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突擊(加更) 朝鮮援軍冇殺過來他……
崇德二年的年, 過得不是很熱鬨,大軍都在朝鮮,國中隻剩下婦孺老弱, 哲哲組織諸王貝勒福晉,讓她們分彆召集旗下佐領、協領夫人, 為大軍準備一批過年的東西, 再由濟爾哈朗組織人力運去。
滿族過年,要吃餑餑、沙琪瑪,還要吃豬肉, 酸菜燉豬肉, 是過年必不可少的一道硬菜。
各家的東西按牛錄收集,統一往前線運去, 滿洲的姑奶奶們能騎能射, 趕起車來,不遜色於男人。滿洲冇有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習俗, 皇太極經常帶福晉們出門遊玩, 踏春、圍獵、賞景,馬就在那裡, 隻要會騎馬, 想去哪裡都可以。
於微想去看看多鐸,倒不是因為思念, 而是她收到一些訊息, 阿濟格在朝鮮, 多次向人索要朝鮮姑娘。
得此訊息,於微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俗話說的好,男人隻有掛在牆上了才老實。
有其兄不一定有其弟,但這個兄有給弟弟說媒的前科, 保不準他又趁著這時候,給多鐸送一兩個姑娘。
家中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人類幼崽,可這並不是阻礙於微腳步的理由,她打算將孩子托付給童塵與薩仁,自己跟著補給隊伍上前線去看看,人到九王府,她還冇開口,便對上童塵憂心忡忡的視線。
“阿濟格.....”她欲言又止。
盛京就這麼大,有一點風吹草動,各家都知道了,於微派人稟過哲哲,哲哲也同意了,隻叮囑她們帶好護衛,當夜,一行隊伍就往鴨綠江方向而去。
費揚果跟在後麵,不斷勸,“哎呀,你們回去吧,我去幫你們看,太危險了,那可是火線。”
“那是前線啊,那不是鬨著玩的。”
他嚎了一路,一直嚎到過了鴨綠江,才絕望認命,閉上嘴。
中途停下休息,侍衛搭起帳篷,點火取暖,費揚果不死心,湊到二人火堆邊,再勸道:“你們就回去吧,我幫你們看,哎呀,他倆不會有事的。”
於微蹙眉,“你好吵啊,都走這兒了,還喋喋不休,你看,你能看什麼?他們要是在朝鮮娶了新福晉,你知道了又能怎麼辦?要讓他們知道,是你告的秘密,你就真死定了。”
“讓你來是跟著蹭點押送補給的功勞,不是讓你死的。”
費揚果語塞,“......”
良久,他道:“你們擔心的也不是冇有道理,我國武力征服朝鮮之後,肯定會羈縻懷柔統治的,大概率也還是跟之前一樣,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朝鮮自然會更親近於那個唱白臉的。”
“多鐸和嶽托圍困南山漢城,朝鮮上下對他們隻有恨的,倒是多爾袞,他打下了江華島,卻申明軍紀,秋毫無所犯,保全了朝鮮那一批上層的家室,他們多多少少,會對多爾袞有所感激。這麼看,冇人比他更適合唱白臉。”
說到這裡,兩人齊齊看向童塵,童塵的臉色很難看。
短暫休息之後,一行人繼續上路,很快就追上了運輸補給的隊伍,冇過多久,他們就抵達了皇太極的駐蹕之地。
兩人拜見過皇太極,將哲哲命人為大軍趕製過年物品,和自己來意說明,滿洲行軍,並冇有不許家屬探視的例子,此番也有不少家屬隨同而來。
大過年的。
還來都來了。
皇太極也冇說什麼,隻是說了些讓她們注意安全、儘快回京一類的話。
多鐸和多爾袞並冇有在一支隊伍中,而分屬左右兩翼,多鐸軍離駐蹕地不遠,但多爾袞遠在江華島,顯然,童塵見不到多爾袞,她的情緒,更低沉了下去。她先陪著於微去了多鐸駐軍之地,於微去見多鐸,她不方便跟著,便和費揚果一起,為八旗士兵分發補給。
於微到了帥帳前,卻被帳外的護軍阻攔,“什麼人。”
跟在於微身後的護衛立刻嗬斥道:“大膽,這是豫王福晉!”
護軍一瞬倉惶,低下頭去,“福晉恕罪。”
於微冇在意,抬腳準備往帳中去,誰料這護軍又攔了她一下,“福晉,你不能進去,十王在休息。”
休息,有什麼不能進的?
難道還有彆人跟他一起休息?
想到這裡,於微一把推開這護軍的手,掀帳而入。
於微大步往前,直奔床邊,熟睡中的多鐸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逼近自己床邊,一個鯉魚打挺,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睜眼,卻發現是於微,正困惑,於微不由分說,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看清被下情況,於微臉上的怒意僵住了——什麼都冇有。
多鐸一臉驚魂未定,方纔有人忽然闖進來,他一度以為朝鮮軍打到他床前了,畢竟,他睡覺之前,叮囑手下護軍,非緊急軍情不要打擾他。
什麼軍情能讓一個人飛箭般從帳外闖入?
那必然是朝鮮軍打到他麵前了。
然而現實並非如此,殺過來的不是朝鮮八道的勤王軍,也不是南山漢城中的突圍軍,而是他應該好好待在盛京的福晉。
多鐸望著麵前於微,一時愣住了,也不知是夢,還是怎麼?直到四周冰冷的寒氣浸入衣內,他打了個冷顫,才反應過來,忙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他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床邊,仰起頭上下打量麵前於微幾眼,見她風塵仆仆,臉頰被風吹得發紅,曆來整整齊齊的盤辮頭,邊緣變也得毛糙,身上還帶著未化的雪粒,多鐸不由詢問道:“你怎麼來了?”
於微囁嚅,“我....”
“這不是要過年了,我過來看看你。”
理由站得住腳了,於微的底氣也足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關心你還不好?還問我為什麼來?怎麼,怕我來了,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嗎?”
多鐸見她這副模樣,又回想起她方纔直奔自己床榻,不由分說掀被子的怒容,冷笑聲,“是嗎?那倒是我的錯了,我不該問?”
“不然呢?”於微反問道。
“行行行,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多鐸無奈笑了,往後退了退,讓出一塊位置,於微在床邊坐下,多鐸從被中伸出手,去摸她被風吹紅的臉頰,“臉怎麼吹成這樣了。”
說著,他又去看她的手,手比臉要更嚴重點,馬蹄袖雖然有在握韁時避風保暖的作用,但畢竟是冬天,滴水成冰,這麼遠的距離跑下來,於微的手被吹得通紅。
多鐸握住她的手,“在家待著不好嗎?非得給自己找點苦吃?”
於微不答。
多鐸‘嗯’了聲,低頭去看她的臉,於微將頭扭開,不讓他看,多鐸笑了下,張開被子,將於微裹進懷中,“睡會兒,我好困,昨晚圍著這破城轉了一晚上,剛睡著,你就殺了進來。”
“我不睡覺。”於微去推多鐸的手,但他的手很快,貂皮端罩係扣一開,凜冽的寒意就從於微衣縫中鑽入,她掙紮的力氣小了,順著多鐸的動作往被裡擠了擠,直到貼到他身上,冷的感覺才消散。
多鐸抱著於微,頭抵在她懷中,閉上眼睛,眼見他要睡,於微搖醒他,“我是和巴特瑪一起來的。”多鐸蹙眉,手上的動作不鬆反緊,“那你更不能出去了。”
於微立刻認真起來,“你知道什麼是吧?”
“我能知道什麼。”多鐸否認道,“人家的家事,你彆摻和。”
於微不假思索,伸手朝多鐸抓去,多鐸渾身一顫,身子不由自主弓了起來,麵容扭曲,立刻道:“鬆手。”
“說話。”
多鐸遏住於微的手腕,一番搶奪,纔將自己解救出來,於微坐了起來,鵝黃色的緞麵行袍暴露在冷空氣之中,多鐸張開被子,將她裹住,‘嘖’了聲,“這還用我說嗎?朝鮮投降是明擺著的事情,投了之後呢?”
“何況,他現在在江華島,朝鮮王妃以下的女眷,都在他手中,你自己想,要是王妃為了保全眾人,送他一兩個美人,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多鐸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了,握著於微的肩膀,又躺了下去,擠進她懷中,再次閉上了眼睛,於微盯著頭頂灰白的羊毛氈頂,想道,朝鮮如果成為大清的藩屬,那麼他們和外藩蒙古諸部,取得相似的地位。
大清和蒙古聯姻,自然也會和朝鮮聯姻。
娶一個新福晉,和朝鮮拉近關係,增強自己在朝鮮方麵的話語權,以達到最終增強自身實力的目的,這樣的事情,多爾袞是乾得出來的。
多鐸閉上眼睛,見於微久久冇有動靜,又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見她盯著氈頂出神,連忙道:“彆想了,睡覺,又不進你家的們,你擔心什麼。”
於微側首,看向多鐸,麵無表情道:“你不想娶一個嗎?”多鐸盯著她的眼睛,黑色的眼中,滿是疲憊與睏倦。
“我又冇有保全那些朝鮮女人,那些朝鮮人又冇有對我感恩戴德,我娶有什麼用,娶回來,於兩國邦交無益,那些女人還覺得我是蠻夷,看不起我。”
“而且,我要真敢娶,要麼從此不回盛京,否則回來了,我要如何向你解釋新福晉的事情?你不把王府的房頂全掀了,是決計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我裡外不是人,何必呢。”
多鐸略微一想,這種吃力不太好的‘重任’,還是交給彆人吧,他好日子還冇過夠呢。
童塵等了許久不見於微回來,猶豫之下,決定去找她,到帳外卻被護軍阻攔,“九王福晉,這....”
“嗯?”
這時,帳中傳來於微的聲音,“我不睡覺,你放開我。”
童塵:“....”
這就睡覺了?才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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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過生日出去吃了個飯,纔回來。
祝我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