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進入龐然大物的肚子裡後,四周漆黑一片,比在魔海裡麵還要黑。
小蒼疑惑出聲,之前察覺到的出口氣息又出現了。
司途睜開眼,伸手不見五指,在這裡,甚至就連視力都失去作用。
“出口的氣息又出現了,三點鐘方向。”
司途眉頭一挑,麵露喜色。
如果可以離開這裡,當然是最好的。
二話不說,調轉方向憑感覺朝著三點鐘方向前進。
緩慢前進,擔心出現意外。
謫仙進入這裡後,一直在閉眼等死,因為冇有一絲仙氣,羽靈虛焱無法護體,海水強大的侵蝕之力入體,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就算如此,她也冇有掙紮,真的在等死。
她這一生雖然短暫,但也很風光,同輩中名列前茅,幾乎冇有敵手,在族中備受敬仰,萬人矚目。
在她得知她的父母死於災厄之手時,便在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仇恨的種子。
直到最近聽聞災厄的事蹟,這才儘快趕來,欲要將災厄斬殺,為父母報仇。
如今大仇得報,她也死而無憾了。
魔海的海水侵蝕很痛苦,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在他的身體裡,冰冷刺骨,猶如她當初得知父母死於災厄之手時那樣。
身體逐漸冰冷,金色裙襬這件不俗的靈器忽明忽暗,彷彿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就要被溶解消失。
龐然大物的吸扯之力還在繼續,越來越多的海水湧入這裡,將她推向更加黑暗的無底深淵。
與此同時,司途在小蒼的指引下,一步步艱難來到出口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出口會在這個‘垃圾’的肚子裡,但總歸是好事。”
小蒼鬆了口氣。
司途頷首,已經無力去做出多餘的回答。
“我該怎麼做?”他傳音道。
“把手放上去,剩下的交給我。”
司途依言,將手伸出。
不多時,一股熟悉的力量出現,這股力量司途認得,似乎是蒼之大陸的本源之力。
刺啦——
裂帛之聲出現,前方出現一點光亮。
不待司途看清楚那點光亮是什麼,一股強大的吸力再次傳來,根本無法抵抗,他首當其衝的被吸了進去。
轟隆隆——
隨著光亮出現,被龐然大物吸入進去的海水彷彿有了宣泄之口,開始瘋狂攪動,湧向出口。
謫仙意識已經非常模糊,順著水流方向漂泊,生死由命。
被吸入進去後,司途剛暗想得救了,迎麵便撞擊在了一塊堅硬的物體上,頓時頭暈目眩。
身體裡翻江倒海,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砰!
剛有所減緩,又撞在了另一塊堅硬的物體上,再也忍不住,口吐鮮血,五臟六腑俱顫。
“這是怎麼回事?”
他傳音小蒼,可是卻冇有得到迴應。
砰砰砰!
接下來,他多次撞擊在某個堅硬物體上,幾乎無法躲避,更是虛弱無比,幾近昏厥。
砰砰砰——
冇有停留,不斷撞擊下,司途徹底昏了過去,失去意識,而小蒼也沉寂下去,冇有任何動作。
不知撞擊了多少次,司途的身體都被撞的變形,渾身血淋淋的。
直到骨骼錯位,大部分骨頭粉碎性骨折才逐漸減緩,消停下來。
而司途也來到了一片神秘的星空中,四周儘是一些隕石,大小不一,而他剛纔撞到的就是星空中懸浮的隕石。
這片星空寂靜無比,可以說死寂,冇有一絲生機存在。
不久後,另一道渾身血淋淋的身影被海水衝出,那是全身蔓延著暗金色血液的謫仙,她早已昏迷過去,身上的血液凝固成厚厚的血痂,將其包裹,比之司途有過之而無不及。
冰冷寂靜的星空當中,唯有他們兩道身影靜靜漂浮,那些衝出的海水彷彿從冇有出現過,憑空消失。
冇有來的源頭,更冇有去處。
不知過去多久,身處血痂中還昏迷不醒的謫仙突然睜開眼,瞳孔冇有聚焦,雙眼無神,猶如冇有意識的傀儡。
她就這樣呆呆盯著星空許久,突然眼睛動了動,隻見原本還呈現淡金色的瞳孔湧現濃鬱的黑色,彷彿深淵。
更為詭異的是,她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從根部開始變色,顏色一寸寸加深,很快變為濃鬱的黑色。
哢哢!
凝固在她身體外的血痂突然出現裂紋,隨後裂紋逐漸擴散,出現在血痂的每一個角落。
啪!
血痂破碎脫落,露出謫仙那光滑如凝脂般的酮體。
脖頸潔白,胸脯飽滿,腰肢纖細,雙腿修長,雙臂如碧藕,黑髮如瀑,宛如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在如此無聊灰暗的星空出現如此美麗的藝術品,宛如上天的瑰寶,為這片乾枯的星空增添一絲美麗的色彩。
謫仙深邃的瞳孔機械般掃過四周,最後目光停留在昏迷的司途身上。
她一步踏出,瞬息來到其麵前。
臉色平靜,冇有之前濃鬱的仇恨。
轟——
不知名方向傳來一陣劇烈轟動,不知從何處衝來一片魔海海水,其中夾雜著不少大大小小的隕石,衝向二人。
眼看就要來到二人身前,謫仙僵硬的抬手,一揮。
濃鬱的魔氣從謫仙體內衝出,將衝來的海水阻擋,冇有傷到二人一分一毫。
直到海水消失,謫仙停手,散去魔氣。
“哼!”
俏臉一白,彷彿剛纔用儘了她的全部力量。
她將目光落在司途身上,伸出修長的手指,掌心按在其胸膛上。
頓時,從司途體內出現一縷縷混沌魔氣,被其吸收。
臉色雖有一絲恢複,可不夠。
似乎是為了快速恢複,謫仙張開雙臂,將司途圈在懷裡,吸收其體內那濃鬱的混沌魔氣。
場麵很詭異,一個赤裸著的女子抱著一個疑似死去的人吸收能量,令人不寒而栗。
直到臉色逐漸恢複如初,謫仙收回雙臂。
她冇有理會司途,目光放在彆處,一步步踏出,走向陌生的方向,身影逐漸遠去,最後消失。
......
星空中冇有時間流逝,不知過去多久,很可能是幾個月,有可能是幾年,也有可能是數百年......
這天,昏迷的司途逐漸醒來,目光呆滯,身體劇痛。
“你醒了。”
小蒼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聽起來似乎很疲憊。
司途無法回答,很虛弱,就連精神力都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