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人手來的正合司夜的心意,可問題是,要怎麼給他們弄個合法的身份。
司夜沉思了良久,讓這些人先把牛骨頭處理掉,再趁著天黑繞路去往城東門,也就是去往泰州老家的方向。
司夜讓他們在官道兩邊的小樹林子裡等藏好了等他,冇聽到他的口哨決不能露頭。
買路引是不可能的事了,那就隻能偷,而且隻能偷商隊人的,因為商隊人的路引有外出許可,有這個他才能帶著這些人順利地去泰州。
蔡州以前曾有多支起義軍盤踞,土匪流民更是猖獗,所以官府對治安一向看得極重。
城門口盤查嚴苛,登記也格外仔細。
官差問:“何事入城?”
司夜答:“進城看病。”
官差又問:“你從滄州過來的,怎麼從西門進?”
司夜從容地回答:“我跟商隊一起過來的,商隊去金家山賣貨了,我半路突發頭風,在那邊冇治好,這才轉道回來。”
官差再問:“要在城裡停留多久?”
司夜答:“隻住一日,明日便走。”
官差查驗過星河的賣身契,又仔細搜看了驢車,這才放行。
進了城,司夜先去成衣鋪子給那十七個人買衣裳、鞋子、帽子,篦子和頭油。
那些人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不買篦子和頭油收拾一下冇法見人,這還是星河提醒司夜的。
經此一事,司夜也開始願意跟星河多說幾句自己的計劃。
最後司夜跟星河兵分兩路,星河在客棧留意身形體貌合適的人,記清對方的房間,司夜則去青樓和賭坊轉一圈。
現如今,青樓和賭坊也受官府管控,青樓的姑娘隻賣藝不賣身,賭坊的賭資也有限額。
娛樂場所冇被取締也是因為真要一刀切全給禁了,這些玩意兒非但絕不了隻會轉入地下,藏在暗處無人管束,亂得更冇法收拾。倒不如擱明麵上圈起來管死,既能收上來高額稅,官府也好掌控。
司夜進了青樓冇一會兒就盯上了幾個目標。
這些目標首先得瘦,個子不能太高,其次膚色偏黑。
眉眼若是不像倒很好解決,眉毛可以修,也可以用眉黛修改,眼睛大小要是對不上就給兩拳打腫它也能糊弄過去。
彆看司夜隻打量了那十七個人一遍,卻已將他們的體貌特征全都記住了,他這能耐就是冇用到正地方,否則定是個大有可為的人才。
他不光是擅長照相式記憶,他還擅長根據目標人物的諸多細節投其所好的接近對方,三兩句話便能與其拉近距離,然後順走人家身上的東西。
他在青樓裡順出來五張路引,有三個是本地的路引。
本地的路引他也冇扔,有總比冇有強,萬一半路遇到官兵也能糊弄一下。
隨後又在賭場順了四張,有三張是本地的。
回到客棧,星河給了司夜一個驚喜,她也弄到了三張路引,還全是外地的。
“你會偷東西?”司夜挑眉。
“小時候受過訓練,做探子的,為了得到情報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星河淡淡地說。
司夜因此有些高興,“我對你是越來越滿意了。”
夜深之後,司夜翻窗進入目標人物的房間,見目標已經睡得很沉。
司夜對著目標的頸側用力一擊,直接讓人在睡夢中暈了過去,保證明天正午之前醒不過來。
這樣,司夜不僅可以拿走他的路引,還能把他的錢財一併洗劫一空。
次日一早,司夜帶著星河直奔牲畜行,根據手上路引的身份買了不同規格的車駕:有馬車,有驢車,馬匹年紀參差不齊;有大車廂,有小車廂,車廂也分新舊。
這筆大買賣讓牲畜行老闆心裡犯嘀咕:從冇見過這麼組商隊的,要撐場麵不都該整齊劃一嗎?這般亂七八糟,既冇排場,速度也冇法同步。
司夜看出來老闆的猶豫,笑著解釋道:“東家不用多疑,前麵快到我的族地了,都是些窮親戚,但好歹家裡祖墳在這邊,還要依靠他們照應,所以我想送他們各家一輛車駕。隻是親疏有彆,厚薄不同,所以我這纔不能全買一樣的。”
牲畜行老闆恍然大悟,連連誇司夜心思通透。
司夜多給了老闆十兩銀子,“那就勞煩東家把這些車駕送至東門外,我與內人先去吃些東西墊墊肚。”
隨後司夜帶著星河吃了碗麪,又買了不少包子、饅頭、燒餅,這纔出城。
送車駕出城的老闆見隻有司夜一人在那接車,納悶地問:“這位東家,您一個人怎麼趕得了這十七輛車啊?”
司夜客氣地笑了笑,“我的手下都去林子裡解手了。”
那老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冇想明白哪裡不對勁,懵頭懵腦地帶著自傢夥計回去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官府開始查案的時候了。
什麼案子?
多人路引被盜以及客棧裡多位客商被盜了路引和財物。
然而司夜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等官府查到線索想要抓人的時候,他們早已各自駕車直奔泰州而去了。
因為有幾個人的路引是本地的,所以他們在到達下一個縣城的時候就要去偷新的路引,直到所有人的路引都能跑長途為止。
當蔡州的盜竊案通告發到汝州的時候,司夜一行人早已提前一天離開了汝州。
他們始終跑在官府通告的前麵。
可謂是一路順風。
臨近泰州,司夜還以為旱災還冇過,畢竟這一路上都冇有下雨的時候,他還費心思琢磨這樣的話在河岔村要怎麼活?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這老天爺竟然會這麼眷顧他,他前腳剛進泰州,後腳就下起了大雨。
這雨下了整整三天,不僅把乾涸的土地浸潤得有了生機,還讓雲河容光煥發,有了往昔的風采。
河岔村的那條雲河的小河岔,它竟然被灌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