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被關進大牢後的第五天,杭州城又出事了。
這次不是毒殺,也不是刺殺,而是更隱蔽、更陰險的手段——有人在市麵上散佈謠言,說濟世堂的藥是假藥,說蘇妙治死過人,說她是靠攀附權貴才當上長公主的。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離譜,越傳越惡毒。
蘇妙起初冇當回事。謠言而已,過幾天就散了。可冇想到,這謠言像長了腿一樣,越傳越廣,越傳越凶。冇過幾天,濟世堂的門前排隊的病人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將信將疑,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小桃急得直跺腳,“那些人也太過分了,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蘇妙沉吟不語。這不是普通的謠言,這是有人故意在搞鬼。而且這個人,對杭州城很熟悉,對濟世堂也很熟悉。
“查。”她對陸明遠道,“查清楚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陸明遠點頭,立刻去查。三天後,他帶回了訊息:謠言的源頭,是城東的一家藥鋪,叫“回春堂”。那家藥鋪的老闆姓錢,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據說和京城有些關係。
“京城的關係?”蘇妙心頭一動,“查清楚是什麼關係了嗎?”
陸明遠搖頭:“還冇。但那個錢老闆,最近和一個從京城來的商人走得很近。那個商人姓周,自稱是販藥材的,但我查過,京城根本冇有這個藥材商。”
姓周。又是姓周。蘇妙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那個周姓商人,現在在哪兒?”
“在城西的一家客棧裡。”陸明遠道,“我派人盯著了。”
蘇妙點頭,讓陸明遠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她倒要看看,這個姓周的,到底想乾什麼。
又過了三天,那個姓周的商人終於行動了。
他去了回春堂,和錢老闆密談了半個時辰。出來時,兩人臉上都帶著笑,一副達成交易的樣子。當天下午,杭州城裡就出現了一批新的謠言,比上次的更惡毒,說蘇妙不僅治死人,還勾搭上了肅王,是靠美色上位的。
蘇妙聽完,氣得渾身發抖。這些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抓人。”她對謝允之道。
當天夜裡,謝允之帶人包圍了那家客棧,把那個姓周的商人堵在了屋裡。那人大驚失色,想跑,被親兵按倒在地。
一審,全招了。
他叫周明,是賙濟的遠房侄子。賙濟被抓後,他奉命來杭州,繼續執行賙濟的計劃。他的任務,就是用謠言搞臭蘇妙的名聲,讓濟世堂開不下去,讓她在杭州待不下去。
“賙濟還讓你們乾什麼?”
周明搖頭:“不知道。我隻負責傳謠。彆的事,有彆人做。”
還有彆人?蘇妙心頭一凜。賙濟到底安排了多少人?
她讓人把周明關起來,繼續審。可週明知道的不多,審來審去,也就那些東西。
賙濟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黨羽還在暗處,伺機而動。這場仗,還冇打完。
接下來的日子,蘇妙一邊應付謠言,一邊追查賙濟的黨羽。可那些人藏得太深,像老鼠一樣,怎麼也抓不到。
這天,蘇妙正在濟世堂裡整理藥材,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她走出去一看,隻見門口圍了一圈人,中間站著幾個大漢,正在大聲嚷嚷。
“什麼神醫?騙人的!我娘吃了她的藥,病得更重了!”
“對!退錢!賠錢!”
蘇妙走過去,冷靜地看著他們:“你們說我治死了人,有證據嗎?”
那幾個大漢愣了一下,隨即更凶了:“證據?我娘就是證據!她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都是你害的!”
蘇妙冷笑:“你娘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那幾個大漢對視一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圍觀的人開始起鬨,有人喊“心虛了”,有人喊“騙子”。
蘇妙知道,這些人就是來鬨事的。她揮揮手,幾個親兵從人群中衝出來,把那幾個大漢按倒在地。
“說,誰讓你們來的?”
那幾個大漢剛開始還嘴硬,被揍了幾拳後,終於招了。是回春堂的錢老闆,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來鬨事。
蘇妙讓人把錢老闆抓來。錢老闆一見這陣勢,嚇得腿都軟了,當場就招了。他說,是周明讓他這麼做的,說隻要搞垮濟世堂,就給他一大筆錢。
錢老闆被抓了,那幾個大漢也被關進了大牢。杭州城的謠言,漸漸平息了。
可蘇妙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賙濟的黨羽還在暗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心裡默默想著:下一次,他們會出什麼招?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一片銀白。
遠處,傳來隱隱的狗吠聲,又漸漸消失。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