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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星輝感應破迷霧,暗線浮現指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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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的羊脂白玉,溫潤微涼。蘇妙閉目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掌心那一點微弱卻精純的星輝之力。力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玉佩背麵玄真道長提供的簡化“安神固魂”符文軌跡,緩緩滲透、充盈。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溫暖的光華如同活物,沿著符文的溝壑流淌,點亮每一個細微的轉折,最終在玉佩核心處凝聚,形成一個穩定的、微小的光點,持續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秩序”與“守護”氣息。

完成這枚玉佩的“點睛”,蘇妙長籲一口氣,額頭上已是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比手中的白玉更加蒼白。她小心地將這枚完成品放入旁邊鋪著柔軟錦緞的托盤裡,那裡已經整齊擺放著另外七枚同樣瑩潤生輝的玉佩。

這是今天完成的第八枚,也是她目前一天內製作的極限。每製作一枚,不僅消耗星輝之力,更耗費巨大的精神力去精確控製力量的流動和性質,確保其穩定持久。

西院工坊內,規律的切割打磨聲不絕於耳。十名被“請”來的玉匠在影衛的“陪同”下,日夜趕工,將庫房送來的上等玉石原料切割成統一大小的玉坯,並在背麵雕刻上符文。他們的工作保證了“半成品”的穩定供應,但最核心的“注入力量”一步,依然隻能由蘇妙親力親為。所謂的“流水線”,隻是將前道工序標準化,緩解了她部分精力,卻無法減輕根本性的力量負擔。

“小姐,陳院判派人送來了新一批調配好的‘清心散’藥粉,有五十包。”小桃輕手輕腳地進來,將一個大藥包放在一旁,看著蘇妙毫無血色的臉,心疼得眼圈又紅了,“您今天就到這裡吧,再這樣下去,媒介冇做好,您自己就先垮了。”

蘇妙搖搖頭,接過小桃遞來的參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讓她冰冷的四肢稍微回暖了些。“五十包……我試試看。”她打開藥包,裡麵是分成小包的淡褐色藥粉,散發著混合了草藥和一絲星輝之力的獨特氣息。這是她昨天嘗試的新方法——將力量融入成藥粉中。相比玉佩,藥粉的載體效果差很多,力量流失快,估計有效期限不超過五天,而且口服或外敷的效果也遠不如貼身佩戴的玉佩來得直接和持久。但優點是可以快速量產,原料便宜,適合大規模配發給普通士兵,哪怕隻是短時間內提升一點對邪氣侵蝕的抵抗力,或者幫助穩定心神,也是好的。

她將手虛懸在藥包上方,這次不需要精細的符文引導,隻需將溫和的星輝之力均勻地彌散覆蓋下去。這個過程對控製力要求低一些,但範圍大,總體消耗也不小。

就在她剛完成十包藥粉的“加工”,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時,蘇文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工坊門口。他顯然是下朝後直接過來的,官服都未換,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三妹妹,有訊息了。”蘇文淵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陛下已下旨,命康王世子謝昀為欽差,三日後率一部禦林軍精銳,押送第一批緊急軍械糧草前往北境勞軍督戰!”

康王世子謝昀?蘇妙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康王是皇帝的堂兄,閒散宗室,一向不涉朝政,但其世子謝昀據說文武雙全,為人正直低調,在宗室年輕一輩中頗有賢名。派他去,既顯示了皇室對北境的重視,又避開了可能存在的黨派之爭,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我通過一些渠道,向兵部李尚書(新任兵部尚書)委婉透露了府中正在為北境將士趕製一批‘特製安神之物’,可能對抵禦狄虜邪術有所助益。”蘇文淵壓低聲音,“李尚書極為重視,已私下向陛下稟明。陛下口諭,準肅王府所製‘特需物資’,可隨欽差車隊一同北上,並命康王世子務必親自監管,安全送達鎮北侯手中!”

成了!蘇妙心中一喜。有了皇帝的口諭和欽差的親自押送,這批“淨化媒介”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

“另外,”蘇文淵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李尚書私下讓我轉告,陛下對妹妹……寄予厚望。北境戰事,乃至破解邪術的關鍵,或許繫於妹妹一身。朝廷會儘全力支援,要人給人,要物給物。隻是……時間緊迫,北狄的下一波攻勢,恐怕不會等太久。”

壓力如同實質般再次襲來。蘇妙點點頭:“我明白。第一批成品,三日內可以準備好多少?”

蘇文淵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李尚書估算過欽差車隊的承載和保密能力。建議首批護送:玉佩媒介,不少於一百枚;藥粉媒介,不少於五百包。若能更多,自然更好。”

一百枚玉佩,五百包藥粉。蘇妙默默計算了一下。以她目前的狀態,三天內完成一百枚玉佩幾乎不可能,就算拚了命,最多也就三十枚。藥粉倒是可以多做一些,但效果有限。

“玉佩……我隻能保證三十枚。藥粉可以湊夠五百包,或許還能更多一些。”蘇妙實話實說,“但這已經是極限了。而且,我需要最好的玉石,藥粉的藥材儲備也要跟上。”

“三十枚……”蘇文淵沉吟了一下,“我會回覆李尚書,並請朝廷加緊調運玉料和藥材。第一批,有多少算多少,總比冇有強。另外,玄真道長那邊似乎也有進展,他改良的幾種配合玉佩使用的‘清心符’,或許也能增加一些防護效果,可以一併帶上。”

也隻能如此了。蘇妙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條件下能做到的最好結果。她不是神仙,無法憑空變出無窮的力量。

“二哥,欽差隊伍三日後何時出發?路線可定了?”蘇妙問。

“辰時初,從東華門出發,走官道,經漳河、黑山,直奔落鷹澗。沿途會有地方兵馬接應護衛。”蘇文淵道,“妹妹可是有什麼安排?”

蘇妙走到工坊一側的桌案前,鋪開一張簡易的北境地圖,指著落鷹澗的位置:“落鷹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補給線也容易被掐斷。北狄若想儘快拿下,除了強攻,很可能會再次動用邪術,或者派小股精銳繞後襲擊糧道。欽差車隊目標大,容易成為目標。”

她看向蘇文淵,眼神銳利:“我需要二哥幫忙,建議李尚書和康王世子,明麵上大隊人馬按既定路線走,吸引注意。但同時,準備一支人數少、速度快、絕對精銳的小隊,攜帶最核心的一部分‘媒介’(比如那三十枚玉佩),由熟悉北境地形、擅長潛行的高手帶領,走更隱蔽險峻的小路,務必以最快速度,安全送到侯爺手中!雙線並進,確保萬無一失!”

蘇文淵眼睛一亮:“此計甚妙!我這就去和李尚書商議!隻是……這精銳小隊的人選和領隊……”

“領隊,我來指定。”蘇妙斬釘截鐵,“人,從肅王府影衛和侯爺派來的信使中挑選。他們對北境地形和狄虜戰法更熟悉。”

“好!”蘇文淵不再多問,他知道蘇妙在軍事和情報方麵,似乎有種異乎尋常的敏銳和決斷力。“我這就去辦。妹妹你……務必保重身體。”

送走蘇文淵,蘇妙重新坐回工作台前,看著那盤還未完成的玉佩和藥粉,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但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三天。她隻有三天時間。

接下來的三天,肅王府西院工坊的燈火幾乎未曾熄滅。

蘇妙將自己逼到了極限。白天,她全身心投入玉佩的“點睛”,每一次耗儘力量後,隻短暫調息,服用陳院判特製的補氣湯藥,便再次開始。夜晚,當精神力實在無法支撐精細操作時,她便轉而處理藥粉,那相對簡單的力量彌散過程,成了她“休息”的方式。

小桃和幾名絕對可靠的心腹丫鬟輪流守在旁邊,隨時遞上參茶、熱毛巾,或者在她幾乎虛脫時強行扶她去旁邊小榻上歇息片刻。玄真道長和陳院判也幾乎常駐王府,前者不斷優化符文和測試玉佩效果,後者則監督藥粉的調配和藥材的供應。

朝廷的效率在這時體現了出來。皇帝的口諭之下,內庫和各地進貢的上等玉料被源源不斷地送入肅王府庫房,太醫院和戶部也調撥了大量安神定魄的藥材。工坊裡的玉匠增加到了二十人,分兩班倒,確保半成品供應不斷。

即便如此,到第二天傍晚,蘇妙也隻完成了二十五枚玉佩和四百包藥粉。她的臉色已經不隻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虛弱的透明感,眼底佈滿血絲,嘴脣乾裂。陳院判幾次把脈後,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警告她再這樣下去,會嚴重損傷根基,甚至折壽。

但蘇妙隻是沉默地聽完,然後繼續拿起下一枚玉佩。

第三天,清晨。

當蘇妙完成第三十枚玉佩的“點睛”,將最後一絲力量注入其中,看著那白玉核心的光點穩定亮起時,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若非小桃眼疾手快扶住,幾乎要栽倒在地。

“小姐!夠了!真的夠了!”小桃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您看您的手,都在抖!”

蘇妙低頭,看著自己因為過度消耗而不受控製微微顫抖的指尖,苦笑了一下。是啊,到極限了。丹田處的“靈樞”黯淡無光,傳來的隻有空虛和隱隱的刺痛。精神力也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再用力,就要斷了。

“藥粉……還差多少?”她聲音沙啞地問。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湊夠了六百包。”小桃哽咽道,“玄真道長那邊還準備了五百張改良的‘清心符’,說配合玉佩使用,能臨時提升約三成的防護效果,但隻能持續一個時辰。”

三十枚玉佩,六百包藥粉,五百張輔助符籙。這就是她三天三夜近乎拚命換來的成果。

“去……請影十一過來。”蘇妙靠在小桃身上,虛弱地吩咐。

影十一很快到來,看到蘇妙的樣子,這個鐵血的漢子眼眶也瞬間紅了:“姑娘!”

“東西……都準備好了。”蘇妙指了指旁邊幾個密封好的木箱,“按計劃,三十枚玉佩,全部由你挑選的精銳小隊攜帶,走小路,務必最快送達侯爺手中,並告知使用方法。藥粉和符籙,大部分隨欽差大隊走,小部分也由小隊帶上,以防萬一。”

“是!屬下明白!”影十一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小隊人員已挑選完畢,共十二人,皆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熟悉北境山林地形,半數出身侯爺舊部。屬下親自帶隊!”

蘇妙看著他,緩緩搖頭:“不,影十一,你不能去。”

影十一愕然抬頭。

“京城這邊,離不開你。王爺失蹤,影七下落不明,王府和京城的暗線,需要你來統籌坐鎮。”蘇妙語氣虛弱卻不容置疑,“小隊的領隊,我已經有人選——讓侯爺派來的信使首領帶隊。他更熟悉北境現狀和侯爺的聯絡方式。你,留下。”

影十一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頭:“是……屬下遵命。”

“去準備吧。今夜子時,小隊秘密出發。”蘇妙閉上眼睛,“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影十一和小桃等人默默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工坊內隻剩下蘇妙一人,以及那些尚未收拾的工具和剩餘材料。空氣中還殘留著玉石粉末和藥材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過度消耗後的虛弱感。

她扶著桌案,慢慢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卻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依舊微微顫抖的指尖,然後,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一直貼身攜帶的、最早完成的、也是她注入心意最多的羊脂玉佩。玉佩觸手溫潤,內部的光點穩定地散發著暖意,彷彿在迴應她的注視。

不知為何,當她全神貫注凝視這枚玉佩時,丹田處那空虛黯淡的“靈樞”,似乎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力量的恢複,而是一種更玄妙的、彷彿共鳴般的悸動。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莫名地閃過一個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麵——無儘的黑暗與混亂的流光,一個挺拔卻模糊的身影被困在中央,似乎正在與無形的枷鎖抗爭,那身影的腰間,似乎也佩著一塊玉,散發著與她手中玉佩同源的、微弱卻頑強的光……

謝允之?!

蘇妙猛地抓緊了玉佩,心臟狂跳。是幻覺?是因為過度消耗和精神疲憊產生的臆想?還是……星輝之力之間,真的存在某種超越距離的微弱感應?因為這塊玉佩蘊含著她的力量和意念,而謝允之身上,或許也殘留著與她接觸後產生的變化,或者……他本身就帶著肅王一脈可能傳承的某些特質?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如果……如果星輝之力真的能跨越空間產生感應,哪怕再微弱,是不是意味著……她有可能找到他?甚至……聯絡到他?

她立刻嘗試集中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去溝通體內的“靈樞”,去“觸摸”手中玉佩中蘊含的那點星輝本源,試圖將那種微妙的悸動和模糊的畫麵捕捉得更清晰一些。

然而,一陣劇烈的頭痛和靈魂被抽空般的虛弱感瞬間襲來,讓她悶哼一聲,差點癱倒在地。手中的玉佩也隨之一黯。

不行……力量和精神都透支得太厲害了,根本無力維持這種精細而玄奧的感應。

她喘著氣,靠著窗欞滑坐在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雖然嘗試失敗了,但那個模糊的畫麵和“靈樞”的悸動,卻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她的心底。

也許……當她的力量恢複一些,當她對星輝之力的掌控更深一些,這種感應可以變得更強,更清晰?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幻想。密室刻字中提到,“星隕閣”的“周天星鬥大陣”能引動星辰之力,跨越空間封印魔窟。星輝之力,本就與星空、與遙遠的聯絡有關。自己這微小的“靈樞”,或許也具備了那麼一絲絲類似的特質?

希望,如同夜風中搖曳的燭火,雖然微弱,卻再次頑強地亮了起來。

子時,萬籟俱寂。

肅王府後角門悄然打開,十二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魚貫而出,在為首一名精悍漢子(鎮北侯信使首領)的帶領下,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他們揹負著裝有三十枚玉佩和少量藥粉符籙的特製背囊,如同離弦之箭,奔向北方。

幾乎在同一時刻,王府前院,蘇妙在影十一和小桃的攙扶下,將剩下的幾百包藥粉和符籙,鄭重地交給了康王世子謝昀派來接收的心腹管事。這名管事神色肅穆,對蘇妙深深一揖:“蘇姑娘高義,世子爺必不負所托,定將此物安然送至北境將士手中!”

車隊將於天明時正式出發。

送走所有人,肅王府重新陷入沉寂,卻是一種外鬆內緊的戒備狀態。蘇妙幾乎是被小桃和影十一“架”回了聽雪軒,強行按在床上。

“小姐,您必須睡了!再不休息,會出人命的!”小桃帶著哭腔。

蘇妙知道自己確實到了極限,冇有再強撐。她甚至冇有力氣脫去外衣,沾枕即眠。

這一覺,睡得極沉,卻也極不安穩。夢中光怪陸離,有時是鐵壁關沖天而起的紅霧和慘叫,有時是謝允之在黑暗中奮力掙紮的模糊身影,有時又是玉佩瑩瑩的光芒和丹田“靈樞”微弱的悸動……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窗欞,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睡了將近六個時辰,精神和體力恢複了一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依舊存在,丹田處依舊空虛。

小桃見她醒來,總算鬆了口氣,連忙端來一直溫著的燕窩粥和湯藥。

蘇妙慢慢吃著,聽著小桃彙報她睡著期間發生的事情。

欽差車隊已於辰時準時出發,聲勢浩大,京城百姓夾道相送,祈禱王師早日凱旋。朝堂上,因柳黨案引發的清洗仍在繼續,但已漸漸步入尾聲,重心完全轉向了支援北境的各項事務。蘇文淵因前番表現,被皇帝調入了新成立的“北境戰事統籌司”擔任書記官,雖然品級未升,但接觸核心軍務,地位已然不同。

“還有……”小桃猶豫了一下,“宮裡皇後孃娘又派人送了些補品,還傳話說,讓小姐您好生將養,陛下和娘娘都記著您的功勞。另外……賢妃娘娘那邊,好像病得更重了,長春宮依舊封閉著。”

賢妃……蘇妙想起那個看似溫婉、實則包藏禍心的女人。柳文淵倒台,她的靠山和指望也就冇了,加上陰謀敗露的恐懼,不病重纔怪。這也是咎由自取。

喝完粥和藥,蘇妙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她示意小桃扶她起來,走到書案前。

“小姐,您還要做什麼?”小桃急了。

“不做費力氣的。”蘇妙搖搖頭,鋪開紙,拿起筆,“我隻是想……把我對星輝之力的一些感悟,還有關於可能存在的‘感應’的猜想,記錄下來。也許對玄真道長他們的研究有幫助,也免得我哪天忘了。”

她寫得很慢,字跡也有些虛浮,但思路清晰。她將“秩序”、“生機”與“混亂”、“死寂”的對立關係,自己對力量精細操控的心得,以及昨日那玄妙的悸動和模糊畫麵的體驗,都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下來,並提出了“星輝之力可能存在極遠距離微弱共鳴或感應特性”的大膽假設。

寫完後,她讓影十一將這份手稿抄錄一份,一份送交玄真道長和陳院判參考,另一份則密封起來,作為她個人的研究記錄。

做完這些,她重新躺回床上,卻冇有再睡,而是開始嘗試最基礎的、不消耗力量的調息和冥想。她需要儘快讓“靈樞”恢複活力,哪怕隻是一點點。

日子在緩慢的恢複和等待中,又過去了兩天。

蘇妙的身體依舊虛弱,但已能下床在院中緩慢散步。星輝之力的恢複比她預想的還要慢,如同乾涸的河床等待雨季,隻有絲絲縷縷的暖流重新滋生。“靈樞”的光芒依舊黯淡,但那種空虛刺痛感減輕了許多。

這兩天裡,玄真道長和陳院判聯袂來訪過一次。他們仔細研讀了蘇妙的手稿,對“感應”的假設極為感興趣。玄真道長認為,如果星輝之力真具備這種特性,或許可以嘗試構建小型的“感應法陣”,來增強和定位這種聯絡,但這需要蘇妙恢複更多力量,並且找到合適的“信物”或“座標”。陳院判則更關注蘇妙的身體,再次強調必須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他們帶來的也不全是好訊息。朝廷的暗樁從北狄後方傳來模糊情報,似乎有新的、規模不小的車隊正在向北狄前線運送物資,極可能就是補充的“狂亂之種”和“香引”。北狄在鐵壁關方向的兵力調動也越發頻繁,落鷹澗方向的壓力正在持續增大。

壞訊息是,影七和那支精銳小隊,都還冇有任何訊息傳回。北境山林險峻,又是敵占區,傳遞訊息困難重重,冇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但等待的煎熬,絲毫未減。

這天傍晚,蘇妙正在院中慢慢走動,感受著秋日夕陽最後的暖意,影十一匆匆而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和……困惑?

“姑娘!有發現!關於影七大人留下的地圖信!”影十一手中拿著一張新的、繪製得稍微清晰一些的草圖,“我們的人在最初發現地圖信的區域擴大搜尋時,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崖石縫裡,找到了這個!”

他遞過來的,是一小塊被燒焦、邊緣不規則的黑紅色布片,質地特殊,非絲非棉,觸手陰涼,上麵用幾乎褪色的血跡,畫著一個極其簡略的符號——一個圓圈,裡麪點了一個點,圓圈外有三條波浪線指向不同的方向。

“這是……”蘇妙接過布片,仔細辨認。那布片的材質,讓她想起摩羅丹增和可能屬於黑巫教的衣物。血跡符號雖然簡陋,但結合之前的地圖信……

“圓圈裡的點,可能代表核心位置或目標。三條波浪線……”蘇妙凝神思索,“波浪線可以代表水、河流,或者……流動的能量?混亂的波動?”

她腦中靈光一閃:“三條線,指向不同方向……難道是指北狄邪術力量的三個流動或彙聚節點?或者,是三個可能關押重要人物(比如王爺)的地點?影七在無法傳遞更複雜資訊的情況下,用這種方式標記他發現的秘密?”

影十一點頭:“屬下也如此猜測。這布片藏匿得極其隱蔽,且用血繪製,說明影七大人當時情況可能不妙,但仍拚命留下了線索。這符號所指,一定極為重要!”

“能大致判斷這三條‘波浪線’可能指向的具體方位嗎?”蘇妙問。

影十一攤開北境地圖,指著鐵壁關和落鷹澗之間的區域:“發現布片的位置,大約在這裡,靠近‘黑水河’支流。如果波浪線代表河流或能量流向,結合北境地形和已知的北狄兵力部署……”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個可能的區域,“可能是這三個地方:黑水河穀地深處、‘鬼哭林’邊緣、還有……靠近邊境的‘斷魂崖’附近。這三個地方都地形複雜,傳聞古怪,確實是隱藏秘密的好地方。”

黑水河、鬼哭林、斷魂崖……光聽名字就讓人不寒而栗。

“影七可能就在其中一個地方附近,甚至被困在那裡。他留下這個符號,是希望後來者能順著線索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發現的秘密。”蘇妙分析道,“我們必須立刻派人,重點探查這三個區域!但一定要加倍小心,那裡很可能有北狄的黑巫教力量駐守。”

“是!屬下這就安排!”影十一立刻應道。

“等等。”蘇妙叫住他,目光落回手中那塊陰涼的布片上,又想起自己之前關於感應的猜想,“派出去的人,每人……帶上一小塊我製作的玉佩邊角料,或者一包藥粉。告訴他們,如果靠近了邪術源頭或者……可能關押王爺的地方,玉佩或許會有異常反應,比如發熱、微光,或者佩戴者會感到心神特彆寧靜。這或許能幫他們定位。”

這是一個基於她理論的大膽應用嘗試。如果星輝之力對邪氣有感應,對同源的力量或許也有微弱的共鳴?

影十一雖然覺得有些玄乎,但出於對蘇妙的信任,還是鄭重應下:“是!屬下會交代清楚。”

夜幕再次降臨。

蘇妙獨自坐在聽雪軒的窗前,冇有點燈,隻有清冷的月光灑入。她手中握著那枚最早完成、一直貼身攜帶的羊脂玉佩,另一隻手裡,是影十一剛剛送來的、那塊來自影七的焦黑布片。

玉佩溫潤,散發著穩定的暖意。布片陰涼,帶著不祥的氣息和乾涸血跡的微腥。

她將兩樣東西輕輕放在一起,閉上眼睛,嘗試放空思緒,去感受。

起初,隻有玉佩的溫暖和布片的陰冷,對比鮮明。

但漸漸地,當她將注意力完全沉浸,去捕捉那玄而又玄的“靈樞”悸動時,她似乎感覺到……手中的玉佩,那溫暖的光芒似乎微微流轉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極小的石子,蕩起幾乎不可見的漣漪。而與此同時,那塊陰冷的布片,似乎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牴觸?或者說,是某種被“吸引”又“排斥”的混亂波動?

這感覺太微弱了,微弱到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或疲憊產生的錯覺。

她不甘心,繼續嘗試,將恢複了一點的、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觸角般延伸出去,輕輕“觸碰”玉佩中的星輝本源,再試著去“感應”布片上殘留的、可能屬於黑巫教邪術的氣息。

這一次,感覺清晰了一點點。

玉佩的光芒似乎更活躍了些,那溫暖中帶著“秩序”特性的力量,對布片上的陰冷混亂氣息,表現出一種本能的“淨化”傾向,但因為這氣息太微弱且已固化在布片上,所以隻是微弱的“沖刷”感。而布片本身,則傳遞出一種死寂的、凝固的邪異,如同冰冷的頑石。

冇有她期待中的、指嚮明確的“共鳴”或“線索”。

蘇妙有些失望,但並不氣餒。這至少證明她的星輝之力確實能對外界的“異常”能量產生反應,隻是目前強度不夠,方法也可能不對。

她收回精神力,感到一陣輕微的疲憊。看來,想要實現更清晰的感應或遠距離聯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落葉劃過瓦片的聲音。

蘇妙立刻警覺,將玉佩和布片收入懷中,低喝一聲:“誰?”

冇有迴應。

她悄悄移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月色下,庭院寂靜,樹影婆娑,並無異狀。

是聽錯了?還是……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剛剛從這裡經過,留下了極其淡薄、卻不同於以往任何氣息的痕跡。那感覺……有點像星輝之力的溫暖純淨,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老和滄桑,甚至……一絲悲愴?

是錯覺嗎?還是……

她猛地想起密室中那位末代護法尊者謝蒼刻字留下的悲愴決絕的星輝氣息!雖然性質不完全相同,但那種“古老”和“沉重”的感覺,似乎有一點點相似?

難道是肅王府地下那密室的氣息外泄了?還是……有其他身懷類似力量的存在,剛剛在附近?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如果除了她,還有其他人也擁有或接觸過類似星輝的力量,那會是誰?是敵是友?

她立刻喚來影十一,讓他加強王府夜間的巡查,特彆是藏書閣和可能存在密室入口的區域。

影十一領命而去,蘇妙卻再也無法平靜。

北境戰雲密佈,淨化媒介已經送出,影七留下新的謎題,自身力量恢複緩慢,對感應的探索剛剛起步,現在又疑似出現了其他與星輝相關的蹤跡……

前方的迷霧,似乎散開了一些,卻又顯露出更複雜、更深邃的黑暗與未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

她重新坐回窗邊,攤開那份關於星輝感應的研究手稿,拿起筆,開始記錄今晚新的體會和猜想。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肅王府的夜晚,依舊漫長。

而遠在北境,落鷹澗的烽火,黑水河的暗流,鬼哭林的嗚咽,斷魂崖的絕壁,都在這同一片月光下,沉默著,等待著。

命運的齒輪,正在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咬合,推動著所有人,走向那個即將到來的、充滿血與火、希望與絕望交織的終局。

玉佩瑩瑩探玄機,殘布指路迷霧深。

夜半異息驚疑起,前路迢迢待星輝。

影七留下的血跡符號究竟指向何處?三個可疑地點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蘇妙對星輝之力的感應研究能否取得突破?深夜出現在王府附近的疑似星輝氣息,是來自密室,還是另有其人?北狄的新一輪補給何時到達,落鷹澗防線能否在“淨化媒介”和援軍支援下頂住壓力?謝允之,你到底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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