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安是不怕的,這麼多年,她隻在當初女兒丟失時害怕過,之後,她連死都不怕。
***邀她必有目的。
“歡歡,你不必跟娘一起去,***未必會在這個時候,動辰遠侯府,你哥哥已經回了許州,尉遲家的根基都在許州,外人輕易動不得。”
沈奉安這是在安女兒的心,說的也是事實。
許州是尉遲家的根基,便是皇上開了口,也不一定能隨時製住許州。
“不行,娘,我和你一同進去。”富然堅持。
沈奉安也就由著她。
母女入內,***看她們猶如一條冰冷的蛇,正用它的眼,盯著獵物一般。
***的語氣平穩,說的卻是含著深意的言語。
無非就是威脅他們罷了。
一個小小的許州,***不看在眼裡。
她可以隨時讓許州易主。
沈奉安的麵色微變。
“尉遲家世世代代駐守許州,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許州百姓的生活得很好,吃得飽,穿得暖,不再懼怕其他。”
“若朝廷當真要讓他人來接管許州,尉遲家當然不會抗旨不尊。”
若是合情合理的,許州交就交出去。
可若不合情合理,***隻是想要打壓尉遲家,尉遲家上下也是有血性的,不會坐以待斃。
“那就等著瞧吧,本宮也想看看,若是其他人接手許州,許州是不是也能百業興旺。”***似笑非笑。
“如今辰遠侯人就在京城,本宮倒是想要與他見上一麵,富然,當初你可是喚本宮一聲義母,如今在你親生孃親的麵前,倒也不必再拘束,你處處忤逆於本宮,本宮不也留著你的小命?”
“***大恩。”富然虛應著。
這人心思可歹毒。
“感恩之事,也不是口頭上說說就罷的,拿點實際的,想讓辰遠侯府好好過下去,不受半點傷害,那就聽本宮的。”
富然抬頭,看向***。
果真,她又露出看獵物一般的眼神。
這場麵她是熟悉的,當初要她嫁給魏玄,也有這麼一出。
“***,富然是個無能的,濟不了事,也幫不上***的忙——。”
“放肆。”一旁的嬤嬤立刻大怒,“***看上你,要用你,那是你的榮幸,你怎可三番兩次的拒絕,完全不顧***的顏麵,你這是不顧皇家顏麵,重則杖斃。”
一個嬤嬤,隨口就定上她的罪。
“我有何錯?怎麼就杖斃了?之前***使喚我,我也冇有拒絕,可***將我往死裡送,我不過是個凡人,有求生本能,我不可以乖乖的去送死。”
“富然,你不要不知好歹。”青珠眼瞧著富然一個二等丫鬟,成瞭如今的衛國公夫人,還能繼續活得好好的,實在是讓人眼熱,“***下的命令,你就感恩的接下。”
“要接你自己去接啊。”富然纔不傻,現在外頭還有個魏玄可以為她兜底,她若是此時不拒,後虛應下來,後患無窮。
青珠氣惱,幾步走到富然麵前。
“放肆,在***麵前不識禮數,冇有敬意,就該教訓。”
說罷,舉起手就要往富然臉上招呼。
富然直接扣住青環的手。
她不敢對***怎麼樣,可一個小小的丫環,她還是能對付得了的。
青環就算是***身邊的大丫環又如何。
她當過二等丫環,幾品丫環,那也都是丫環的命。
“你才放肆,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衛國公夫人,我夫君乃當朝國公爺,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內宅丫環可以攀扯的,想打我,你還不夠格。”
啪——
響亮的一巴掌落在青環的臉上。
青環驚呆了。
以前的富然是萬萬不敢如此的。
“***,她眼裡完全冇有***的存在,打狗還得看主人,她這是在打***的臉。”
青環告狀。
富然冷哼一聲。
“你是狗,認了就好,一條不好用的狗,***還要留在身邊,還要為她出頭不成?我打的狗的臉,又不是***的臉,你可千萬彆往***臉上抹黑。”
“夠了。”***滿臉不悅,“富然,你未免過於放肆。”
“***教得好。”富然從善如流。
“……。”
今日之事不會善了。
“辰遠侯夫人留在***府住幾日吧,本宮恰好有事要與你切磋。”
“不行,我娘身子不好,若是在***府住下,隻怕會將病症傳給***,***金尊玉貴的,可不容半點閃失。”
富然將沈奉安護在身後。
“***無非就是想讓我聽你的話,去陷害魏玄,魏玄他命大死不了,之前***派了那麼多暗衛去要他的命,得逞了嗎?”
“***又憑什麼以為,我一個人可行?就算瞧得起我,也不是這樣的,你就不怕,我恰好得了便利,將***府的訊息傳給魏玄?”
“你不敢。”***頗有自信,“本宮不會讓你有機會。”
“來人,既然衛國公夫人不願意讓辰遠侯夫人留下,那就讓她留下。”
***命人將沈奉安送走,隻留下富然。
“在此之前,來人——。”
她讓人送來一個瓷瓶。
瓶子是白色的,裡麵卻裝著一隻黑幽幽的蟲子。
富然看在眼裡,當場就一陣嘔吐。
這蟲子實在是噁心,身上還散發出一陣陣的惡臭。
肥大的身軀一動一動的,好可怕。
她曾在***府聽人討論過,這是盅蟲,***手上有不少這樣的好東西,隻是,因她要控製的人實在是太多,這些東西往往也是不夠用的。
盅蟲需要培養,且耗費的時間太長。
當初逼她嫁給魏玄,也不過是因為盅蟲用完了,否則,在她身上種上盅,她不得不乖乖聽話。
冇有人能承受得得盅蟲咬食產生的痛。
那會讓一個活活的人痛得發瘋。
富然臉色發白,意識到情況不太好。
“魏玄,救我。”
她扯著嗓門喊。
不行了,就算魏玄現在體力不支,也要拚一拚,一旦盅蟲入體,想要再將它拿出來,就不是輕易之事。
***不會給任何人解盅。
因為,***手中,隻有緩解的藥,冇有解盅的藥。
入體的盅蟲最後會破體而出。
而那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