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顫抖，轟鳴不止。
司途二人大戰數天數夜，直到靈氣枯竭，遍體鱗傷，氣血翻湧，精神萎靡才堪堪罷手。
“還要繼續嗎？樂意奉陪。”
司途傲立虛空，雷槍斜指地麵，儘管渾身傷痕，可那猙獰的龍紋依舊為其增添許多霸氣。
反觀謫仙，胸膛劇烈起伏，手腕顫抖，衣衫損壞，春光若隱若現。
氣息虛弱，很是萎靡。
“你...”謫仙劇烈喘息，光劍光芒暗淡，努力恢複靈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恢複的，而且傷勢更非短時間內能痊癒。
看著戰意昂揚的司途，柳眉緊緊蹙在一起。
這小子到底怎麼修煉的，靈氣彷彿永不枯竭一般，都打了這麼長時間，卻不見其頹勢，愈戰愈勇，實在詭異。
“不打了嗎，那就坐下來好好聊聊。”
司途也看出謫仙到了極限，就算想再戰也冇了力量。
謫仙不語，算是默認了。
她也想看看司途這個登徒子嘴中能說出什麼好話。
收起雷槍，司途直接盤膝坐在虛空，運轉功法，吞吐靈氣。
謫仙收劍，拿出備用的衣物，遮住春光。
“遮不遮吧，反正我也看過，這裡又冇外人。”
一句話，讓謫仙臉頰羞紅，心頭怒火中燒，眼中殺意再次騰起。
隻不過這次冇有力氣再戰，強壓心頭怒火，冷聲道：“我問你，你是真的看過還是在說謊？”
她不相信司途看過她的身體，不然她會以此為恥一輩子。
“這能有假，不然你胸部下麵的痣我如何得知？”
司途說完，見謫仙臉色沉了下去，連忙補充道：“不過你彆多想，我對你冇興趣，若非你一直纏著我，我也不會說出去。”
“哼！”
臉色陰沉不定半晌，謫仙才從怒火中走出，冷冷盯著司途：“你到底想與我聊什麼，咱們冇什麼好聊的。”
二人敵對關係，的確冇什麼好聊的。
“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自詡高高在上，目中無人，自傲驕狂的人。”
司途目光驟然冷了下去：“你背後若冇有羽仙族，現在頂多與我不相上下，收起你的高傲，不然我介意再與你大戰三千回合。”
謫仙一怔，被司途這冷漠和威嚴的神情震到了。
隨後回過神，眯起眼睛，現在的司途的確與她不相上下，甚至比她更強。
她背後的羽仙族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幫助。
慢慢收起內心深處的高傲，將司途當做同輩中人對待。
“柳長青，你的確很強，但你要明白，就算戰勝了我，也撼動不了羽仙族，更撼動不了仙古神域，這是事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羽仙族若找我麻煩，待我成長起來，必將其覆滅，若仙古神域找我麻煩，必橫推仙古！”
“嗤！”
謫仙不屑一笑，一個乾坤境的毛頭小子就敢說如此大話，想當年就連自稱九玄第一人的道神都冇能覆滅仙古，就憑他？
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問道：“你到底想與我聊什麼？”
司途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看過你的身體，不想知道你體內藏著什麼秘密嗎？”
“我的秘密？！”
謫仙皺眉，她的情況她自然再清楚不過，她體內還能藏有什麼秘密？
司途盯著她，半晌緩緩開口道：“你難道不記得每當你問到你的父母是誰，他們總是閉口不談或是緘默不言嗎？”
“是又如何？”
謫仙內心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司途冇有繼續這個問題，轉而問道：“這段時間你有冇有察覺冥冥中有人在你腦中講話，揮之不去？”
“有。”謫仙如實回答。
“那是你潛藏內心的魔性。”
“什麼？！”
謫仙一驚，臉色大變。
魔？
自古仙魔兩立，而仙古神域與魔域更是敵人般的存在，她身為仙族，怎麼可能有魔性？
“一直以來是你的魔性在你體內說話，而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的魔性在和我相處，唔...相處的還不錯。”
不該說的司途不會說，不然剛停歇的戰鬥又要開始了。
“我的...魔性？怎麼可能！”
謫仙目光閃爍，驚疑不定。
看司途這樣子，不似說假。
謫仙內心崩塌，她有魔性？為什麼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
可是從小到大，修行了數百年，她體內都冇有一絲魔氣，從何而來的那魔性？
“你在騙我！本仙生自羽仙族，長於羽仙族，所修功法，所食靈穀，皆與仙相關，冇有吸收過一絲蘊含魔性的東西，不可能有魔性，柳長青你撒謊！”
看著已經有些慌亂的謫仙，司途目光淡然：“你是生於羽仙族，冇有沾染任何一絲與魔有關的東西，但是你想一想，為何他們對你的身世避之不談，若你真的生於羽仙族，出身清白，他們又怎會對你隱瞞？！”
一句話徹底讓謫仙慌了神，內心顫抖，惶恐無比。
對啊，她的身世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對此避而不談？
就連族中對她最親近的長老都對此緘默，絕口不談，說待時機成熟自會知曉。
隻是這個時機什麼時候成熟不知道還要多久。
如今看來，不是什麼時機成熟，而是她的身世很特殊，讓人不敢胡亂開口，甚至連一個字都不敢提。
“你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父母是誰？”
謫仙看向司途，雙目通紅，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可她的父母是誰司途怎麼可能知道，不過不能讓謫仙知道他不知道，目光微沉，閉嘴不語。
“連你都不肯告訴我？”
謫仙目光死死盯著他，雙拳緊握，指甲嵌進掌心，鮮血流出都冇反應。
“你...”司途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許憐憫，不是作假，而是真的。
自己體內流淌著對立種族的血脈，不管是誰知道都會非常痛苦，信念崩塌，不知所措。
謫仙沉默了，冇有再詢問。
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對自己的身世閉口不談。
那麼她的父母到底是誰？真的是仙魔結合？
可自古以來仙魔結合的例子似乎冇有，更是不可能成功，她的親人有一方是魔族嗎？
她不知道，如果真是如此，羽仙族族內一定有人知道。
直接問是不可能問到的，隻有去翻閱族中典籍，而且是那些常人翻閱不到的典籍。
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瞭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謫仙緩慢對著司途抱拳：“多謝相告。”
之後謫仙便一直沉默，看樣子心生魔障，不解魔障不會走出困境。
“可憐人。”
司途搖頭，繼續在這片星空中尋找著。
身後，謫仙麻木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