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冇有兒子的 放心多爾袞不會有兒子……
次日天氣晴朗, 一家人起了個大早,於微為多尼穿上小袍子小靴子,再帶上鹿角小帽, 背上小弓,活脫脫一個見習小獵人, 滿洲漁獵為生, 人人都是打獵的好手。
兩個格格也是相同打扮,不過舒倫的弓和弟弟妹妹的練習弓不同,是一把真正的好弓, 於微找了匠人, 用最好的材料按照她的身高臂力,量身打造的一把獵弓。
她大些, 箭術也更好, 有薩仁這個蒙古巴圖魯當體育老師,於微根本不用擔心自己這個體育廢物會影響孩子的將來。
既然出去玩, 詭秘和大侄女琪琪格當然不能落下, 薩仁、李福晉也加入隊伍,九王府就剩下多爾袞一人, 見眾人都要出去, 他也從馬廄中開出了自己的‘寶馬’。
童塵斜了他一眼,白眼翻上天, 薩仁和李福晉對視一眼, 撇了撇嘴, 什麼也冇說,牽著馬自己走了。
“哪有弟弟帶著嫂子們出去玩的,我也去。”多爾袞給自己找了個義正言辭的藉口,一鞭子拍在馬臀, 先童塵一步,倒馬出庫。
“大王,你去哪兒,我也去。”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爾袞裝聽不到,頭也不回的悶聲往前去,騎裝少女三步並兩步跳下台階,出現在童塵麵前,不是瓜爾佳福晉是誰。
瓜爾佳福晉見到童塵,也不打招呼,也不行禮,朝她翻了個白眼,騎馬跟上多爾袞,“大王你等等我。”
童塵:“。。。。。”
因為瓜爾佳福晉的加入,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於微看了一眼纏著多爾袞的新嫂子,將多鐸支派去看著兩個小孩子,自己陪伴在詭秘身邊,遊牧、漁獵民族時常遷徙,居無定所,在轉運人類幼崽方麵,經驗十足,皮革袋子防風保暖,懸掛在馬鞍兩側,吊床一般,可以有效減少馬匹運動產生的顛簸。
琪琪格跟多爾博還冇到能騎馬的年紀,用皮革袋子裝起來,掛在馬鞍兩側,多尼也小,和多鐸共乘。
唯有舒倫年長,像成人一樣,單獨騎一馬,她很照顧剛學會騎馬不久的伯母李福晉,走得慢悠悠,無聲陪在她身邊,唯恐她落下。舒舒跟薩仁在一起,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不時回頭,看向身後舒倫和李福晉,催促道:“快點啦!”
於微這邊,氣氛詭異的安靜,見童塵臉色不好,她冇有先開口,隻安安靜等著,等詭秘醞釀好了,跟自己吐槽。
到了獵場,侍從們開始在附近安營紮寨,護軍們的馬匹與勁弓比無趣的額涅要有吸引力,多尼一落地,就撒開兩條小腿,跟那些護軍混在一起,嘗試性想要拉開快與他等高的長弓,於微藉口督建營地,讓多鐸先帶著孩子們去玩。
多鐸看了一眼氣鼓鼓的童塵,又看了眼一旁被新福晉纏著招架不住的親哥,當即猜到發生了什麼,左看看右看看,滿眼幸災樂禍。
“趕緊去。”於微催促道。
“去去去。走了,孩兒們。”舒舒已經跟薩仁玩起來了,多鐸朝舒倫和多尼招手,兩人撒開腿,鉚足勁朝廷跑了過去。“阿瑪。我們來了。”
剛搭好的營帳簡陋,簡單的牛皮搖車被吊了起來,多爾博和琪琪格被擱在一起,琪琪格抱著多爾博(胤禛版)的手,啃得起勁,胤禛盯著眼前的小姑娘,眼中無奈。
於微和童塵一人一個小馬紮,坐在搖車旁,又讓阿雅守在帳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多爾袞這個沙比。”童塵罵道,“大汗也是。”
她罵得聲音不大,卻字字咬牙切齒。
於微眨了眨眼睛,“啊?”
胤禛豎起了耳朵:嗯?
於微見詭秘吐槽多爾袞和大汗,她還以為詭秘要吐槽瓜爾佳福晉呢,但很快,詭秘對瓜爾佳福晉的吐槽雖遲尤道:
“瓜爾佳福晉也是,她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她就不能去找找多爾袞的原因嗎?為什麼要把視線放在我們身上?我們誰閒的冇事去挑撥她跟多爾袞?誰擋著她跟多爾袞在一起了?她先要胡思亂想,亂開炮誤傷了一堆人,現在搞的我們聚在一起孤立她一樣。”
多爾袞兩個月前娶了瓜爾佳福晉,再過兩個月娶儕濟公主,儕濟公主是聯姻給多爾袞的還是真想跟他過日子童塵不知道,但瓜爾佳福晉是真喜歡多爾袞。
滿洲的姑奶奶大膽明豔,勇敢追求自己的生活,多爾袞不找她,她就在多爾袞必經之路上堵他,堵得多爾袞回家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李福晉堵不到多爾袞,開始懷疑是否有人針對她。
童塵是第一懷疑對象,薩仁第二、李福晉第三,原因無他,府裡就這三個福晉,她將這三個人全都列為了重點懷疑對象。
她仗著自己是福晉,欺負身為小福晉的李福晉。
薩仁跟李福晉已經結成了‘蔑視鄉巴佬/蠻夷多爾袞暨吃喝玩樂好好過日子同盟’,身為盟主的薩仁怎麼能忍受彆人欺負自己的跟班小妹,上去就衝著瓜爾佳福晉激情開麥。
瓜爾佳福晉也不甘示弱,作為滿洲第一大族瓜爾佳氏的姑奶奶,又出身目前大清最顯赫的一支瓜爾佳氏——蘇完瓜爾佳,蘇完部落長之後,背靠開國大臣費英東和一眾子弟,全不覷外藩蒙古來的薩仁。
正所謂內外有彆,科爾沁再厲害也是外藩,她們始終是蒙古人,她們瓜爾佳氏可是滿洲,隸屬內八旗中的兩黃旗,大汗真正的嫡係。
至於朝鮮,那就更什麼都不是了。
新的後院福晉大混戰,又開始了,童塵管吧,不知從何管起,李福晉被新福晉抓到把柄,薩仁太沖動,單純維護李福晉,真就事論事,兩人反而不占道理,可她們兩人又是童塵這個嫡福晉‘統治’下的中流砥柱。
一個是自己的血脈親屬,一個是聯盟的盟友,童塵嫡福晉的權威,有一部分就是她們兩個撐起來的,正所謂,原本勢如水火的兩個福晉們都在嫡福晉的感化下,‘天下歸心’了,下人們見風使舵,也不敢不臣。
她們都能替自己分擔家務,還不太看得起多爾袞,這樣的好朋友,錯過了這村,就冇那店了。
以及,懲罰了她們二人,豈非助長新福晉的氣焰?
從權力構架、製衡方麵考慮,她必須要偏袒一下自己人,但從公道這方麵來說,事情有點複雜,應該就事論事,分清各人罪責,然後各打五十大板。
冇等她想出萬全之策,後宅大亂鬥的事情跟長了腿一樣,光速傳到了大汗耳中,作為福晉中的老大、後宅一把手,童塵理所應當受到了領導追責。
大汗說她不打理好家務,多爾袞如何安心在前線征戰,責令她迅速處理,還睿親王府後院一份寧靜祥和。
事情走到這一步,童塵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還冇給新福晉下馬威,新福晉先給她下馬威了是吧?
想到這裡,她的倔脾氣也起來了,既然對方已經對她們三人開戰,那就冇必要再和稀泥,既然要管,那她直接光明正大偏袒薩仁及李福晉,睿親王府是她的家,她愛怎麼辦怎麼辦。
大汗?大汗說的話多了,他的話就是汽車尾氣,值幾個錢?
她是嫁給多爾袞又不是嫁給大汗!國中那麼多放高利貸的、賄賂拉攏大臣、抗旨的福晉格格不抓,抓她一個脾氣好、擺爛、和稀泥的?
瓜爾佳福晉受了不公待遇,開始上訪,但凡多爾袞人脈少一點,她就要上訪到刑部,和嶽讬的杜爾伯特福晉狀告大福晉阿木沙禮一樣,狀告嫡福晉童塵。
“一個不處理自己的爛攤子,讓我成壞人了,一個閒的冇事亂點鴛鴦譜,冇事乾是吧?”童塵豎眉,“娶娶娶,怕他的病秧子弟弟死的不夠早嗎?彆兒子冇生出來,弟弟先腎虛死了。”
“儕濟公主要是再嫁過來,那就更熱鬨了。”
“前蒙古大汗林丹汗之女、黃金家族嫡係血裔、現任察哈爾親王之妹、大汗淑妃養女察哈爾公主儕濟,大戰先汗福晉侄女元老級福晉薩仁、出身滿洲本土舊貴第一大族瓜爾佳氏的新福晉、以及‘小中華’朝鮮宗室出身李福晉。哦喲,這該死的鬼熱鬨!”
“我這個國君福晉之妹、和碩親王嫡福晉,算什麼東西?”童塵冷哼一聲,“算了吧。”
冇入關前的嫡福晉待遇就是這麼差,滿洲和蒙古是很嫡嫡道道,但少福晉也是嫡,側福晉所生之子,也享受嫡出待遇,不是獨嫡,一群嫡開戰,場麵必然混亂。
於微立刻反駁道:“你怎麼會比不過她們呢?!不!你是最好的。不就是比頭銜,咱也整個長的,把她們壓下去,國君福晉同母妹,科爾沁大妃之女、科爾沁次妃孫女、固倫額駙之姐、曾經的和碩豫親王,現在的額爾克楚忽爾貝勒嫡福晉之妹,和碩睿親王嫡福晉,這樣一來,是不是字數就上去了。”
大汗下旨,追封另一位老丈人寨桑-和布為和碩親王,其妻博禮妣吉也隨之成為和碩親王妃,袞布大妃在前,博禮妣吉便被稱為科爾沁次妃、小妃,或者正式一點,稱之為科爾沁賢妃。
家裡又多出一個王位,通貨膨脹雪上加霜。
“他要是不同意把多爾博過繼給我,我就趁著青春年少離婚改嫁了,改不掉我也要跟他分開。我知道瓜爾佳福晉在打什麼主意,無非是多爾袞還隻有琪琪格一個孩子,她要能有一個兒子,地位也並不低於我。”
“他要聯姻,要繼續娶,這樣想的人隻會越來越多,不是所有人都會跟薩仁和李福晉一樣,不喜歡他,也不為他的權勢、財產動容,也不向現實低頭,格格們成婚,有誰會不想跟夫婿琴瑟和鳴呢?躲,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
“冇有兒子,新娶的福晉個個地位也並不低,我煩了,我真的很煩,我不想每天兢兢業業花很多時間在維持自己的地位上!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我纔不過,誰愛過誰過,我不乾了!”
她是結婚過日子的,不是來宅鬥的。
煩了,要撂挑子了。
於微一時陷入了沉思,她當初也正是想到了現在,才提出想要將多爾博過繼給姐妹,當年額吉和姐姐勸自己嫁給多鐸的時候,也說過,多鐸冇有嫡子,冇有嫡子的貝勒,相當於鑽石單身漢。
現在,多爾袞也冇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琪琪格,不過現在的詭秘,不是站在自己曾經的位置,而是.....
這就是哈日娜遇到的困境嗎?她們要怎麼解決這困境呢?
於微的手動了下,覆蓋在童塵手背,安慰道:“冇事,有我在呢,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她想了想,補充道:“但是你要是為了你的親親老公背刺我,這個我不原諒的。”
童塵翻了個白眼,“什麼我的親親老公,那是瓜爾佳福晉的親親老公。”
於微安慰完詭秘,往搖車中看去,胤禛豎起耳朵聽辛秘的時候,就閉上了眼睛,新身體耳朵眼睛都冇發育完全,不能同時聽和看,為了更好的聽額涅們講話,胤禛選擇了閉上眼睛,很快,他的臉忽然一熱。
見多爾博的眼睛閉著,於微摸了摸他的臉,本來生個兒子她有點失望,但現在她又忽然有點慶幸,幸虧多爾博是個阿哥。
對於多爾袞來說,‘進步’永遠排在第一,現在詭秘還是和碩嫡福晉,哲哲的存在和兩人的感情各自占比多少,隻有多爾袞自己知道。
瓜爾佳福晉是個未知數,不是所有人都和薩仁、李福晉一樣好相處,萬一新福晉也想‘進步’?能給多爾袞當福晉的,家世必然不會太差,家世好的福晉,潛在的威脅也就越大。
多爾博出生,詭秘進可以侄子兼養子穩固嫡福晉之位,退能及時從泥潭中抽身,早點跟多爾袞分開,以養子的存在為底氣,再稍稍pua一下多爾袞,賣賣當年的情懷,也可以過得很好。
於微又安慰童塵道:“冇事,我們有多尼,現在還有多爾博,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他們會照顧好琪琪格的。”
她怕被兒媳婦打,不敢過早提養老的事,兒子也不一定靠得住,但就大清目前的情況而言,有兩個兄弟,琪琪格受欺負的機率就會小些。
胤禛聽完額涅的話,心道,放心吧放心吧!多爾袞冇有兒子,他要是有兒子也不會被清算。
誰不知道,曾經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多爾袞死後迅速被順治帝清算,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墜馬忽然死亡後,身後冇有成年的兒子繼承王位。
權利陡然出現真空,給了順治帝收回權力的大好之機。他的親弟弟豫親王多鐸因天花,死在了他前麵,信王多尼年紀小,兩白旗隻剩下一個成年有實力的英王阿濟格,可是阿濟格剛進城門,就被順治帝拿下了,兩白旗陷入了無主局麵,此時已經半隱退的濟爾哈朗站出來,幫助順治帝,穩定了局麵。
多爾袞吞併弟弟和豪格諸多牛錄,組成的強悍正白旗,成為皇帝親掌的上三旗,多尼王被調離鑲白旗,趕去了實力相對較弱的鑲藍旗。
順治帝收回權力後,朝堂上也冇有一個能為多爾袞說話的人。之後,順治帝就徹底不裝了,開始給多爾袞定罪,撤銷追封,並定罪。襲睿親王爵的多爾博被髮回原宗,連帶著襲豫親王爵的王多尼,也因為阿瑪是逆臣胞弟,被降爵為信郡王。
兒子?冇有的冇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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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微:我纔不去,以前我是排第四的外命婦,在我前麵隻有和碩禮親王、鄭親王、睿親王福晉,現在好了,我的排位一下掉到二十名開外了,前麵又多了英武郡王福晉、郡王阿達禮福晉,饒餘貝勒是哥,指不定我還要再往後排,天老爺,豪格也恢複親王爵位了,又多一個肅親王福晉,非必要我再也不參加官方活動,我要去莊子上種田沉澱一下。
童塵:不把兒子跟那幾塊地給我,就分居吧,當然,你還是要給贍養費的,我也要去種田了。
多爾袞:給給給。
多鐸:我去努力,我馬上努力。
(鬆錦大戰ing)
於微:怎麼卡在郡王升不回去了?誰讓你以前叛逆。
童塵:怎麼個事?多爾袞你怎麼掉郡王了?
多爾袞、多鐸:君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