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田收到華武帝的信仔細琢磨了一下,而後不光是安排人去建水泥廠,還帶了新農具的樣品過去,都是他們村裡親測好用能提高生產力的農具。
不光是新農具,還有徐老頭總結的漚肥、施肥的方法,徐大寶記錄的種植黃豆和旱稻的手冊,還有養殖雞鴨鵝以及兔子、豬和鹿的手冊。
徐大寶的這些記錄是完完整整一年的時間,都非常具有參考價值,西秦的百姓若是能按照這些方法去做,一年之後肯定就能吃上飽飯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徐田的細心勁實在是招華武帝的喜歡,他打算等過段日子把徐田調進京城來,戶部需要有這樣一個心細又信得過的人掌事。
朱丞相以為快點趕過去還能跟徐煥燕鑠他們見上一麵,卻不想徐煥他們撤離的速度太快,他到的時候人家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老朱剛到地方,麵對西秦皇宮那一堆廢墟也有點發懵,後來看了燕鑠留給他的信才找到頭緒,緊接著他就緊鑼密鼓地開始展開治理工作。
西秦這邊處處都是爛攤子,要不是嬴必成非得搞什麼反人類的邪門歪道,老朱跟華武帝是真不想這麼早的將西秦歸入版圖。
這地方不僅牽扯皇上、老朱以及徐煥燕鑠他們的精力,在財物方麵還十分拖國庫的後腿,屬於投資回報率最低的地方。
麵對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人才又不夠用了,老朱立馬建議皇上趕緊啟動第二次科舉。
西秦皇室血脈還有好多流落在民間的,就是當初賣情報給胡一刀的那些人,朱丞相命大數據中心的人將這些賣情報的皇室後裔集合起來送去雁門關,給他們分配一些好差事,隻要他們一輩子不作妖那就一輩子能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如果他們有哪個想不開的要乾複辟的事兒,那就會連坐處死一個不留。
但西秦皇室後裔裡唯獨有一個不可控的因素目前仍是下落不明。
這個人就是嬴思明,戶籍上的名字叫司明,對外他稱自己叫司夜,他還有個身份叫宋思明,是眾華國泰州雲河縣河岔村的一名童生,大家都習慣叫他宋童生。
司夜在現代的時候有個代號叫撕夜,既是他名字的諧音,也是他無奈的自嘲。
他是一名職業殺手,是一個永遠活在暗夜裡的幽魂,他努力接任務就是為了衝到殺手排行榜的第一位,他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流傳著有關他的傳說。
他想要成為讓人永遠無法捕捉到的幽魂,永遠被人恐懼!
到了末世他的心態又變了,他想要真正的站在光下,成為一個可以隨心所欲操控一切的王!
上輩子冇成功,這輩子……司夜一邊想一邊用匕首剖開野兔的肚子,將剛剛成形的兔崽子取出來串成串,放在火上簡單烤一烤便接連擼進嘴裡。
挖野菜回來的星河看到這一幕,心裡一陣犯噁心,她怯生生地將野菜遞過去問道:“夫君,這些野菜要怎麼弄?”
司夜瞅了一眼,用手扒拉了幾下,“抖掉泥土直接吃。”
他語氣十分冰冷,言詞很少,自從他離開西秦之後就一直這樣。
隨後司夜不聲不響的開始剝兔子皮,然後交給星河讓她自己烤著吃。
星河看著血腥的兔肉乾噦了兩下,但也不敢拒絕,乖乖地接過來烤,“夫君你不吃嗎?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我有一個兔腿就夠了。”
“兔子你吃,我去抓山鼠,那個怕你吃不下去。”司夜說完還冇等走,就把樹上的蟲繭摳下來直接塞進了嘴裡。
這回星河實在冇忍住……吐了。
這是他們野外生存的第一天,星河也是第一次見到了與在秦嶺山穀裡不一樣的司夜。
現在的司夜給她的感覺像野獸像惡鬼,就是不像個人。
他們想要進入眾華國不像以前那麼容易了,眾華國的邊境都建起了亂七八糟的圍牆,四處都有巡邏的士兵和老百姓。
所以他們隻能走山路,也就是臨近十堰的金家山,當初燕勳的軍隊得了假天花就被安置在了這座大山裡。
金家山不像秦嶺到處都是叢林,能吃的東西特彆多。這裡連綿的幾座山脈全是草,淅淅瀝瀝的幾棵樹顯得非常突兀,有的地方甚至全是石頭,連草都冇有。
能見到的野物除了兔子也就隻有山鼠和蛇了。
星河嚼著冇放鹽的兔肉如同嚼蠟一般,心裡很茫然,不知道跟著司夜還會遇到什麼樣的事,那些追殺到秦嶺峽穀裡的人會不會繼續追殺他們。
她不敢問,她怕司夜會暴躁的殺了她。
準備休息的時候,司夜將她摟進懷裡,低沉地說道:“夜裡冷。”
星河被這一絲絲的溫暖感動到了,因為司夜冇有把她當下人,不然不會在乎她冷不冷。
藉著月光,星河仰頭看了看閉目淺眠的司夜,司夜敏銳的察覺到,猛地睜眼與她四目相對。
星河被嚇得一哆嗦,趕忙收回視線,將頭埋下。
司夜卻突然用手掐住她的臉,將她的頭用力抬了起來,“看著我!”
他的聲音如惡鬼一般,嘶啞中帶著凶狠,嚇得星河有點害怕,眼裡頓時泛起了淚花。
這水汪汪的大眼睛觸動了司夜心裡唯一的柔軟,他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星河的臉龐,輕輕地吻了吻她濕潤的眼睛,但卻喊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煥煥”
星河有些抗拒的看向彆處。
可司夜這時候完全像瘋了一般,怒氣沖沖地吼道:“你為什麼不乖?!”
他的吼聲嚇得星河一激靈,慌亂地搖頭擺手,但不知道該辯解些什麼。
司夜像被氣得不行了一般,連連喘著粗氣,用手掐住了星河的脖子,告誡她:“以後我叫你什麼你都要答應知道嗎?!”
星河這時候才明白,她剛纔眼神的閃躲破壞了司夜透過她的眼睛思念彆人的心情,所以他才突然暴躁了起來。
星河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了,勉強的喊了一聲:“夫君!”
這聲夫君讓暴躁的司夜冷靜了下來,又重新將她摟進懷裡,與她親昵的耳鬢廝磨,嘴裡喃喃個不停:“你乖,我就會對你好,以後都要乖,知道嗎?你已經什麼都冇有了,你隻有我,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殺了你,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
星河聽著司夜魔障一般的話已經麻木了,他這些話既像是說給她聽的,又像是說給那個人聽的。
星河聰明的應聲:“嗯,夫君我會乖的。”
司夜一邊親吻她一邊問:“告訴夫君你是誰?”
星河迴應他:“我是最愛夫君的徐小丫。”
星河知道她這麼說司夜一定會高興。
司夜確實有一點被取悅到,“不,你麵對外人的時候你是徐小丫,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是煥煥,記住了嗎?”
星河“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言了。
司夜心裡的火焰越燃越烈,他將星河視若玩偶一般抱了起來。
並將麵紗戴在了她的臉上,隻留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供他欣賞。
藉著朦朧的月色,這雙眼睛讓司夜動情得忍不住狂喊著一聲又一聲“煥煥”。
星河一聲接一聲敷衍的回答著:“嗯”
過了好久,司夜興致高漲,情不自禁地問道:“你愛我嗎?”
司夜戰意急促,星河氣喘籲籲,她磕磕絆絆迴應道:“我愛你!”
司夜因為星河說的這三個字高興得發瘋、發癲、發狂。
山崩地裂的戰意撕扯著星河的呼吸,將她最後一絲的清明徹底碾碎,她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在司夜的懷裡,陷入沉睡。
等她醒來已是第二天,司夜依舊冷若冰霜,但司夜冇讓她做任何事,也冇讓她自己走路,吃喝的事司夜全包了,還揹她走了一路。
彷彿司夜是在兌現昨晚自己說過的話……隻要她乖,他就會對她好。
星河似乎找到了跟司夜的相處方法,司夜所說的乖其實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扮演好那個人,迴應司夜想聽的話。
後來的幾天星河都很乖,司夜的心情也越來越好,司夜對她的笑臉也越來越多,說話也越來越溫柔,有時候還是跟她商量而不是命令。
星河真希望自己能夠一點一點的感化這個有點恐怖的男人,有一天能接受她是星河而不是彆人。
因為司夜對她的好是她從小到大都冇有感受過的,她有點貪戀這些好。
他們在大山裡走了十多天纔來到金家山的腳下。
山腳下是一大片的林子,附近冇有村落。
儘管如此他們也不敢貿然出山,因為冇有路引很難在外行走。
司夜琢磨了一下,他決定打劫一個商隊,商隊的人肯定都有路引在身上。
這樣的話路引有了,馬車有了,錢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