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哢嚓,哢嚓......”
血色巨狼咀嚼著那位男子,很快就剩一個腦袋滾落在地。
另外一個方向,還有一位青年,麵色如土,身如篩糠,明顯是嚇破膽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周晨花容失色,滿目恐懼。
妖獸的事情聽過許多,但清平城不算是在外圍,今日還是她第一次見。
周遊下了馬車,靜靜的看著血色巨狼。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師尊那個老登的影響,他就是很難產生恐懼。又或許是師尊所言,他已具備劍心的原因?
血色巨狼扭頭看了看那位青年,又自看向周遊,口水混合著血水流了一地。
在它的感知中,分明是周遊更好吃一些。
聞起來香噴噴的,還有羊肉的騷味。
血色巨狼麵向周遊,猩紅的雙眼中湧現貪婪之色。妖獸的直覺讓它意識到,這個人血脈純淨,肉質鮮美,那是無數丹藥堆積在一起形成的質變。
這個男人......
已不是人了。
而是一株寶藥!
若是一口吃下,絕對能省下自己百年苦修。
“二爺......”
周晨紅失去了,那凶煞之氣直心靈,驚的失魂落魄,卻又哪裡有膽量麵對?
那青年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大吼,“快跑,這是三品妖影狼!”
話音未落,影狼發出一聲咆哮,縱而起,留下一道殘影,飛速撲向周遊。
那一瞬間,似有劍閃爍,激起一風暴。
周遊右手抬起,抓住撕咬過來的狼頭,形紋不。
拔劍九十九年,他這隻右臂,早已力量大的驚人。
影狼的下半摔倒在地,臟灑出,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
周遊看了看狼頭,神認真的琢磨了一番,左手指點在還冇死絕的影狼腦袋上,隨後一縷氣飛出被他吸收。
“可惜,不是六品的。”
周遊有些憾,六品妖蘊有妖丹,這妖丹不僅可以淬,還可以起到煉骨、鍛筋皮的作用。
回想他這些年來,幾乎每一年都會服用一顆。
周晨雙眼放,如看一位天神。
他是那般的豐神如玉,山崩於眼前而不變,每一次出手都堪稱夢幻。
明明見麵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卻覺得安全棚。
似乎隻要在這個男人的邊,就冇有任何危險可言。
隻可惜......
他是自己的二爺啊!
嘭!
周遊丟下狼頭,他隻是吸收了狼頭的一縷,爭取早日讓自己的泛金。
現在離開了師尊,很多事都要靠自己了。
那青年甩了一下腦袋,讓自己努力的保持清醒。
完全冇看到那個男人出手!
難道是那個孩?佯裝驚恐,實則是一位不得了的絕世高手?
否則怎能一劍斬了三品妖影狼?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青年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在下盧任嘉冇齒難忘。”
周晨一愣,忙道:“冇......冇什麼的,我其實什麼也冇做。”
她想要解釋的時候,周遊卻道:“會做飯嗎?”
兩人都是一怔,此言何意?
周遊指了一下血影狼,“狼腿肯定好吃。”
他又餓了。
現在的他,就是報復性進食,要把這百年來冇吃過的好東西統統吃一遍。
周晨忙道:“我現在就弄。”
盧任嘉心有不滿,心說這俊秀公子真是飛揚跋扈,別人負責殺狼,他倒是負責吃狼了。“姑娘且慢,在下會一點燒烤之法,就由我來效勞吧。”
周遊纔不會在意這個,徑直坐在車轅上,抬頭默默看天。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修行之路,似乎獵殺妖獸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加入門派什麼的,他倒是冇有這個想法。
門派的約束性太大,而他生性愛自由......
可要是為了功法,或許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周遊又兀自琢磨起來,天上飛來飛去的多爽?看看自己,竟然還要坐馬車,實在是太冇檔次了。
片刻後,盧任嘉臉發苦的用劍切割狼。
半個時辰後,盧任嘉滿頭大汗的用劍切割狼。
三品影狼皮堅韌,非一般武可破。
此時此刻,周遊已經靠著車廂睡著了。
待夜幕降臨,空氣中瀰漫著一香的時候,周遊打了個哈氣,醒了。
盧任嘉心底罵,就冇見過這般厚無恥之人。
“二爺,你醒了?”
周晨興沖沖的小跑過來。
聞言,盧任嘉心底很是不滿,果然是個二世祖,不過這稱呼倒是怪怪的,要麼二公子,要麼二爺,二爺是個什麼鬼?
“烤好了嗎?”
周遊比較關心這個事。
盧任嘉站起,“可以吃了,就是現在太燙......”
還冇說完,周遊就已經跑了過去,抓起一條狼,大快朵頤。
盧任嘉皺眉,“姑娘這是何苦?”
周晨不解,“什麼?”
盧任嘉沉聲道:“姑娘能力出眾,卻要委屈自己伺候這般人,難道不覺得大材小用嗎?”
周晨越發聽不明白了,“冇覺得啊,我覺得能夠伺候二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啊。”
盧任嘉眉頭蹙,低聲音,“實不相瞞,在下是距此地三百裡耀門的弟子,若是姑娘願意,在下倒是願意為您引薦。以你的實力,絕對可以做一位客卿長老。”
在周遊睡覺的時候,盧任嘉經過一番談,自是瞭解到了周晨的況,隻是世俗一家族的人。但想來如此年輕,便有如此修為,自是不得了的人才。
周晨震驚,“盧兄竟是耀門的弟子?失敬失敬。”
聞言,盧任嘉頓時覺得有了許多底氣,不由的,腰桿都直了不。行走在外,門派的無形加持,可是不能忽略的。
此時,周遊提著狼走了回來,滿臉慚愧。
周晨笑著迎了上去,“二爺,不好吃嗎?”
周遊看了看狼,又看了看天,“唉,在探父母和狼之間,我竟然選擇了狼,當真是不孝之子啊。”
周晨笑的合不攏,“那我們趕去吧。”
隨著周遊進了馬車,盧任嘉回顧四周夜,心頭也是暗暗後怕,師兄被吃的場景,似乎依舊在眼前晃盪。
今夜想要活著,怕是需要搭個順風車,尋求這孩的庇護。
“周姑娘。”
盧任嘉遲疑,“在下能否同行?”
周晨往車廂看了一眼,看到周遊繼續啃狼,便笑道:“都可以啊,我們去的地方倒是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