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淵冊立太子後的第三日,監國首道政令“南洋糧種北運計劃”剛落地,就傳來急報——載有十萬石“抗澇稻種”(從南洋引進,專供北方澇區補種)的糧船,在淮河段遭不明勢力劫持,糧船被燒燬三艘,剩餘七艘不知所蹤。押運糧船的東宮衛戍士兵,僅三人突圍逃生,均受重傷,昏迷前隻喊“黑衣蒙麪人、帶西洋火槍”。
訊息傳到東宮,蕭璟淵剛在“多界民生法典”草案上簽下首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北方澇區因上月暴雨,秋收已損三成,若抗澇稻種無法按時送達,明年恐爆發饑荒——這不僅是民生危機,更是有人在挑戰他的監國權威。
戶部尚書匆匆入宮,遞上地方奏報:“太子殿下,淮河沿岸州縣已開始流傳‘監國無力護民生,糧種被劫是天譴’的謠言,部分豪強趁機抬高糧價,百姓已有人囤糧,恐生民變!”
蕭璟淵走到沙盤前,指尖劃過淮河航線:“帶西洋火槍,絕非普通盜匪——定是紅毛商會殘部,聯合地方豪強所為。他們想借糧種被劫,攪亂北方民生,逼朕暫緩民生法典推行。”他轉頭看向蘇硯微,“硯微,你曾主持多界民生巡查,熟悉地方吏治,此次糧道劫案,需你親自帶隊去淮河查探;我在京城調水師封鎖淮河下遊,防止糧種被運出中原,同時穩定朝堂,不讓宗室殘餘借題發揮。”
蘇硯微點頭,立刻召來風澈與滄瀾:“風澈,你帶空桑族魂色術匠人,隨我去淮河,查探蒙麪人的魂力痕跡;滄瀾,你率鮫族水師,從淮河入海口逆流而上,排查可疑船隻——糧種是北方百姓的生路,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蘇硯微的巡查隊抵達淮河重鎮淮安府時,才發現危機比預想更複雜——淮安知府趙德昌(前六皇子蕭璟昭親信,未被清算)竟借“糧種被劫”之名,推行“民生應急稅”:百姓需按家產繳納三成稅銀,方可領取“朝廷救濟糧”(實則是趙德昌勾結豪強私囤的陳糧),不交稅者,一律以“囤積居奇”論處,已抓捕百姓二十餘人。
巡查隊剛入府衙,就見數十名百姓跪在門外,舉著“求太子妃救民生”的布條,哭訴道:“大人,趙知府的救濟糧是黴的,還收那麼重的稅,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
趙德昌見蘇硯微到來,故作鎮定地迎上前:“太子妃殿下,淮安府糧荒嚴重,推行應急稅是為了湊錢重新采購糧種,實屬無奈之舉。至於百姓哭訴,是部分刁民想逃稅,臣已按律處置。”
蘇硯微冷笑一聲,讓風澈取出“魂色探查瓷”,對準趙德昌的書房:“趙知府,不如讓我們看看你的書房——若真為采購糧種,為何你的書房裡,會有西洋商會的‘火槍入庫清單’?為何豪強李家的糧倉,囤著與被劫糧種同款的抗澇稻種?”
魂色瓷泛出淡藍光,清晰浮現出“趙德昌與黑衣蒙麪人密談”“李家糧倉堆著抗澇稻種”的畫麵——趙德昌臉色慘白,想讓人拿下巡查隊,卻被蘇硯微帶來的東宮衛戍控製。百姓見證據確鑿,紛紛圍堵府衙,喊著“嚴懲貪官、還我糧種”。
從趙德昌的私賬中,蘇硯微查出關鍵線索:他與紅毛商會殘部首領“湯姆”(前114回被擒後逃脫)勾結,約定“劫走糧種後,由趙德昌借應急稅斂財,分三成給湯姆,再將糧種運到西洋,高價售賣”;淮安豪強李家,則負責提供糧船藏匿點,分潤兩成。
根據趙德昌的供詞,蘇硯微立刻調整部署:風澈帶魂色術匠人,前往李家糧倉,確認糧種藏匿地;蘇硯微則率東宮衛戍,突襲趙德昌的私兵營地,繳獲西洋火槍五十餘支,抓獲蒙麪人二十餘人,均為紅毛商會殘部與李傢俬兵。
可當風澈趕到李家糧倉時,卻發現糧種已被轉移——糧倉內隻留下“明日辰時,將糧種運至淮河入海口,交湯姆船隊”的字條。蘇硯微立刻傳訊滄瀾:“鮫族水師速去淮河入海口,攔截湯姆的船隊,糧種在他們手上!”
次日辰時,淮河入海口霧氣瀰漫。湯姆的三艘武裝商船剛靠近岸邊,準備接糧種,就被滄瀾的鮫族水師包圍。鮫族士兵潛入水下,用“水刃”斬斷商船錨鏈,同時投擲“震暈瓷彈”(瑪雅伊察特製,遇水爆炸釋放眩暈煙霧),商船上的殘部瞬間失去抵抗能力。
激戰半個時辰後,湯姆被生擒,三艘商船被繳獲,十萬石抗澇稻種儘數追回——糧種中竟被湯姆摻了“枯萎劑”(西洋特製,能讓稻種發芽後枯死),若不是蘇硯微提前讓瑪雅伊察準備“解枯瓷粉”(用南洋抗毒礦土燒製,可中和枯萎劑),後果不堪設想。
淮安府的百姓得知糧種追回,紛紛湧上街頭,舉著“太子妃護民生”的標語,迎接巡查隊。蘇硯微當場下令:“趙德昌勾結外敵、害民生,斬立決;李家豪強私囤糧種、助紂為虐,抄家充公,家產用於補償百姓;淮安府推行‘糧種補種補貼’,朝廷額外撥銀五萬兩,確保北方澇區按時補種。”
糧道劫案破獲、糧種順利北運的訊息傳回京城,蕭璟淵立刻借勢推行“監國首項吏治改革”:一是設立“民生巡查禦史台”,由蘇硯微任總領,定期巡查地方,嚴查貪腐與偽政;二是將淮安府案例編入“民生法典”,明確“勾結外敵、破壞民生者,株連三族”;三是對前六皇子、二皇子的舊部進行甄彆,凡參與過害民生事件者,一律革職,永不錄用。
宗室殘餘見蕭璟淵迅速平定糧道危機、推進吏治改革,民心更穩,再也無人敢質疑監國政令。皇帝在病榻上聽聞訊息,召蕭璟淵入宮,遞上一枚“吏治監督印”:“璟淵,你能以民生為本,以吏治為基,朕徹底放心了。這枚印,你拿著,今後地方吏治,可全權由你決斷。”
蕭璟淵接過印,躬身道:“兒臣定不負陛下所托,讓吏治清明,讓民生安穩。”
北方澇區的百姓,在抗澇稻種補種現場,對著東宮方向跪拜;淮安府的匠人,燒製出“民生巡查紀念瓷”,瓷盤上刻著“除貪腐、護糧種”六字;西洋港口,範德堡的反壟斷船隊,協助蕭璟淵的水師,截獲湯姆殘部的最後一艘商船,徹底肅清紅毛商會在中原的殘餘勢力。
東宮書房裡,蘇硯微將“民生巡查報告”遞給蕭璟淵,報告中詳細記錄了淮河沿岸的民生改善情況:“北方澇區補種順利,淮安府糧價已恢複正常,百姓們都在盼著民生法典正式頒佈。”
蕭璟淵握著報告,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聲道:“硯微,監國之路雖難,但有你在,有百姓在,再難也能走下去。待民生法典頒佈,吏治清明,民生安穩,便是我登基之時——那時,定要讓天下人都過上有飯吃、有瓷用、有尊嚴的日子。”
蘇硯微靠在他身邊,點頭道:“會的。因為我們始終記得,民生纔是江山的根基,民心纔是最硬的權力。”
夜風吹過東宮,民生法典的草案在燭火下泛著暖光,監國之路的第一道難關已過,未來的民生盛世,正一步步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