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等級:極高。”
“承影”冰冷的警告猶在耳邊,但蘇妙已無暇顧及。眼前是瀕臨崩潰、散發著毀滅效能量的“隕核”,是苦苦支撐、血染征袍的同伴,是即將洞開、不知會釋放何等恐怖的“星門”。退,則滿盤皆輸,萬物可能傾覆;進,則九死一生,或有一線生機。
冇有時間猶豫!
“護住我!給我爭取時間!”蘇妙對身邊兩名死命護衛她的玄甲衛厲聲喝道,聲音因決絕而顯得有些尖銳。那兩名玄甲衛雖不明所以,但見其神色,毫不猶豫地應諾一聲,刀勢更猛,死死擋在她身前,將撲來的兩道“活著的影子”劈散(雖無法徹底消滅,但能暫時阻其形態)。
蘇妙不再去看那慘烈的戰局,猛地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她不再壓製“靈樞”那強烈的共鳴與渴望,反而主動放開了對它的束縛,任由那點微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在丹田中爆燃!
“嗡——!”
一股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磅礴、精純的星輝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遍她的四肢百骸!這股力量並非僅僅源自她自身,更有一部分,是通過懷中那滾燙的肅王府玉牌,遙遙連接著王府地下那口“鎮國鐘基”,引動了一絲厚重如山的國運星輝加持己身!
與此同時,她按照“承影”傳遞過來的、那晦澀而玄奧的“靈樞同步”法門,將自身意識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純粹的精神橋梁,小心翼翼地、卻又堅定不移地,朝著祭壇中央那顆狂暴的“隕核”延伸而去!
這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能量運用都要凶險萬倍!她的意識甫一離開身體庇護,便如同置身於能量風暴的漩渦中心!那“隕核”散發出的混亂、暴烈、以及被“濁”之力汙染後產生的瘋狂囈語,如同億萬根鋼針,瘋狂地攢刺著她的精神!
“呃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蘇妙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七竅甚至滲出了絲絲鮮血!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這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堅持住!”她對自己嘶吼,屬於林笑笑那份屬於社畜的、被deadline和KPI磨礪出的堅韌與狠勁在這一刻爆發到極致!她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不顧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強行維持著那縷精神橋梁,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操控著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艱難地、一點點地靠近那顆“隕核”的核心。
她能“看”到,“隕核”內部那原本純淨浩瀚的星輝之力,此刻已被暗紅色的“濁”之力如同病毒般侵蝕、汙染,變得斑駁不堪,相互衝突、湮滅,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那八根圖騰柱和呼延灼的骨杖,正如同八條貪婪的毒蛇,通過那些暗紅色鎖鏈,不斷將更多的“濁”之力注入,加劇著這種崩潰。
必須切斷這些汙染鏈接!必須引導並安撫那混亂的核心能量!
她的精神橋梁,終於觸碰到了“隕核”那佈滿裂紋的表麵!
刹那間,更加龐大、更加混亂的資訊流和能量衝擊如同海嘯般湧入她的意識!
她“看”到了星辰誕生與寂滅的碎片,感受到了遠古文明的輝煌與失落,更聽到了無數被“濁”之力侵蝕、扭曲的靈魂發出的痛苦哀嚎與瘋狂嘶吼!這些負麵情緒如同毒液,試圖汙染她的心智!
“滾開!”蘇妙在心中咆哮,“靈樞”微光與玉牌傳來的國運星輝在她精神核心處交相輝映,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防護,死死抵擋著那精神汙染的侵蝕。
她開始嘗試進行“同步”。這不是強行控製,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如同呼吸般的共鳴與引導。她將自己的星輝之力頻率,調整到與“隕核”核心深處那尚未被完全汙染的一絲本源能量同頻,如同母親哼唱著安撫嬰孩的搖籃曲,試圖平複那狂暴的“情緒”。
起初,毫無作用。“隕核”的暴動依舊,甚至因為她這個“異物”的靠近而更加劇烈,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毀滅效能量衝擊猛地爆發開來,呈扇形掃向四周!
“小心!”謝允之瞳孔驟縮,玉尺青光大盛,硬生生在身前佈下一道屏障,將那能量衝擊的大部分威力擋下,但他本人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而側翼兩名正在與“影煞”教徒纏鬥的玄甲衛,則冇那麼幸運,被能量餘波掃中,瞬間化作飛灰!
蘇妙心如刀絞,卻不敢有絲毫分神。她知道自己冇有退路。
她改變了策略。不再試圖全麵安撫,而是集中全部精神,瞄準了那八條“濁”之力鎖鏈與“隕核”連接的能量節點!如同最精密的微創手術,她將凝聚到極致的星輝之力,化作八根無形的、帶著“淨化”與“切割”意味的細針,狠狠地刺向了那些節點!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油脂!那八個節點處的暗紅色能量,在接觸到這高度凝聚的純淨星輝時,發出了劇烈的、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連接瞬間變得不穩定起來!
“嗯?!”正在全力催動骨杖、引導“星門”開啟的呼延灼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祭壇中央!他感覺到自己對“隕核”的汙染和控製,正在被一股外來的、純淨而堅韌的力量強行乾擾、切斷!
“攔住那個女人!她在破壞儀式!”呼延灼發出憤怒的咆哮,指揮著更多的“活著的影子”和“影煞”教徒撲向蘇妙所在的方向!
戰局瞬間變得更加慘烈!謝允之壓力陡增,他不僅要麵對呼延灼和骨杖的正麵壓力,還要分心攔截撲向蘇妙的敵人,身上瞬間添了數道傷口,玄色勁裝被鮮血浸透。護衛蘇妙的兩名玄甲衛更是如同暴風雨中的礁石,在潮水般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其中一人被一道“活著的影子”透體而過,瞬間生機斷絕,另一人也重傷倒地!
蘇妙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成功了第一條鎖鏈的切割!
“崩!”
一條連接著東北角圖騰柱的暗紅色鎖鏈,應聲而斷!如同被斬斷的毒蛇,瞬間失去了光澤,化作飛灰!對應的那根圖騰柱光芒一黯,其下的“影煞”教徒噴出一口黑血,萎頓在地。
“隕核”的狂暴能量,似乎減弱了極其微小的一絲!
有效!
蘇妙精神大振,不顧意識幾乎要崩潰的劇痛和越發洶湧的精神汙染,強行催動“靈樞”和玉牌的力量,凝聚出第二根、第三根“淨化之針”,刺向另外兩個節點!
“崩!崩!”
又是兩條鎖鏈斷裂!
“隕核”的震動明顯平緩了一些,那無差彆爆發的能量衝擊頻率也開始降低。後方那暗紅色的“星門”漩渦,擴張的速度也為之一滯!
“不!!”呼延灼目眥欲裂,他瘋狂地催動骨杖,“月神之淚”幽光暴漲,試圖重新建立連接,但蘇妙的乾擾如同附骨之疽,精準而致命!
謝允之壓力稍減,抓住機會,玉尺青光化作一道驚鴻,直刺呼延灼麵門!呼延灼不得不回杖格擋,兩人再次激烈纏鬥在一起,但主動權已然悄悄轉移。
蘇妙咬緊牙關,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視野開始模糊,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第四條、第五條……鎖鏈接連被斬斷!
當第七條鎖鏈崩斷時,“隕核”表麵的裂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內部那暗紅色與銀色交織的混亂光芒,也開始逐漸分離,銀色的、純淨的星輝之力開始占據上風!
隻剩下最後一條,連接著呼延灼骨杖的主鎖鏈!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原本因鎖鏈斷裂而擴張停滯的暗紅色“星門”漩渦,中心處猛地向內一塌,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孔洞!一股遠比“濁”之力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絕望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自那孔洞中瀰漫而出!
緊接著,一隻完全由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能量構成的、佈滿了詭異眼睛圖案的巨大利爪,猛地從“星門”中探出了一半!那利爪僅僅是出現,就讓整個地下空間的法則都開始扭曲、哀鳴!所有還活著的人,無論是玄甲衛還是“影煞”教徒,都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戰栗!
“尊者……尊者即將降臨!哈哈哈哈哈!”呼延灼狀若瘋魔,不顧謝允之的攻擊,將全部力量灌注骨杖,死死維持著最後一條鎖鏈,要將那“尊者”徹底接引過來!
“來不及了!必須斬斷最後一條!”蘇妙心中警鈴狂響!她能感覺到,一旦那“尊者”完全降臨,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她彙聚了體內、玉牌乃至“靈樞”反饋而來的全部力量,甚至不惜燃燒部分本源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極致的星輝之刃,朝著那最後一條、也是最粗壯的一條暗紅色鎖鏈,狠狠斬下!
“給我……斷!”
“鏘——!!!”
如同神兵交擊!星輝之刃與“濁”之力鎖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鎖鏈劇烈震顫,上麵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卻並未立刻斷裂!呼延灼拚死維持,骨杖上的“月神之淚”甚至出現了裂痕!
而“星門”中那隻利爪,又向外探出了一截!恐怖的氣息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蘇妙意識一陣模糊,幾乎要徹底消散。就在她即將力竭之際——
“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都要威嚴、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鐘鳴,毫無征兆地,自虛空深處響起,穿透了空間,直接在這地下遺蹟中迴盪!
這鐘聲,並非肅王府“鎮國鐘基”的聲響,而是……彷彿來自那星空深處,那封印著“濁”之本源的“群星之眸”!
隨著這聲跨越了無儘星海的鐘鳴,那最後一條頑強抵抗的“濁”之力鎖鏈,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崩碎!呼延灼手中的骨杖,“月神之淚”寶石瞬間黯淡、碎裂,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而“星門”中那隻即將完全探出的恐怖利爪,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規則的限製與排斥,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憤怒的、震盪靈魂的咆哮,猛地縮回了黑暗孔洞之中!那暗紅色的“星門”漩渦也隨之急速縮小、變得極不穩定!
成功了?!
蘇妙力竭,眼前一黑,向後軟倒。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彷彿看到,那顆逐漸恢複平靜、散發出柔和銀光的“隕核”,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投向她的眉心,融入那點“靈樞”微光之中……
而謝允之,則持尺而立,渾身浴血,目光死死盯著那即將閉合的“星門”,以及門後那雙……彷彿隔著無儘時空,冰冷注視過來的、充滿了毀滅慾望的……眼睛。
靈樞同步斬汙鏈,星門悸動現魔爪。
虛空鐘鳴定乾坤,星核歸源謎更深。
蘇妙昏迷前看到的“隕核”融入是真實還是幻覺?她與“靈樞”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星門”雖然暫時閉合,但門後那雙眼睛意味著什麼?呼延灼是生是死?肅王府和皇室將如何應對這驚天動地的事件?甦醒後的蘇妙,又將麵臨怎樣的新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