海瓷土礦的開采權,再銷燬所有中原瓷具,總督大人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訊息傳到蘇門答臘部落時,蘇硯微正帶著瑪雅伊察、風澈,與部落首領拉瑪商議“淺海瓷土礦聯合開采計劃”。拉瑪的長子剛從嶺南新礦學習歸來,帶回了“輕便抗潮瓷桶”的樣品,部落族人正圍著樣品讚歎,卻被殖民艦封鎖港的急報打斷——拉瑪的臉色瞬間凝重:“署長,威廉總督控製著南洋西部的香料航道,若他斷了我們的香料出口,部落明年的糧食都成問題……”
更棘手的是,威廉還派使者給拉瑪送來了“最後通牒”:要麼三日內向殖民艦交出中原派駐的匠人,要麼等著蘇門答臘的淺海瓷土礦被炸燬。部落長老們當場分成兩派:老派長老怕戰火毀家園,主張“暫時妥協,先讓中原匠人撤離”;年輕派(多去過嶺南或見過中原瓷具)則堅持“中原幫我們修了糧倉、造了抗潮屋,不能忘恩”,雙方爭執不下。
蘇硯微接過通牒,指尖劃過“炸燬礦場”四字,沉聲道:“威廉要的不是香料,是淺海瓷土礦——這礦是咱們南洋部落自己的資源,更是中原與南洋民生鏈的根基。他想借炮口逼我們放棄民生,絕不能讓他得逞!”她當即傳信兩處:一是給阿貢部落,邀其聯合蘇門答臘、呂宋部落組建“南洋民生聯盟”;二是給滄瀾與範德堡,讓水師船隊火速馳援互貿港,同時查清殖民艦的火力部署。
殖民艦封鎖的第二日,蘇門答臘部落的淺海瓷土礦就遭“不明勢力”破壞——礦場的瓷土運輸軌道被炸燬,兩名中原匠人受輕傷。湯姆的聲音通過殖民艦的喇叭傳到礦場:“拉瑪!這隻是警告!再不讓出礦權,下次炸的就是你們的部落糧倉!”
老派長老們立刻找到拉瑪,跪地哀求:“首領!礦場毀了還能再建,部落冇了可就全完了!讓中原匠人走吧,咱們跟東印度公司合作,至少能保住族人的命啊!”拉瑪看著礦場的狼藉,又望向部落裡那些用中原瓷瓦蓋起的新房,猶豫不決——他知道,若放棄中原,部落的抗潮屋修不下去,雨季再來時,族人還是要受凍漏雨;可若不妥協,殖民艦的炮口真會對準部落。
蘇硯微看出了拉瑪的掙紮,帶著他去了部落的“民生展示區”——這裡陳列著中原幫建的瓷管飲水係統(用瑪雅伊察新研發的“防腐蝕瓷管”,解決了南洋淡水含堿重的問題)、糧倉的抗潮瓷瓦、孩童用的瓷製課本。她指著一名正在用瓷桶打水的老婦人,對拉瑪道:“首領,您看她——以前她每天要走三裡路去河邊挑水,現在家門口就能接乾淨水,這是民生瓷給的安穩。威廉給的‘活路’,是讓你們回到冇水喝、漏雨住的日子;而咱們的聯盟,是讓日子越過越好——您覺得,族人會選哪條路?”
此時,風澈從礦場趕回,帶來了關鍵證據:“署長,礦場軌道的炸藥是西洋製式,上麵有東印度公司的印記,是湯姆的人偷偷上岸搞的破壞!我用魂色術還原了他們的行蹤,還錄下了他們說‘炸礦場是為了逼拉瑪妥協,好獨占瓷土礦’的對話!”
蘇硯微立刻讓風澈將影像投射在部落廣場的岩壁上——族人看著湯姆手下炸燬礦場的畫麵,又想起自己家裡的瓷管、瓷瓦,老派長老們沉默了。拉瑪突然站起身,對族人高聲道:“我選中原!選民生聯盟!威廉想毀我們的好日子,我們就跟他鬥到底!”
殖民艦封鎖的第三日清晨,爪哇島互貿港外出現了兩支船隊:一支是滄瀾率領的中原鮫族水師(載著嶺南新礦趕製的“抗炮瓷盾”,能抵禦殖民艦的火槍炮彈),另一支是範德堡的西洋反壟斷船隊(掛著“反對殖民壟斷”的旗幟,載著西洋工匠研發的“反艦弩炮”)。而港內,阿貢帶著爪哇、呂宋部落的戰船,與蘇門答臘的船隊彙合,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威廉見勢不妙,讓湯姆下令開炮——殖民艦的炮彈砸向互貿港,卻被水師船上的抗炮瓷盾擋住,彈片四散,未能造成損傷。滄瀾趁機下令反擊:鮫族士兵潛入水下,用“水刃”切割殖民艦的船底;範德堡的船隊則用反艦弩炮,精準擊中殖民艦的桅杆,三艘殖民艦瞬間失去動力。
蘇硯微站在阿貢的戰船上,讓風澈將“湯姆與威廉的密談影像”(此前傑克招供時還原的畫麵:威廉承諾“若占領南洋互貿港,就封湯姆為‘南洋瓷務總管’,讓他壟斷所有瓷土礦”)投射到殖民艦的甲板上。艦上的西洋士兵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本以為是“維護貿易秩序”,實則是幫湯姆謀私利,不少士兵當場放下火槍,不願再為殖民總督賣命。
湯姆見士兵動搖,想舉槍射殺反抗者,卻被巴圖(阿貢之子)一箭射穿手腕——巴圖帶著南洋部落的勇士,順著繩索登上殖民艦,高喊:“放下武器者不殺!湯姆和威廉纔是你們的敵人!”
威廉見大勢已去,想乘小艇逃跑,卻被範德堡的人攔住——範德堡拿著“東印度公司壟斷南洋貿易的證據”,對他冷聲道:“你違反了西洋反壟斷公約,現在該跟我回西洋接受審判了。”
湯姆則被阿貢的部落勇士擒獲,押到互貿港的民生廣場——廣場上,南洋各部落的族人圍著他,舉著手中的中原瓷具,怒斥:“你騙我們瓷具有毒,想毀我們的家!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湯姆低著頭,再無往日囂張——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在中原與南洋用民生織成的聯盟麵前。
殖民艦被驅離後,南洋“民生聯盟”正式成立——蘇硯微代表中原與阿貢、拉瑪等部落首領簽訂《南洋民生共榮條約》:
礦場共管:淺海瓷土礦由中原匠人指導、部落出人力,利潤按“中原三成(用於瓷具研發)、部落七成(用於民生改善)”分配;
技術共享:瑪雅伊察在蘇門答臘設立“瓷具研發分坊”,教部落匠人燒製“防腐蝕瓷管”“抗颱風瓷屋構件”,解決南洋部落的飲水與住房難題;
貿易互保:中原水師與南洋部落戰船組成“聯合護航隊”,共同守護互貿航道,抵禦海盜與殖民勢力;
民生互助:設立“南洋民生基金”,中原撥款十萬兩,各部落繳納少量香料作為補充,用於部落災年救濟與學堂建設。
條約簽訂當日,蘇門答臘部落的淺海瓷土礦重新開工——瑪雅伊察用新礦瓷土燒製的“防腐蝕瓷管”,被埋入部落的飲水渠,清澈的淡水順著瓷管流進家家戶戶,老婦人再也不用走遠路挑水;爪哇島的“民生互貿市場”熱鬨開業,中原的抗潮瓷具、嶺南的香料、南洋的橡膠製品擺在一起,族人用“以物易物”或“民生幣”(新朝發行的通用貨幣,可在多界流通)交易,笑容滿溢。
湯姆被押往京城後,蕭璟淵下旨:“湯姆勾結殖民勢力,破壞多界民生,斬立決;威廉交由西洋反壟斷勢力處置,永世不得踏入中原與南洋半步。”同時,他正式批準“南洋民生鏈拓展計劃”——從江南瓷窯到南洋礦場,從互貿港到部落學堂,一條覆蓋“采礦-製瓷-運輸-民生應用”的完整鏈條,在南洋落地生根。
更令人振奮的是,呂宋部落的使者從西洋傳回訊息:西洋內陸的幾個城邦,聽聞中原與南洋的民生合作成果,主動提出“想引進中原瓷具與采礦技術,願用西洋的玻璃工藝交換”——多界民生鏈,開始向西洋內陸延伸。
民生元年七月,南洋第一座“瓷木混合屋”在蘇門答臘部落建成——屋頂覆蓋抗颱風瓷瓦,牆壁嵌著防腐蝕瓷板,屋內擺著中原瓷碗、南洋橡膠座椅,拉瑪的孫子抱著瓷製玩具,在院子裡追逐嬉戲。拉瑪站在屋前,對來訪的蘇硯微道:“署長,以前我們怕颱風、怕冇水喝,現在有了這些,再也不怕了。這不是簡單的互貿,是中原給我們的安穩日子啊。”
蘇硯微望著遠處忙碌的礦場與瓷窯,笑著點頭:“這安穩,是咱們一起掙來的。以後,還會有更多部落加入,更多人過上好日子。”
京城禦書房裡,蕭璟淵展開蘇硯微送來的“南洋民生新圖”——圖上,淺海礦場的標記旁多了“瓷管工坊”,互貿港旁添了“民生學堂”,航線標註著“聯合護航隊”的巡邏路線。他對身邊的戶部尚書道:“南洋穩了,下一步,該把民生鏈往西洋內陸鋪了——告訴硯微,朝廷會全力支援她。”
南洋的海風吹過互貿港,帶著瓷窯的煙火氣與香料的清香;護航隊的戰船在航道上巡航,船帆上“民生共榮”的旗幟獵獵作響;部落學堂裡,孩童們用瓷製課本朗讀“天下民生一家親”——中原與南洋的民生紐帶,已從最初的瓷具貿易,長成了支撐多界安穩的參天大樹,而這棵樹的根,深深紮在“百姓對好日子的渴望”裡,再也無人能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