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根要碎掉了 多爾袞冷臉洗內褲
多爾袞的動作十分迅速, 先汗月祭之前,他召集諸王貝勒,以先汗之命, 罷黜了諸王貝勒掌管部務的權力,將六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杜絕諸王與部臣勾結。
大清司法部長豫郡王多鐸, 光榮下崗。
多鐸鬱鬱寡歡,一個人在書房聽現場版網某雲emo。
於微並不問他,上午查完賬本後, 就在屋中帶著福康睡午覺, 孩子是最會看人下菜碟的生物,於微稍微對福康關心一些, 這孩子就又嬌氣又調皮, 吵瞌睡不說,還非得於微親自哄他, 才肯睡覺, 否則就哇哇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 纔將福康哄得要睡了, 於微靠在搖車邊,輕輕拍著繈褓中昏昏欲睡的幼兒, 拍著拍著, 她也有些困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多爾博稚嫩卻平靜的聲音。
“額涅,你勸勸阿瑪吧。”
正哄福康睡覺的於微一愣,回頭望向身後桌案旁, 認真讀書的多爾博,多爾博麵容嚴肅,看向自己的目光認真,於微想了下,問道:“你今天又看了什麼書了?”
多爾博不好意思說,自己把太宗、世祖實錄想了一遍,隻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作為皇子,這兩本書他都是讀過的,他和老八還一起討論過裡麵太宗文皇帝改革的內容。
太宗文皇帝皇太極致力於將滿洲漢化,所以被他重用的兩黃旗大臣,基本都是支援漢化一派。
改革,總是會遇到困難,太宗文皇帝一死,這些支援漢化的大臣,冇有後盾,要麼,他們擁立一個新君,要麼,他們就等著被清算,兩黃旗選擇了太宗文皇帝的長子肅王豪格。
漢化一派的敵人,自然而然會倒向肅王的敵人,也就是睿王多爾袞,被漢化一派壓製的滿洲諸王貝勒、大臣,也會更傾向於多爾袞。
從一開始,肅王就輸了,因為兩黃旗的支援,未必是好事。
或許,這就是肅王猶豫的根源,他不是在和多爾袞一個人對抗,而是在和從前被迫接受漢化,心懷不滿的滿洲舊貴作對,選擇一旦不對,整個滿洲就會如當年的北魏一般,煙消雲散。
就是這一時猶豫,讓肅王錯失先機,失去先機,大勢也已去了。
新帝已立,禮親王一係兩紅旗輕易不會支援易帝,漢軍旗、蒙古旗也是同理。
剩下的人中,後宮團、濟爾哈朗的意見就起到關鍵作用,作為先汗的遺孀、新帝的母親,兩黃旗必然會有部分大臣看在先汗的麵子上效忠她們,濟爾哈朗手握鑲藍旗,又是攝政王。
肅王繼位,對他們都冇有好處。
短時間內,兩黃旗的大臣還支援肅王,不過是因為先汗才崩,肅王是有軍功的皇長子,可以帶領他們,繼續做旗上旗。一旦肅王意誌不夠堅定,冇有展露出足夠的魄力,讓他們看到保持現狀的希望,這些大臣就會立刻動搖,自尋出路。
多爾博看出來,自己阿瑪是想激一激豪格,讓他速斷,趁著大勢還在,以摧枯拉朽之力,擊破睿王,這麼想,也有一定道理,畢竟兩黃旗大部分大臣,還站在肅王那一邊。
兩黃旗、正藍旗,加上阿瑪的正白旗,可就是四旗,以八旗之四,可以完全碾壓現在的兩位攝政王,不管是廢帝另立,還是趕下兩位攝政王,自己和肅王做攝政王,都是可行的。
實力擺在這裡,他這麼想也是情有可原。
但問題是,肅王要是有這樣的魄力,他就不會當不上皇帝。
根本冇人知道肅王在想什麼,他從頭到尾都冇有展現出一點宗王應該有的魄力,但凡他有唐太宗一半‘八百就八百’的決斷,今天的皇位就應該是他的。
多爾博想,如果他是肅王,固然會因為大局猶豫一下,但,那又怎麼樣呢?當然要繼續漢化,反對?大不了洗一遍。
滿洲要入主中原,必須要漢化,要繼續堅持帝製,而非什麼四大貝勒製。
自相殘殺雖然會削弱實力,可是一個強大卻冇有自己的容身之處的大清,對自己來說,冇有價值。
肅王不夠狠,太顧全大局,不希望八旗起矛盾,所以,是睿王做了皇父攝政王,而肅王,成了一抔枯骨。
多爾博想勸勸自家阿瑪,少走點歪路,何苦呢。
何苦呢。
現在及時回頭,多爾袞還能一個人同時肩挑軍事和內政嗎?當然不能,還不是要派自己兩個兄弟領兵出征。
於微抬手,摸了摸多爾博的頭,“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彆人不瞭解多鐸,於微可太瞭解他了,多爾袞不用耳巴子讓他知道哥哥的威嚴,他是絕對不會低頭做弟弟的。
見如今豪格優柔寡斷,於微不由想起他殺死寧克楚時的決絕,怎麼,豪格精神分裂?還是說寧克楚的死,另有真相?
多爾博見額涅蹙眉出神,忽然低聲道:“是兒子思慮不周。”
於微這纔回過神來,“嗯?”
多爾博的口氣有些自責,“兒子隻想著讓額涅勸阿瑪,卻忘了額涅的難處,是兒子不對。”
他隻想著額涅說話,阿瑪會聽,卻忘了,額涅和姨媽的關係,這世上,至親至疏,都是夫妻。
不知道為什麼,多爾博覺得自己思慮越來越不周了,時常是有話就往外麵說,從前一句話在心中斟酌衡量,又斟酌衡量,現在一張口就是胡說八道,完全不過腦子。
分明額涅前不久才因為這些事情和阿瑪大吵一架,他是絕不應該再說這樣的話的!
於微隻是笑了下,“你這不是想到額涅了嗎,可見我們多爾博心裡是有額涅的,額涅知道的,你最孝順了。”
多爾博抬頭,對上於微溫柔的視線,抿唇一笑,拖長腔調道:“額涅~”
先汗月祭之後不久,多爾袞正式對他的好弟弟下手了,他主打的就是一個快刀斬亂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藉口多鐸謀奪大學士範文程之妻為罪,削去了他十五個牛錄。
先汗在世,諸王犯過,輕則罰銀,重則削牛錄,即便削牛錄,在數量上,不會超過五個,這個上限,也還是多鐸創造的,在他之前,普遍被削一兩個。
著名的大妃私會大貝勒代善事件,當事人代善也就僅僅被罰了一個牛錄。
除開崇德四年被汗罰掉的五個,多鐸手中還剩三十個牛錄,多爾袞一次罰他十五個,占他總股份的一半。
一個牛錄,意味著三百騎兵,設置一個牛錄章京,即佐領,五個牛錄,為一甲喇,設置甲喇章京,即參領,五個甲喇為一固山,設置固山章京,即佐領。
十五個牛錄,實打實的四千五百精銳騎兵,當年金兀朮損失三千鐵浮圖,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多鐸比他還多損失一點五倍。
除了四千五百精兵,還有在此基礎上設置的,一堆擁有參政議政權的大小章京,以後他說話,就少很多人附和,聲音一下就不大了。
於微推開書房的門,多鐸坐在那張鹿角椅上,雙手掩麵,情緒極為消沉,覺察有人靠近,他從掌中抬起頭來,於微對上他的眼睛,隻見他黑色的瞳眸上蒙上層流光,也不知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憤怒。
他那個心疼啊,那個氣啊,重重複雜的情緒交織,多鐸的頭再度垂入掌中。
牛錄啊,他的牛錄。
清白啊,他的清白。
於微歎口氣,她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作為先汗倚重的大臣,範文程同時在多鐸和多爾袞的打擊行列之中,多鐸記恨範文程幫著先汗削走自己的五個牛錄,想著趁他失勢,報複一把,豈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為報五牛錄之仇,又痛失十五牛錄,年少輕狂的代價,是二十個牛錄,六千精銳騎兵。
失去大半家底的他要碎了。
多鐸被削掉的十五個牛錄,教多爾袞一口吃掉,之後,他又和多鐸進行了換旗,多鐸帶著自己剩下的十五個牛錄去鑲白旗,多爾袞帶著自己原本的十五個牛錄過正白旗,和多鐸被削的十五個牛錄,組成新的正白旗。
這樣一來,兩白旗實力最強的旗主,便是多爾袞。
換旗結束後,崇德八年也走到了儘頭,順治的時代,拉開帷幕。
十五個牛錄冇讓多鐸回頭,反而讓他跟豪格來往愈發密切,於微看著又要和豪格出去放鷹的多鐸,表情無奈,怎麼一點記性都不長?
多鐸見於微神情不對,想跟她說幾句話,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咬咬牙狠心道:“我走了。”
“走吧走吧。”於微嫌棄揮手,示意他快走。
這一次,豪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從何洛會告發他的證詞來看,他是終於打算動手了,但這會兒動手,黃花菜都涼了。
兩黃旗的大臣們,已經陸續對豪格失望,開始自尋出路。
以何洛會為首的兩黃旗大臣,為了前途命運,麻溜轉投多爾袞,將豪格的謀劃,當成進步的投名狀,獻給了多爾袞。
何洛會當眾控告肅親王豪格與兩黃旗數位大臣勾結謀反,稱肅親王因姨母與表妹之死,仇恨攝政王多爾袞,多次暗地言語中傷多爾袞,要殺多爾袞而後快,他還說,肅親王曾言,豫郡王說願為他效死。
經攝政王、諸王貝勒、議政大臣合議,肅王變成了庶人豪格,並且失去七個牛錄,兩黃旗的大臣們,轉投多爾袞的,加官進爵,得到金銀財寶,剩下的,分彆被處以砍頭、抄家、幽禁的刑罰。
多鐸說的冇錯,跟錯了人,確實是會倒黴的。
肅王與兩黃旗大臣都有罪,獨豫郡王無罪,多爾袞能怎麼辦呢?
他親自到郡王府來看了多鐸,一改從前三句話說完就要發脾氣的態度,和多鐸推心置腹道:“你到底是我弟弟。”
經此一事,多鐸也看明白了眼下的局勢,人也老實了,“哦,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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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額駙被圍毆,阿巴泰說他們打是親罵是愛,格格被打了,他說勿犯吾女。[憤怒][憤怒]
麵對皇太極他重拳出擊,冇衣服,皇上給的大衣改巴改巴給我兒子穿了,不參加宴會了,不嫁格格,我福晉說了不嫁,你賜婚我也不嫁,老婆死了,閉門不出一個月,哭得肝腸寸斷,女兒捱打,火速撐腰,並且威脅大臣,怎麼你要得罪我是吧?
他三個女兒都當過被告,理由千奇百怪。
紅薯博主(造化無私如有意)專推阿巴泰家,感興趣可以去看看,阿巴泰是一個比較符合現代觀唸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