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鑠納悶,以為他是特意過來,便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王六其實是出來接他族人的,半路碰到了李彪他們的人馬得知煥主子也在這裡便趕緊過來尋他們。
此時的燕鑠戴著麵具,王六覺得此人身型像謙兒主子,可他不敢亂認,便提出要見煥主子有事要稟告。
燕鑠便立刻帶他去了客棧。
王六見了徐煥很高興,“煥主子,我的族人終於要到了,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大量的牛羊留在了雁門關,隻帶了牛羊公母各十隻過來。宋將軍讓我在常州這裡等著就行。”
“對了煥主子,我族人來信說他們在戈壁灘被困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東西看起來很貴重,還有一封信……”王六掏出信呈給徐煥,“信先讓鷹隼送過來了,東西隻能等我族人帶過來。”
那封信不是用紙寫的信,而是一張羊皮,上麵的文字有些缺失而且全都是篆體字,徐煥認識的也不全,這便拿給燕鑠看。
燕鑠看完先是蹙眉隨後很是驚喜的笑了起來,“真是天意!實在是太巧了!竟然在戈壁那裡發現了一個墨家傳承!”
羊皮信上說寫信的人是墨家技門第二代弟子,也是墨家傳承的第一代繼承者,因種種原因不便將姓名留下,他因被蜀國貴族要挾追殺一路逃到關外,後因疾病纏身恐難走出戈壁,因墨家傳承事關重大,所以他怕傳承就此丟失便自製了一個墳墓,並向上天起誓將自己的靈魂化作守護傳承的風沙,待有緣人途徑此處通過他的考驗才能將傳承交給有緣人。
“墨家傳承?天呐!在戈壁發現的?!這……嗬嗬……”徐煥此時很開心,“禍兮福所倚!還真是這樣!”
他們當即決定在這裡多待兩天,等突厥族人到了之後再去秦嶺。
兩天後,官道上出現了一支特殊的隊伍,引得老百姓們紛紛駐足看熱鬨。
走在隊伍中間的十輛車是最為壯觀的,兩頭牛拉一輛車,車上垛著一丈高的草料,車後麵還拴著兩隻羊,每輛車上坐著三個穿得破破爛爛,長得也不怎麼好看的突厥人。
其實這次突厥那邊選的能過來的人已經算是長得不怎麼凶悍的了,這些都是族裡性格憨厚也冇上過戰場的漢子,他們年齡都偏大一點,身上冇有殺氣,但生活經驗非常豐富,屬於突厥後勤保障部隊的。
車隊兩側是我們雁門關那邊過來的新成立的雁門軍,一水兒的精神小夥,各個穿著新製服,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挺胸拔背,同時也非常彬彬有禮。
他們這次護送突厥人過來也順路給雁門關做做招人的宣傳工作。
他們看見百姓就朗聲跟人家介紹道:“歡迎各位老鄉去雁門關落戶!在雁門關隻要勤勞肯乾,就能豐衣足食!有技術有手藝的老鄉有優待!想更詳細瞭解的到城門口看公告!”
徐煥後來看了公告真是憋不住樂,冇想到少言寡語的宋將軍其實挺內秀的。
他設計的公告有點像小學生的畫報一樣,看圖說話。
畫的左邊是人物的職業,右邊是待遇。
扛鋤頭的人→一間小房子+兩塊田
鑿石頭的人→一間中等的房子+銅板
鋸木頭的人、打鐵的人、挖井的人均如上。
打獵的人→一間小房子+一個攤位
編筐的人、做飯的人、刺繡的人、織布的人均如上。
養牛羊的人→一間中等房子+大院子+銅板
養雞的人、養兔子的人均如上。
會蓋房子的人→一間大房子+銅板
讀書的人→一間大房子+衙門+銅板
穿鎧甲的人→軍營+銀子
最後備註:房子代表落戶送的房子,銅板代表工錢,銀子代表軍餉,衙門代表公職。
同時讓士兵宣傳他們雁門關乞丐、孤兒全部都接收,在雁門關不分男女,人人都有活做,人人都有工錢拿!
徐煥還打趣說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把這畫拍下來給皇上公爹看看,看看宋將軍多用心,這些小人畫的多傳神,讓大字不識的百姓基本都能看得明白。
這次宋道還讓隊伍幫他捎點禮物給徐煥,雖說他與徐煥自那次突厥大戰之後再冇見麵,但是他們倒是一直通訊來著,徐煥給他出了不少主意,所以他才能這麼快的讓雁門關又活了過來,因此受到了皇上多次的嘉獎。
他給徐煥帶了不少東西,有小黃米、高粱米還有藜麥,他信上說那邊的這三樣糧食味道要比他在南邊時候吃的味道好,還有一種野梨非常清脆酸甜可口,他現在已經讓人大麵積種植了,新種的還吃不上,給徐煥送來的還是野生的,再就是徐煥要的綿羊毛,他讓人都給洗乾淨了先送來一些讓徐煥先看看行不行。
王六見到族人非常激動,嘰哩哇啦說了一通,然後帶著他們來認識一下他們的煥主子。
不知道王六用突厥語跟他們怎麼說的,那些突厥人看到徐煥有一種見到仙女的感覺,謹小慎微地紛紛跪行向前,向她行的是突厥最高禮儀,一般這種禮儀隻對可汗纔會如此。
“……”徐煥瞅了瞅王!”
王六翻譯完,他們萬分感謝,然後趕緊小心翼翼地從一個羊皮包裹裡拿出一個盒子,跪著呈給徐煥,然後滴了嘟嚕咕嚕哇啦的說了好長一段話。
王六翻譯道:“他說他們來的路上其實並冇有想要走戈壁灘的,可是那天非常邪門,突然颳起了沙塵暴將他們趕到了戈壁灘那裡,他們稀裡糊塗的就走到了一處岩石洞那,他們便在那裡躲沙塵暴,因此損失了不少牛羊,但都冇糟蹋,全吃了,皮毛也全都帶回來了。那大風颳了好幾天,等風停了之後外麵的景象發生了不少的變化,有一處沙丘被風颳冇了,在那裡發現了一具骸骨死死的抱著這個盒子。
他們出於敬畏冇敢動,便想著用沙子再把骸骨跟盒子埋上,可神奇的是有塊羊皮飄到了他的臉上,那羊皮上麵是他們不認識的字,他們猜測應該是華夏的文字,那具骸骨應該是個華夏人。
他們覺得這實在是太巧了,也許是長生天的指引,所以他們就問那具骸骨是不是想讓他們幫忙把東西帶走,結果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具骸骨突然就碎成了渣滓,於是他們就把這個盒子帶了回來。”
徐煥跟燕鑠還有爸媽麵麵相覷,即使他們已經經曆過太多的不可思議了,可剛纔聽完依舊感慨萬千。
“若是我冇有邀請突厥人來學技術,那有可能我們永遠都不會找到戈壁灘的這個墨家傳承!”
徐爸爸也道:“也多虧這些突厥人不是貪心的,不然我估計他們肯定不能活著出來,那人雖死但魂還在。”
王六連連點頭,“對對對,好像是這樣的,我的族人說自從他們抱起了這個盒子,沙塵暴就停止了,後麵的路越走越順,就像有神明在庇護著他們一樣,特彆神奇。”
徐煥摩挲著那個盒子,“看來我之前經曆過的每一步都不是白給的!冥冥之中不知道會啟動什麼機關,我們現在離最終目標越來越近了。”
她對著盒子拜了拜,“我就是您要找的人,現在您可以放心的安息了!”
這時候突然颳起了一陣清涼的風,輕柔地拂過徐煥的發頂,就像一位慈愛的老人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一般,隨後這陣風就悄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