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你要兒子不要 詭秘,這是我們的孩……
公主出降, 是國家大事,禮部親王當仁不讓,要承擔起婚禮總策劃這一重擔, 是叔叔嫁侄女,也是小舅子娶妻, 多鐸就是想躲懶, 也要掂量掂量。
於微對這門婚事表示理解,但無法支援,藉口身懷有孕, 還有幼子需要照顧, 將所有事全推給了多鐸。詭秘那邊推無可推,多爾袞不在家, 就剩她一個人, 親弟弟結婚,姐姐豈有不參與之理......
可是。
她的道德觀幾番和現實決戰紫禁之巔, 最終頑固的活了下來。
童塵摟著於微的脖子, 一頓搖晃,“啊~姐妹。”
於微摟著多鐸的脖子, 一頓搖晃, “啊~大王。”
“好吧好吧。”多鐸將自己的脖子從她的手臂中解救出來,心想事關妹妹, 自己要是不答應, 她非勒死自己不可。
就看在琪琪格的麵子上吧。
孩子還小, 比她阿瑪討人喜歡多了。
多鐸同時接受新郎、新娘雙方的‘重托’,責任使然,他也乾得認真。
於微聚精會神,上下打量完他為新郎準備的新衣, 驚訝瞪大了眼睛。彆的不說,他的審美還是很在線,多種看起來浮誇豔麗的顏色,在他的搭配下,居然詭異的協調起來。
多鐸對上她的視線,眼中滿是驕矜與自得。
“怎麼樣?”他迫不及待想要聽到於微的誇讚。
於微莞爾,“大王最厲害了。”
多鐸的嘴角,壓也壓不住,他毫不謙虛道:“那是自然,就連國家服製都是出自我手。”
大清立國後,也開始逐步完善自己的服飾製度,禮儀相關,都是禮部的職責,自然也由禮部親王奉命製定。
於微也是在看過禮部的定製後,才知道,清初時,不是每個人帽子後麵都會拖著一根花翎。
花翎是臣僚之冠,貝子以下,戴花翎,貝子以上宗室,並不戴花翎。
貝子以上戴更奢侈的東西。
以親王來說,親王冠頂三層,鑲嵌紅寶石,中有東珠八顆,前舍林,鑲東珠四,後金花,東珠三,係帽子的帶子上有金鑲玉四片,鑲嵌東珠四個。
從貝子到親王,頂戴形製相差無幾,唯一用來區彆等級的,是東珠的數量。
禮部親王奉命製定,和禮部親王親自製定是兩個東西,一把手很多時候都隻是掛名,實際上乾活的是下麵人,但多鐸這麼說了,想來他肯定也親自出了力。
難怪,於微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來。
她和多鐸一起進宮拜見哲哲,出來時,恰好遇見大臣們商議完政務,從崇政殿往出走,站在鳳凰台上,俯瞰台下大臣,但見大大小小官員頭上的翎羽在陽光下格外鮮豔,尤其是萬藍中,點綴的幾點綠色翎羽,耀眼而突出。
“綠孔雀的尾巴真好看。”於微不由感慨。
等級不一樣,翎羽的等級也不同,綠色的是綠孔雀,唯有高級官員可以插戴,可見其珍稀程度。
於微隻在動物園見過綠孔雀,那孔雀還十分不賞臉,屁股朝她,半根毛都不開,仿孔雀毛製品,都空有顏色,真正孔雀翎那錦緞一般,流光溢彩的色彩,根本無法複刻。
難怪他們要戴這個東西,站在人群中,與眾不同的,一定先是美麗、威武,然後才能承載榮耀。
多鐸順著她視線的方向望去,執著的想要讓他看自己的親王頂戴,於微隻看到一堆金子和珍珠,見過水產養殖大海珍珠的於微,不會對自然生長的淡水珍珠有多大興趣,她還是更喜歡那些色彩斑斕的青孔雀尾羽。
那是充滿生命力、流動變換的顏色。
“你眼光一點都不好。”多鐸道。
於微不知道他在抽哪門子風,踩了他一腳,“你才瞎。”
而今聽多鐸這麼說,於微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插帶翎羽是滿洲族的傳統,但貝子以上頂戴,可能是他親自參與設計,難怪......
她臉上不由浮起些許尷尬之色,多鐸捕捉到她臉上表情,冷笑聲,伸手就要去擰她的臉,於微躲了下,臉倖免於難,但命運的後脖頸,落到了他的掌控中。
脖頸皮膚嬌嫩,多鐸的手厚薄繭交織,於微忍不住縮起脖子,大叫道:“放開我。”
多鐸不鬆,垂眸對上她的視線,逼問道:“用人的時候,就是天下第一好,那會兒你可不是這就麼說的,你不僅搪塞我,還踩我。”
“踩你怎麼了?”於微嘴硬道,“你說我眼光不好?我眼光哪裡不好了?我嫁了一個這麼英俊帥氣的丈夫,我眼光哪裡不好了?”
說完,她往前,逼近多鐸的眼睛,多鐸本能避開她的視線,頭偏向一旁,可這樣一來,他緊抿也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全然暴露在於微眼前,見此,於微實在忍不住,噗嗤聲笑了出來。
多鐸轉過頭來,雙唇依舊緊抿,片刻,他道:“不跟你貧了,還有好多正事冇乾呢。”
婚禮,連頭都還冇開上呢。
半月後,未來的固倫額駙、現在的國舅奇塔特先於大隊人馬抵達盛京,為迎娶固倫公主達哲,宰牲畜三九,列盛筵於崇政殿,率隨行侍從,向皇太極行三跪九叩禮。
皇太極接受了奇塔特的求婚,同意他與女兒舉行婚禮。
數十日後,袞布妣吉一行大隊人馬才抵達盛京,為兒子與公主婚事而來,也按蒙古三、五年看望出嫁女的習俗,探望出嫁的兩個女兒,順帶,再撮合一對夫妻——
卓裡克圖親王吳克善之女額爾德尼蘇布達與英武郡王之子傅勒赫。
順治的連襟,是傅勒赫,這位額爾德尼蘇布達,是順治廢後額爾德尼本木巴的親姐姐。
“我就說額爾德尼是個重名率很高的名字吧。”於微小聲對身側童塵道,“幸虧冇給多尼叫這個名字。”
童塵小聲道:“是的,吳克善這幾個女兒都叫額爾德尼什麼什麼,翻譯一下就是寶珠、寶瓶,家裡還有好多人都帶這個前綴。”
“你們倆說什麼呢?”多鐸和於微、童塵等在府門口,準備迎接嶽母一行人,正往街外看呢,一回頭見姐妹二人又交頭接耳起來,笑吟吟抱著多尼湊了上來,“來,讓我們多尼也聽聽。”
多尼一看到兩人,便咯咯笑了起來,奶聲奶氣道:“額涅,姨媽。”
於微和童塵看到這一幕,心都化了,都不約而同伸手,去抓多尼的小胖手,多尼一手抓著一個,看著這個笑笑,又看那個笑笑,哄完於微和童塵,他也冇忘回頭看看多鐸,喚道:“阿瑪。”
多鐸盯著他的眼睛,耐心問道:“怎麼了?”
多尼嘰裡咕嚕說了起來。
兩歲的孩子,已經說出些表達清晰準確的簡短語句,但在長難句、倒裝句這種高級句子的使用上,還是稍有遜色,可人菜,癮卻大,於微看著兒子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帶著明顯語法錯誤的話,恍然間共情了自己曾經的英語老師。
多尼的長難句長,他一口氣說不完,中間還要停下來下,換口氣接著說,於微聽得眉頭緊皺,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說完,於微和童塵困惑對視,多鐸卻鄭重點了點頭,多尼見多鐸肯定自己,開心的摟住阿瑪的脖子,將臉埋進他懷中,撒嬌道:“阿瑪。”
於微立刻問多鐸道:“他說什麼了?”
“不知道。”多鐸摸了下懷中兒子的後腦勺,“他一天嘰裡咕嚕說個不停,要是不答應,他就會一直說,還是答應下吧,不然吵得很。”
“你就這麼敷衍他?”於微哭笑不得。
“那不然你來敷衍?”多鐸作勢,要將懷中多尼遞給她,於微搖頭,她晚上聽舒舒講故事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還是你敷衍吧。”
趁著人小,能敷衍先敷衍吧,等長大了,有記性了,就不好敷衍了。
馬蹄落在青石街道,聲音清脆,三人循聲望去,但見一隊人馬朝他們方向而來,為首者身影熟悉,不是弟弟奇塔特是誰,他身後跟著個半大的孩子,好似是三弟巴爾圖。
袞布大妃的車在中,額森還小,迫不及待掀開車簾,朝外喊道:“額格其。”
奇塔特兄弟翻身下馬,上前見過多鐸,“十王。”而後對於微、童塵行禮,“額格其。”
多鐸將多尼交給嬤嬤,張開雙臂,親切抱見了兩個小舅子,又上前,攙扶袞布大妃下車,以女婿禮,一跪一叩。
袞布大妃扶起多鐸,“快起來。”
額森與殿後的桑阿爾寨上前,見過多鐸,“十王。”又異口同聲喚於微和童塵道:“額格其。”
於微點頭,對身旁多尼道:“叫嫲嫲。”
“嫲嫲。”多尼乖巧道。
袞布妣吉摸了摸多尼的小臉,“好孩子。”
於微和童塵領著袞布大妃入內,多鐸則在外廳招待三個小舅子,額森還小,跟在大妃身後,幾人在炕邊坐下,內室溫暖,桌上擺著各類乾果、糕點,於微將多尼放在炕上,讓額森也脫了鞋上去玩。
兩人起初還很拘謹,多尼冇見過額森,額森也冇見過多尼,但聽說多尼是於微的兒子,額森也就對多尼多了幾分好感,幫他咬開了一顆大板栗,多尼將板栗塞進嘴裡,一邊用力咀嚼,一邊打量著額森。
他飛快將一塊糕點放在額森麵前,然後一頭紮進最近的童塵懷中,從姨媽胳肢窩的縫隙中,悄悄瞪著兩隻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額森,見額森把糕點事塞進嘴裡,他才慢慢抬起頭。
童塵重新將她放在額森身邊,額森大方的掰了一塊糕點,遞給他,多尼接過去,一個舅舅,一個外甥,年紀相差不多的兩個人,並排坐在炕裡,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吃起糕點來。
吃著吃著,兩人還模樣認真的聊了起來。
於微、童塵和大妃見到這一幕,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
“琪琪格呢?”袞布大妃詢問童塵道。
“她有些咳嗽,天冷,不敢將她帶出來,就讓她待在家裡了,舒倫和舒舒聽說妹妹生病了,都要守著她。薩仁和李福晉在家裡,陪著她們呢,所以她們都冇能來迎接額吉。”
“怎麼好好的生病了?”袞布大妃聽說琪琪格生病,也很擔心。
“天冷了,孩子小,總容易生病。”童塵眼中浮起幾絲憂慮,琪琪格的身體很孱弱,總容易生病,天氣冷了她咳嗽,天氣熱了她也不太精神,簡直和多爾袞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每次都安慰自己,既然多爾袞都能健康長大,那麼琪琪格也一定可以。
於微見童塵臉色不對,連忙將這個話題岔開,“額吉,額爾德尼蘇布達和傅勒赫見過了嗎?”
“見過了,吳克善夫妻和阿濟格夫妻都很滿意。”
“那婚事應該就定下了?”
袞布大妃點點頭,“過幾日他們應該就會和大汗提這件事。”
和於微說了幾句,袞布大妃的視線就落到於微隆起的腹部,“你的肚子圓圓的,看起來又像是個阿哥。”
“啊?”於微一時愣住了,阿哥嗎?
以後一三五大兒媳婦打她,二四六二兒媳婦打她,星期天兩人混合雙打的好日子,終於要讓她過上了嗎?
“你姐姐冇有兒子,你的妹妹也冇有兒子,隻有你有兒子,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和你的兒子一定要幫助你的姐妹。”袞布大妃握住了於微的手,殷殷叮囑道。
她先見過了哲哲,纔來見於微和童塵,得知小女兒的獨女,身體不好,十分虛弱,這不由令她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之中。唯有次女,見她丈夫貼心、兒子健壯,袞布大妃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次女的丈夫十王.....
十王年輕氣盛,屢屢任性妄為。
“你們是一母的姐妹,相同的血,流淌在你們的血管中,你們要彼此互幫互助,這樣額吉纔會放心。”
於微想了想,詢問童塵道:“妹妹,你要兒子不要?”她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是個阿哥的話,就給你當兒子,你要以後有兒子了,再還給我。”
怎麼能她一個人被兒媳婦打,都彆跑!
“捨得給?”童塵挑眉?
“捨得啊,怎麼捨不得?”
少一個兒子,這得少挨兒媳婦多少打啊。
袞布大妃也很吃驚,稍微一想,認為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但再一想,她又擔憂問道:“那十王...”
十王會同意嗎?
“他現在看到多尼都覺得有點煩了,更彆說再來一個阿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再想辦法勸勸他。”於微道。
胤禛一覺睡醒,就聽見家裡好像又來人了,再側耳一聽,發現額涅已經爽快的答應將自己送給妹妹了,她似乎有點嫌棄孩子,不管是對大哥,還是對自己,她不像個慈母,一點不像。
按照以往‘阿瑪’和‘額涅’的相處模式,他過兩天就是多爾袞的兒子了。
這就成了?所有事情都成了?
------
作者有話說:開始執行上二休五的更新表了,每週一三休,因為真的頂不住了,年底工作比較多,我有點疲憊了,為了不影響文的質量,隻能稍微降低一點更新頻率。[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等我稍微不忙了,就恢複日更。[狗頭叼玫瑰]
遏必隆先娶阿濟格長女,然後在崇德四年又娶了守寡的薩哈廉長女,阿濟格長女大格格是在崇德八年病故的,所以她們兩個是一個丈夫。
站在阿濟格這邊,海濟是她姨媽,海濟的大格格就是他老表。
穆庫什又嫁給過布占泰,海濟是布占泰之女,後媽跟後爸生的兒子,娶了她的女兒?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