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恨
第二天下午楚陽從床上醒過來，感到身上像是被碾過一樣，渾身都有點痠痛。
除了前三個月，顧衍在情事上都算得上溫柔，有時候要的狠了，楚陽稍微哼唧一聲不舒服就會馬上收手。
但昨晚完全冇收手，發了狠要了一遍又一遍。
楚陽感受到顧衍的不安，一遍遍的順從他，到後麵直接給昏過去了。
他！真！的！生！氣！了！
記得到了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了，顧衍就吻著他的嘴角說最後一次…
騙子啊！
顧衍端著熱水打開門就看到氣鼓鼓的坐在床上的楚小陽，看到自己進來了還故意彆開臉，大聲的哼了一聲。
生怕顧衍不知道他生氣了。
顧衍自知理虧，把水遞到楚陽嘴邊“阿陽，喝點水”
楚陽還在生氣不想理他，可是喉嚨又乾的冒火。
“顧衍…我生氣…”楚陽想表達自己生氣，可剛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的不像樣子。
顧衍看他這樣擔心他喉嚨疼，就輕聲哄他“乖阿陽，先把水喝了”
他昨天隔一段時間就會給楚陽喂點水，就怕他叫的多了嗓子疼，冇想到第二天還是這樣。
楚陽瞪著他，伸手拿過水杯，狠狠的喝了好幾口。
他很少對顧衍有這麼惡劣的情緒和態度，就算最不開心的時候也隻會縮在沙發上讓顧衍哄哄自己。
顧衍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真把人惹毛了。
“我錯了，下次不這樣了好不好”顧衍把人摟進自己懷裡。
楚小陽就算再生氣，對這種動作依舊冇有掙紮，身體還下意識的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靠的更舒服。
楚陽唾棄自己身體的誠實，可是他腰真的很酸，現在可以靠著顧衍會緩解很多。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又安心的窩著了
“那裡疼嗎？再上點藥？”顧衍手不太老實的往下摸，但這次確實是擔心。
他昨晚要的多狠他是知道的，第二天給楚陽上藥的時候，少年在夢裡都微微皺眉，看起來不大舒服。
還是冇控製住自己
“不疼！顧衍把手拿回去！”楚小陽凶的要命，顧衍隻能把手收回來，安安穩穩的搭在楚陽腰上。
楚陽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隻是身上有些痠痛。
他怎麼會不知道顧衍最近的異常和愈發不安的情緒，隻是他一開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天他實在放心不下，偷偷跟著顧衍溜了過去，如果隻有他肯定會被顧衍發現，但他叫了李旭，讓李旭和自己一起。
再加上昨天晚上顧衍有些心神不寧，一時冇注意到他們的跟蹤。
讓楚陽鑽了簍子
他不是傻子，看到那個隱秘的彆墅時，再聯想到全無蹤跡的司錦年，馬上就想明白了。
他怎麼會生氣，又怎麼會因為顧衍的行為感到恐懼？
他又感動又心酸，感動的是顧衍肯不顧一切風險為自己報仇，心酸的又是擔心顧衍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害怕這件事被髮現。
顧衍怎麼這麼傻，反正司錦年總是要死的，他早已經被顧衍從過去的痛苦中救了出來，他早就不會在沉溺於過去的一切。
顧衍卻因心疼和內疚，把自己困在原地不肯放開。
想到這裡楚陽眼眶又有些發酸，明明他不是愛哭的人，可每次麵對顧衍的時候總是忍不住。
“阿衍，不要這樣了，我不想你犯法，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楚小陽顧不的生氣，扭過身去，兩隻手撫上顧衍的臉龐，有些急切的吻上他的嘴角。
顧衍勾了勾嘴角，楚陽在乎的不是司錦年，在乎的也不是司錦年被自己折磨成那副樣子，楚陽在乎的隻有自己，他擔心自己。
這個認知讓顧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比當初聽到楚陽說愛自己的時候還要開心，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比往常更加柔和，眼神中也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溫暖與滿足。
是他陷入了思維怪圈，隻覺得楚陽喜歡的是自己表現出來的溫潤模樣，隻覺得如果自己狠戾的一麵被楚陽發現後，會迫不及待的遠離。
可是他忘了，他愛楚陽，心疼他的一切遭遇，愛他的一切，愛他在法庭上義正嚴辭的模樣，也愛他窩在沙發上乖乖叫自己名字的模樣，他見過楚陽最狼狽不堪的一麵，依舊傾注一切的愛他。
而楚陽又何嘗不是，他愛顧衍溫潤的麵容，喜歡顧衍總是在回來的時候帶一隻新鮮的向日葵，自然也愛顧衍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冷著臉的模樣。
愛是什麼呢，愛一個人會愛他的全部
“我明天就把司錦年交給寒翔辰”顧衍把腦袋靠在楚陽肩膀上，輕聲開口。
他一開始是想把司錦年關個五年十年的，可他也知道這件事實現起來有多不容易。
理智告訴他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冇有必要去冒這種風險，可他依舊無法控製。
是楚陽走到他身邊把他重新拉了回來
“不行！”楚陽下意識的搖頭
顧衍抓著楚陽手腕的手緊了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除了心疼楚陽的遭遇之外，他又無數次的嫉妒，無數次的嫉妒司錦年在楚陽身邊的二十年。
嫉妒會不會在某個瞬間，楚陽也曾對這個人心動過。
嫉妒這冇有自己的二十年
“先把他的傷養好，不然被警察發現，調查到我們頭上怎麼辦”楚陽冇有意識到顧衍的異常，反而很是擔心。
如果司錦年一身傷的被帶到警局，警察們肯定會有所懷疑，Z市的調查小組還冇走呢。
查著查著查到顧衍身上怎麼辦
不行，不能再讓司錦年影響到他們了
顧衍的手一瞬間就放鬆了力道，剛剛那不可忽視的嫉妒心在一瞬間消散。
是了，在楚陽心裡，司錦年隻是一個暴徒，而現在一切結束了，司錦年也隻是他人生的過客。
楚陽外表看著脆弱，但實際上比誰都堅強，給他一點生的希望他就會緊緊抓住。
他不會讓任何不相關的人和事影響到自己的未來。
他恨司錦年嗎？
恨
但他更重視自己和顧衍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