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你看什麼呢?”
謫仙跑到司途身邊,問個不停。
司途目光定定看著前方,雖然距離很遠,可他還是能察覺到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柳叔我問你話呢,你好歹回個我呀?”
謫仙嘟著嘴不滿道。
司途抬手,示意她閉嘴,看著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
“怎麼了柳叔?”
“從現在開始你彆再叫我柳叔了。”司途道。
剛開始謫仙學會說話的第一句話就是喊他爸爸,聽的他一陣雞皮疙瘩。
之後在他不斷的勸說下才改成了柳叔這個稱呼。
剛纔聽謫仙的話,似乎仙性謫仙已經甦醒,並不斷試圖在魔性謫仙腦中對話,似乎想要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而且一旦讓仙性成功,他二人的一戰難以避免。
甚至會因為魔性一直喊他柳叔而對他殺意更濃,他可不想這樣。
“為什麼?”謫仙歪頭,目光不解。
“冇有為什麼。”
司途淡淡說道,甚至已經做好麵對謫仙一連串提問的準備。
“好。”
出乎他預料的,謫仙爽快的答應了,並且笑眯眯的喊他:“長青。”
司途瞥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隨她怎麼喊,反正仙性的強大他見識過,遲早會壓製魔性,重新占據身體的主導權。
那一戰,不可避免。
他也想見識見識他如今的實力能否與謫仙正麵抗衡。
“要我說你還不如直接當她爸爸,把這小丫頭培養成與仙性同等修為,這樣既可以保證魔性的主導權,又可以......”
“閉嘴!”
不等小蒼說完,司途直接將其打斷。
“長青,那是什麼?”
謫仙也發現前方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波動,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渲染。
附近的星空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血腥之氣,彷彿曆經無儘歲月那般久遠。
很快,他們看到了。
在前方的星空中懸浮著一塊大陸,這塊大陸上最矚目的便是一個巨人般的身影單膝跪在那裡,手裡緊握一柄劍,那柄劍插入地麵,支撐著他不倒下。
遠看尚不足以感受到那股威壓,可當二人逐漸靠近時,那股源自遠古時期蠻荒般的威壓撲麵而來,幾乎令二人窒息。
腐朽的氣息從那個巨人人影上散發出來,滄桑悲涼,以及無儘的恨意。
“長青,這到底是什麼?”
謫仙拍了拍旁邊的司途,問道。
“不知。”
在這星空中遊蕩近百年,還是第一次見這等景象,大為驚奇。
“小蒼,你知道嗎?”
奇怪的是,小蒼冇有迴應。
怪事。
直覺告訴司途,這裡隱藏著驚天之秘,甚至有此處形成的秘密。
道神定然來過這裡,知曉其中隱秘。
瞥了眼旁邊驚訝的謫仙,道:“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
“誒?”
不等謫仙反駁,司途已經竄出,衝了出去。
“哼,你等著!我偏不聽你的。”謫仙氣鼓鼓的,居然敢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一個箭步衝出,緊緊跟在司途身後。
司途察覺到了,可是他管不住魔性的謫仙,隻能任由她如此。
逐漸靠近大陸,巨人散發出的威壓越強,步履維艱。
二人不得不散出靈氣抵擋,這才使得威壓減弱。
巨人的身軀異常龐大,根本不像世間任何種族所能擁有。
“這是法天象地!”
小蒼又突然蹦出來說道。
“哦?詳細說說。”
“在我生存的那個時代,幾乎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都會的一種名為‘法天象地’的強大能力,這不單單是將身體變大那麼簡單,其實力更是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實力空前強大,抬手可碎星辰。”
仰望巨人的身軀,其已經死去很久很久,眼神空洞,身軀腐朽。
可其肉身能在漫長歲月中而不腐化,可見一斑。
其握著的那柄劍就算過去這麼多年,散發的劍威依舊令二人顫栗,彷彿隻需一道劍氣就可將他們斬殺。
“這是...極道劍君!”
一段記憶突然湧入腦海,小蒼聲音顫抖。
“嗯?極道劍君?”
司途重複著這個稱謂,敢以極道冠稱,其本身實力定然不弱。
“極道劍君,劍道通神,那一次的諸神混戰中,其一劍斬滅數顆星辰,隕滅生靈無數,隕落的天煌不計其數。”
“什麼?!”
一劍而已,居然能有如此威力!
呆呆看著已經死去的巨人,也就是極道劍君的法天象地,司途內心震驚,久久無法平靜。
“冇想到他也死了,也對,我都難以倖免,他們一定也死了。”
小蒼悲愴的聲音傳來,悲意蔓延。
“你想起來了?”
司途問道,看小蒼這個樣子,或許丟失的記憶已經全部迴歸了。
“嗯,看見他的一瞬間想起來了,那是一個璀璨無比的時代,此前億萬年都不曾有時代可以超越。”
“能否告知於我?”司途說道。
這段道神和木易都知道的隱秘,他有資格知道。
“可以,不過在此之前,請幫我為他處理後事。”
小蒼說的自然就是極道劍君的屍體。
“如果冇有他拚死相護,我早已不存一絲意誌,已被煉化。”
“好。”
司途取出一壺酒,是他獨有的思雅酒。
“咦?”謫仙見他這個樣子,尚不明白他想做什麼,就見司途上前一步,將酒水灑在地上,為逝者哀悼。
“謝君當年拚死相護,汝才取得一線生機,蒼茫歲月已過,汝必將誓死阻止他的計劃,君可放心,請君安息!”
司途學著小蒼的話說出,說給極道劍君聽。
此話一出,那股悲涼滄桑感瀰漫,與極道劍君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類似。
“長青,你......”
謫仙呆呆看著這一幕,覺得他被奪舍了嗎?說的都是些什麼奇怪的話?
司途心裡亦是存在了諸多疑惑,小蒼想說的話以他的口吻說出,不知劍君有靈會不會相信。
嗡——
就在這時,劍君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早已腐朽枯敗的身軀居然開始緩緩縮小,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化為了正常人大小。
“為君送行!”
司途舉壺,大口飲酒。
“謝...謝......”
飄蕩的風中似乎夾雜著輕微到極致的兩個字,許是劍君的旨意。
司途麵前的劍君腐朽之軀居然開始緩緩消失,隨風消散。
“一路走好。”
小蒼輕聲道。
恍惚中,司途彷彿看到劍君在朝他走來,麵帶微笑,英姿勃發。
來到他麵前,僅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話都冇說便慢慢消失了。
叮——
劍君的那柄劍發出悲鳴,隨著主人的徹底消失而斷裂開來,一代劍君就此隕落,其本命靈器斷裂,隨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