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堅不可摧的團隊 四人齊心
兩人互遏短處, 越說越激動,你一言我一語,狠話滿天飛, 又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陰謀已經擺在檯麵, 變成了陽謀, 陽謀,是無解的。
到最後,他們兄弟都變得口不擇言起來。
多鐸惡狠狠說, 自己不僅要殺了童塵, 還要捎帶送走薩仁、李福晉、瓜爾佳福晉和察哈爾公主。
殺了!
都殺了!
你殺我一位福晉,我殺你所有福晉!
多爾袞氣得恨不得掐死這個弟弟, 童塵是他最在意的福晉, 其他福晉也是正兒八經娶回來的福晉,不說跟她們感情多好, 起碼的衣食住行和安全, 他應該保障,這是他的責任與義務, 現在, 多鐸說要把嫂子們都送走。
這話固然有生氣的成份,但真正讓多爾袞生氣的是, 他真的可以做到。
老天似乎並不眷顧他, 他冇有絕對健康的體魄, 冇有父母格外的重視,冇有兒子,他總是弱勢的,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才能獲取彆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
弟弟,什麼都有。
他的身體康健。
這意味著,他今天說出來的話,在將來的某一天,或許都會成為事實。
被人扼住短處,被人威脅,這種麵對陽謀的無能為力,更加劇已經成為皇叔父攝政王、大權在握的多爾袞心中的憤怒!
居然有人敢威脅他?居然有人真能威脅到他?
他憤怒的要死了。
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多爾袞走出去幾步,見身後無人跟上,一時駐足,回望向身後童塵,童塵冷冷望著他,目光幽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冇有要跟上他的打算。
“巴特瑪。”多爾袞出聲道。
麵對福晉如今反應,他忽然有些受傷。
他做這一切,是為了誰啊?
難道不是她想要多爾博做自己的兒子,不是她想要維持自己的地位,現在,他都給他了,甚至為了掃清了她自己選擇路上的一切阻礙,可她又為什麼不要了呢?
多爾袞壓下心頭煩悶,朝童塵伸手,“巴特瑪,跟我走。”
童塵短暫猶豫,抬起手,卻抓住了身旁於微的手臂,“我不和你走,我要和我的姐妹在一起。”
“你太可怕了,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混蛋!”
“我是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一個阿哥,穩固自己的地位,讓自己的將來無憂,可是如果得到這一切的代價,是失去我的姐妹,我寧可不要。”
“我不要做孤家寡人,多爾袞。”
童塵望著多爾袞,淚流滿麵,“我喜歡的是你,要嫁的也是你,這麼多年來,我相信你,信任你,都是因為愛你,我愛你,知道你心中的不甘,我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將自己半生所得,給彆人的孩子,你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抱負,所以放開自己的手。”
“可是你怎麼,你怎麼可以.....”
“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的對我。”她凝視多爾袞的眼睛,“將我當做一件物品一樣,擅自安排我的將來?我隻想跟你一起生活,我不要像一件物品一樣,被人收繼來收繼去,哪怕安排我的這個人是你都不可以。”
“我如此對你,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和我的感情?你又怎麼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粗暴毀壞我視若珍寶的存在,她是我血脈相連的親人,早在認識你之前我就認識她了。”
童塵眨眼,顆顆淚珠連線般滾落,她望著眼前剛愎自用的愛人,發出血與淚的控訴,“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多爾袞眼中浮現出悲愴的神色。
他為什麼這麼對她?因為他愛她啊,他是那麼愛她,恐懼在自己死後,她受到欺負。想到死,想到會和她分開,他第一反應竟不是傷悲,而是恐懼,這世上那麼多豺狼虎豹,她要怎麼辦?
自己已經得罪了那麼多人,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身後一切事,忽然變得不再重要,從前耿耿於懷為他人做嫁衣的不甘,逐漸淡去,他願意接受多爾博作為他的嗣子,繼承他辛苦半生得到的一切,有一個兒子,她的將來起碼有了保障。
可是,多爾袞還是忍不住去想。
那麼小的孩子,能肩負起保護母親的重任嗎?他到底,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啊,他有自己的生母,他的父親.....將來多鐸做了皇父攝政王,會善待自己的福晉嗎?
他會因為自己記恨她嗎?
多爾袞不敢賭,他一點都不敢賭,失之毫厘謬以千裡,這種關係到童塵將來的事情,他更是一絲也不敢鬆懈。
他伸出的手,一直不曾收回,執拗而倔強的停在空中,“巴特瑪,和我回家。”
童塵垂首,一個勁搖頭,“我不跟你回去。”
多爾袞上前,想要拉過童塵,多鐸卻搶先一步,擋在於微麵前,他本能伸手,去拉於微,於微卻躲開多鐸的手,拉著童塵走了,出蒙古包之前,於微回首,對二人道:
“你們倆站這兒,不要動。”
出了蒙古包,四下無人,於微深吸口氣,對童塵道:“你跟他回去吧。”
童塵猛然抬頭,“啊?”
“多爾袞可以單方麵休你,你單方麵跟他離不了。”於微道,“其實,單從對你的角度而言,多爾袞冇做錯。而且,他現在居然能接受多爾博,這是最讓我震驚的一點。”
就算身為本計劃中最大的受害者,於微也不得不承認多爾袞這個計劃的確...是個對姐妹很友好的計劃。
“他為你掃清障礙的同時,留下另一條退路......他都能接受多爾博了,你覺得他會願意跟你分開嗎?從現在的局勢來說,他想要殺我,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之所以冇有這麼做,不是因為多鐸在,是因為你,你纔是一切的核心。”
剛纔他們互放狠話的時候,於微忽然變得非常冷靜,電光火石的一刹那,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多爾袞,想當皇帝,這毋庸置疑,福臨隻是八旗妥協的產物,多爾袞一開始是支援自己當大汗的,隻是冇成功,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孩子是親弟弟的,還是彆的親人的,對多爾袞來說都無所謂,都是‘彆人的孩子’。但對自己和姐妹來說,這個孩子則必須是多爾博。
因為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多爾博,那麼自己跟姐妹的將來都不好說了,那個孩子未必會對養母孝順,皇帝長大,也有可能要削藩,第一個被削的就會是他們家這種軍功宗室。
但如果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姐妹的危險會降低,全家的風險會降低,自己的危險卻會大幅度上升。
風險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多爾袞搶彆的孩子給閨蜜,這個孩子長大,大家團滅。
多爾袞搶多爾博,送走自己,多鐸再送走姐妹,大家還是團滅。
橫豎都是團滅,那就賭一把!
“多爾袞冇想錯,他要是死了,多爾博作為他的嗣子,會得到他屬下的全力擁戴,就像是兩黃旗擁戴皇帝一樣。”
“那個時候,多爾博要是大些,能獨立處理政務還好,畢竟嗣子和養母之間,還存在倫理、法理雙重關係。但多爾博若是小,大權必定如今日一樣,旁落到多鐸手裡。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多爾袞,冇有人知道。王莽謙卑未篡時,在篡位之前,所有人都以為王莽是大忠臣。”
“咱們的問題終歸要解決,就算你跟他離婚,他也未必會真的放過我,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換個解決方式。”於微不想大家真在這麼件小事上同歸於儘,最後讓他人獲利。
她不想死啊。
更不想大家一起團滅。
不是,這麼順風的局,他們怎麼會團滅?
童塵抬眸,似乎明白了於微所指,“你是說?”
“多爾袞擔心的,無非是多鐸走他的老路,可是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平衡點呢?”
於微對上童塵的視線,“皇帝會很尊敬太上皇,但不會拿太上皇當盤菜,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全力培養多爾博。你跟多爾袞說,要是他快死的時候,多爾博還冇有獨當一麵,到時候再考慮殺我的事情不遲。反正,我也跑不掉。”
於微決定先為自己爭取一下,倘若再過幾年,多爾袞還要殺她,那對不起了,她隻能立刻逃跑,然後高舉反清複明的大旗了。
“其實,隻要多爾袞培養的好,多爾博可以冇有母親,就像是他,他有兄弟嗎?冇有吧。他冇有朋友,隻有因為利益而簇擁在他身邊的屬下,冇有兄弟,英王和多鐸都不滿他呢,他冇有這一切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彆人如何,而是因為他自己,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功利的人。”
“自己做初一,所以怕彆人做十五。”
“對這樣的人,你就要這麼勸他。”於微道。
“那多爾博呢?”童塵有些不忍,“他還那麼小。”
於微垂眸,藏住眼中落寞,不在意道:“無所謂了,皇帝嘛,誰當皇帝,不都是冷血的人。而且,孩子總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想法,怎麼會一直甘心做父母的傀儡呢。”
隻要稍微像個人,不要政治機器到無情無義的地步就好了。
“這是我能想到大家和平共處一起發展,不用團滅的最好辦法了,這樣,你也不用痛苦了,我纔不會讓你做老公和閨蜜隻能二選一的世紀難題的,我會遊泳,一起掉水裡了你去救多爾袞吧。”
“那多鐸呢?”童塵問道。
“我會勸他。”
於微看向童塵,神情認真,“現在我們四個千萬不能內訌,我們是一個team,一個團隊!”
活了這麼多年,於微第一次這麼重視團隊精神,原因無二,因為,稍有不慎,大家就會真的團滅掉。
冇有自己,多鐸未必會同意過繼多爾袞,冇有多爾袞,團隊不能進入一個新階段,冇有多鐸的軍功加持,團隊或許冇有將來,冇有閨蜜保證多爾博的繼承權,團隊隨時有散夥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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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私密馬賽,昨天加班到十點半,本來說熬夜加更,結果熬夜加班了....果然不能讓工作知道我有時間,我會補上的。[狗頭叼玫瑰])
多爾袞:嗚嗚嗚嗚嗚冇有兒子。
多鐸:嗚嗚嗚嗚嗚我冇有權力。
於微、童塵: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