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8章
周遊又離開了農家。
這一路前行,隻有疲憊。
這些人雖給他指了一條路,但自身態度都是模稜兩可的。
有彰顯自身威嚴的,也有想把他當作一把刀破局的。
他人的話,能信,但又不能完全信。
要從這些人的話中,挑選出對自己有利的,還要摒棄掉隱患的,這是個麻煩的事情,需要一個人不斷的思考。
但無法,他還是需要去做。
登門拜訪。
戰後不能夠再起衝突,這就是‘戰後’要做的。
哪怕是兵家,他都得硬著頭皮前去。
這等行為,他近乎是冒著生命的危險。
在至聖的地界和他們作戰,這絕對是作死的行為。
隻是那浩瀚無儘的信仰之力,都能夠淹冇他。
周遊又去了醫家,醫家至聖很忙,因為他在和醫家信眾講解醫道知識。
醫家和農家的態度則是類似的。
直白點來說,就是可壁上觀。
但若形式對他們也極其不利,難以推的時候,卻也會出手。
周遊不可能得到一句確鑿的答案,那是一種承諾。
行走在浩瀚的神州中,他如一頭孤狼,起初他還可以昂著頭,到了最後已將腦袋垂下,都快到了大地。
他的心底不斷在重複著一句話。
“周遊,你需要更強才行啊。”
他又抬起頭,整理了一下衫,彈去上邊的塵埃,連連深呼吸的踏了法家的地界。
進入這一片區域,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很快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年的大夏在暴君的管理下,法治森嚴,嚴懲上下違法之徒。
法家地界,乾淨整潔,房屋的建設也極其規整。
便是街道上的石板,都平平整整,嚴絲合縫。
那風中的招牌,大小近乎一致,若是燙金大字儘皆如此,若是墨書寫,那便也是一樣。
就連字型,都隻會用一種。
街道上的行走不管男女老少,儘皆衣衫整齊,一絲不苟。
在這裡,甚至看不到任何街邊小販。
一座如此美麗的城市,但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那是法的威嚴,是民眾的小心翼翼。
打造出一座繁華乾淨的城,但卻失去了生活的氣息。
生活的氣息,當是五花八門,不該因為某個策略而成為某個人心中該有的樣子。
縱是強如周遊,行走在這種街道上,都倍力。
周遊目掃過路邊的一座酒樓,尋常酒樓中當是人來人往,推杯換盞,人聲沸鼎。
若有條件一些的酒樓,還有出來唱小曲討生活的。
但這酒樓竟然安靜的如冇有人一般,實際上卻起碼超過六的桌子都坐滿了人。
冇有人去在意周遊,因為很多人走路的時候都是儘量低頭。
這是一種避免多生事端的方式。
若連一個人都不看,卻哪裡會有矛盾?
法,本為懲惡揚善。
但不知何時,有些人利用法度肆意妄為。
當然,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甚至都還不算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