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嬤嬤早就知曉小寧子為何會這麼做。
雖然慶福院那邊冇有交代,可小寧子知道那一日,她帶著人過來驗了毒,他就不敢輕易將富然送過來的吃食往國公爺屋裡送去。
小寧子冇做錯,富然一心獻殷勤,倒是出乎老夫人的意料之外。
之前她本來還挺安份守己的,遠離朝光院,不會輕易出現在國公爺麵前。
莫非,如今她以為自己懷了孩子,便有恃無恐。
想要在國公爺麵前博存在感。
麗嬤嬤思及此,再看富然的眼神,也多了些冷然。
“小寧子做的倒是冇有錯處,國公爺的吃食平日都是老夫人院裡親自打點的,旁的,不明來路的吃食,是到不了國公爺跟前。”
麗嬤嬤直接攬過所有的事。
小寧子終於可以挺直腰桿。
他怒瞪著七丫。
這丫頭不分青紅皂白的行事,隻會害死她自己。
“夫人以後,隻要安心在杏院安胎,不必再費心思考慮給國公爺送什麼吃食。”
麗嬤嬤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
魏玄的吃食,是慶福院安排的,富然不必操彆的心思。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養胎,彆老也杏院。
“麗嬤嬤說的是,富然明白了,今天是七丫太過沖動,小寧子,我代七丫向你道歉,以後不會再往朝光院送東西。”
話落,她朝蘭音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麗嬤嬤,領著七丫和雨滴回了杏院。
剛纔附近有很多人,她不知道其中有冇有***的眼線。
希望有吧。
***那邊必定會知道,她已經儘力了。
回到杏院,她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幸好。
從今往後,她也不需要再往朝光院送東西了。
這本就是唯一一條接近魏玄的路。
現在路堵死了。
七丫氣呼呼的半天氣也冇消,富然承諾明日讓人給她買隻燒雞,她才消了氣。
但還是把小寧子罵得體無完膚。
“行了行了,那些補湯留著,以後咱們分著吃不好嗎?國公爺那邊是真不愁。”
富然算算日子,又讓七丫去同她爹說了聲。
去程江那裡探探訊息。
富家四人,到底有冇有訊息。
七丫的爹過了幾日才送來了訊息。
訊息不太好。
富然最小的侄兒,已經被賣掉了。
至於賣往何處,除了***的人,誰也不知道。
現在富大哥,富大嫂可是恨死了富然。
天天在關押的地方咒著富然。
“真的賣掉了。”
富然手裡拿著的是程江回的信,很簡單,隻有短短幾行字,但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
富家幼子,已賣。
下落不明。
***的手段,真的很毒,富然的小打小鬨,根本就不入不了她的眼。
富然有些失神。
她在想,那個小孩子與她不親,可與原身是有血緣關係的,與她這具身體,是血親啊。
那個孩子,還是要喊她一聲姑姑的。
當年是富大哥和富大嫂做主將她賣到***府,至少,他們是知道她賣在何處,雖失了自由,可在***府苦雖苦年,累是累點。
隻要小心警慎些,也不至於喪了命。
這一夜,富然睡得不太安穩。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到那孩子被賣得遠遠的,受儘了虐待,最後慘死。
他的靈魂不甘,一直追著富然要她償命。
天未亮。
富然便被夢境嚇醒了。
她摸著肚子,眼角有淚。
“孩子,窮人的命,就不是命,自己做不了主,幸好,你有魏家的血脈,隻要魏家肯保你,你定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她一直熬到天亮。
天一亮,她就梳妝換衣,到慶福院去給老夫人請安。
她很少過來請安,不是她不想過來,是老夫人不讓她過來,尋了個理由,免了她的請安。
老夫人是不太願意見到她的。
今日她突然過來,老夫人還頗為訝異。
“怎麼回事?她怎麼突然來了?”老夫人纔剛梳妝好,問一旁的麗嬤嬤。
“老夫人莫急,老奴先出去看看情況。”麗嬤嬤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
“去吧。”
富然就在院裡等著,今天,她想出府一趟,想去***府一趟。
她想拿自己,換出富家其餘三人。
***現在還不敢在明麵上和魏家撕破臉。
麗嬤嬤緩緩而來,看著梳妝打扮過的富然,微微一怔。
“一大早的,怎麼來了?”
“來給老夫人請安。”富然坦言道,“麗嬤嬤,老夫人可醒了?今日富然想見老夫人一麵,有事同老夫人說。”
麗嬤嬤看了她一會,讓她等著。
她進去了。
片刻後,有丫環過來喚她入內。
老夫人屋內的桌上,已經擺上早膳。
富然進屋,先請了安。
老夫人淡淡應著,態度淡漠。
“你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富然緩緩垂下頭。
“富然求老夫人允準,讓富然出府一趟,去***府,見***一麵。”
一聽是去***府,老夫人的麵色一沉。
“怎麼?”她挑了挑眉,冷冷一哼,“你已經嫁進魏家,還想著***府,你這心,可夠外向的。”
“老夫人誤會了,富然家中僅有的四名親人,如今都拿捏在***的手上,這幾日,***賣掉了富然家中最小的侄兒。”
“富然隻是想去***府求情,盼***能開恩,放過富家其餘三人。”
***的手段向來毒辣。
隻是賣掉倒是不稀奇,冇有直接殺掉,已經是仁慈。
這的確很像是***做出來的事。
“***扣了你的家人,如今,還賣了你的小侄兒。”老夫人看了麗嬤嬤一眼,此事,倒也不無可能。
“此事若是牽扯到魏家,***未必會放了你其他親人,眼下,你要做的,是好好養胎,順利產下胎兒。”
老夫人的眼裡,隻有魏家的血脈。
富然求了許久,老夫人硬是不鬆口。
她不想富然過度與***府接觸。
這不利於衛國公府。
富然被趕了回去。
魏玄每日一早,會來慶福院陪老夫人用完早膳,纔出門。
今日剛進門,就遇上了富然。
富然麵無表情地向他行了個禮。
帶著雨滴離開了。
魏老夫人不會答應的事,魏玄又怎會答應。
彆人的死活,在他們這些權貴的眼裡,當真是什麼都算不得。
罷了,她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