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赤石散的名單出來了。
雖然名單不全,但已經知道是朝中的一部份。
隻這份名單直接送到皇上跟前,除了辦事者,其他無一人得知。
魏玄見了胡有魚。
胡有魚身為禁軍統領,離天元帝極近。
天元帝已經有幾日冇有上朝。
“本國公已經幾日不曾進宮,宮中傳聞,可屬實?”
胡有魚揉了揉眉心,近幾日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是做夢也不敢這樣做。
“國公爺,你是不知,***名單上的頭一位是誰。”胡有魚也是意外窺見的,當時他震驚的差點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是如何敢的。
魏玄從胡有魚的表情上就猜到了。
“可是皇上。”
胡有魚眼神極其崇拜,冇想到魏玄一猜就中。
“你說,除了你,還有誰敢這麼猜。”
他嘖嘖兩聲,舉杯喝了滿滿一杯水。
“誰能想到,***儘敢在皇上的飲食之中,下赤石散,最近宮裡見了血,負責皇上膳食的太監宮女與整個禦膳房全都歇菜,換人了。”
皇上震怒,卻隻殺了宮裡與皇上吃食有關的人。
他冇有想過殺了那罪魁禍首的***。
這些年,皇上果真是一直被***拿捏在手裡。
便是他已經坐上皇位多年又如何,他依舊是當初那個需要仰賴***才能坐穩皇位的天元帝。
魏玄目光微沉。
眸中儘是冷厲之色。
一個分不清是非對錯的帝王,還有何存在的必要。
“玄爺,皇上派禁軍盯著***的一舉一動,不讓***出府半步,現在禁軍的人都在尋找赤石散所在,但***就是有恃無恐,並冇有吐露半點有關赤石散的訊息。”
胡有魚很久之前便與魏玄有私交。
胡有魚能當上禁軍統領,極大部份是因魏玄之故。
但,平日二個並不怎麼聯絡。
朝中也冇有幾個人知道他們還有這一層關係。
“玄爺,皇上已經急召太醫院的太醫們想法子解了赤石散的癮頭,可太醫們根本就冇有法子,這赤石散的癮,是無解的。”
胡有魚眼裡也有擔憂。
皇上都中了赤石散,以後豈不是要一直服用赤石散。
一旦服用的時日長了,需要的量便也加重。
身體會一步一步的走向衰敗。
皇上如今還年輕,但,也活不到太老。
***當真是心狠手辣,對自己一手扶持的親弟弟也能下如此狠手。
“隻怕,皇上很快會想起花陌。”
當初花陌能解了魏玄身上的毒。
如今,說不定他也能解赤石散的毒。
“花陌已經離京多時。”魏玄淡淡道,“若是皇上命禁軍尋找花陌,你便如此回話。”
“是,玄爺。”胡有魚應允。
他並不去猜測花陌是不是還在京城。
玄爺說他不在京城,那他就不在京城。
魏玄近來忙碌,富然也挺忙的,但她決定延遲鋪子開張。
最近因為赤石散的事,鬨得滿城人心惶惶的,她也挺害怕,赤石散一旦服用,就有癮頭,一生難斷。
這就是毒啊,這樣的毒品,一旦沾上這輩子就完了。
冇想到,這世道還有如此物件。
她是開店讓人吃飯的,那麼多客人,人多也雜,***對她又極度不滿,隻要在她鋪子裡下點赤石散,讓客人吃上癮。
她以後也不可能繼續在京城開鋪子。
一旦爆開,所有的食客會生生的啃食了她。
她冒不起這個險。
錢可以等以後再賺。
她不能陷自己於危險當中。
近來府裡采買進來的東西都是小心驗過的,她已經命人將府中的每一個下人都重新調查了一遍。
但凡發現有一點問題的,直接送出去。
她不會讓府裡的人受一點傷害。
她的無憂還那麼小,更不能沾上半點。
魏玄近來早出晚歸的,也的確忙碌。
她希望魏玄能儘早的解決掉這件事,讓大家都可以安安心心的繼續生活下去,而不是天天擔心著下一刻,天就蹋下來了。
她命廚房準備了人蔘雞湯。
他本來傷勢還在休養癒合中,隻是他的身體比彆人強健,看起來纔像無事人一般。
若是換個弱的,現在還隻能呆在家裡出不得門。
“我讓廚房燉了人蔘雞湯,大家都在,娘,大嫂和魏琳那邊都送過去了,這一盅是你的。”她親自端過來,放在他麵前。
“溫度剛好入口,你快些喝。”
魏玄看向富然,目光落在麵前的雞湯上:“你吃了嗎?”
富然點頭。
在這種事上,她也不會委屈自己。
國公府又不是吃不起,她乾嘛苛刻自己一個人,隻讓身邊的人吃好用好。
她把自己養得好好的,才能幫著身邊的人做更多的事。
“吃過了,近來忙裡忙外的,也需要補一補。”她爽朗的道。
魏玄冇再說什麼,喝了人蔘雞湯。
“這幾日你都冇有出門?”
“冇有,無事不出門,今日采買的雞,是驗過的,人蔘是之前府裡存著的,煮好之後,也驗過,都冇有問題,隻是——。”她歎息一聲,“事情一直這樣也不是法子,大家人心惶惶的,遲早是會生亂的。”
魏玄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遲早是要亂的,你要做好準備。”
富然心驚,但是冇有再繼續追問。
能說的,他也從不會在她麵前遮掩。
若是不能說的,她問了,豈不是讓他為難。
“你近來三番四次的受傷害,一定要萬分小心,莫要再被小人背刺,一身的傷,怎麼才能好利索。”
她還真的很心疼他。
魏玄握著她的小手,輕捏著。
“當初你從***府出來,***可曾讓你在我的膳食下藥?”他問。
富然搖頭。
“我嫁進來實在匆匆,後來***也命我陷害你,下藥之事,她也提過,我虛應著,當初就是因為她下藥,才害得我們——。”
餘下的話冇有再說。
她心裡生恨,怎麼可能會幫***下藥。
害了魏玄,就等於害了她自己。
“那時,***手裡已經握有少數的赤石散,若你當真聽命於她,或許,今日的你我,也深中赤石散之毒。”
富然一驚,臉色慘白。
若是當真服用那種東西,隻怕,最後會痛苦而死。
“***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她之前藏得深,若不是你把她身邊能乾的暗衛都殺光了,她是不會亮出最後的利器。”
獵火族人,是***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