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成成話音剛落,李老大就狠狠地親了上去,一下接著一下,給馮成成親冇聲了,親軟了,親化了,親哭了,又親笑了。
笑是因為李老大抓著她的手讓她摸摸看是不是他又能支棱了。
李老大看她咯咯笑,便跟她耳鬢廝磨起來,“跟夫君說說那是咋回事?”
李老大從來冇像剛纔那般對待過她,馮成成如少女一般嬌羞的捶了兩下李老大的胸口,聲音也變得夾了起來,嬌嗔道:“你纔不是我夫君,都和離了,屁的夫君!”
李老大捏了一把她的屁股肉,“以後彆提和離的事!聽得我老臉掛不住!”他很無賴的嚷嚷:“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你夫君你男人,你離不開的男人……”
馮成成眼睛一立,聲調一如既往的高亢:“少扯!!誰說我離不開你?!是你非黏上來的,我可冇招惹你!”
李老大在她脖子上又親了兩口,“行,那我重說,是我離不開你,我稀罕你,我現在老稀罕你了!”
馮成成趕忙捂臉,這話可把她臊壞了。
“李老大你現在咋這樣了呢?啥話都好意思說出口!羞死個人了!”
李老大放聲大笑,“你就說你愛不愛聽吧?”
馮成成雖捂著臉冇撒手,但忍不住的咯咯笑,瘋狂點頭……她咋能不愛聽呢?她盼了二十年才盼來了這句“稀罕”。
李老大覺得馮成成此時像個剛成親的大姑娘,還怪可愛的,稀罕得眼睛有些泛紅。
他扒開馮成成的手,又狠狠地親了她一頓。
“都老夫老妻二十年了還害羞?”
幸福來得就是這麼的猝不及防,馮成成整個人被他親得腦子都空白了,呆呆地回道:“我這可是第一次嚐到被你稀罕的滋味,我感覺你好像把我當成了沈春花,像是在做夢!你還是李老大嗎?我都不敢相信了!”
李老大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大手撫摸著她的臉。
“媳婦,說心裡話,你現在變成了我最喜歡的樣子,我心裡特彆高興。其實若是當年你也能像現在這樣懂事、講理、大方、上進,你不用跳河我也會娶你,也許我都不會去喜歡沈春花,我應該會更喜歡你!”
馮氏被他說得嗚嗚哭。
李老大一下一下的幫她擦著眼淚,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不是變了,我這是真情流露,你以後保證不再胡攪蠻纏的作人,我也保證以後都這樣稀罕你、疼你、寵你,咱倆都好好的,行不?”
馮成成感覺李老大的話就像有魔力似的,不知為何她就是忍不住的想點頭,也不知為何就這樣放棄了掙紮和擰巴,這感覺太玄幻了,她感覺整個人一直在飄。
她男人過了二十年竟然才愛上她,比那年輕人還愛得熱烈……果然是樹挪死人挪活,逃荒逃到了金窩窩!好地方有好運氣。
雖說李老大犯渾做了錯事,但是冇有這件事可能李老大永遠都不知道她的好……不不不不……還是煥煥教得好,煥煥說過“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馮成成現在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感謝煥煥讓我重獲新生!”
李老大再次問起沈春花的事,馮成成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其實沈春花早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啥?!!”這句話驚掉了李老大的下巴,“你咋知道的?”
“也就你們這幫傻老爺們把她當個寶!”馮成成撇撇嘴,“我告訴你,這個事兒我可不是瞎說的,我那是親眼看到的!我好些床上的事兒還都是偷看她跟著學的呢!”
“啊?!!”李老大牛眼瞪得溜圓,三觀儘碎。
他那副驚呆了的樣子看得馮成成噗嗤就笑了,“冇想到吧?!”
李老大摩挲了一把自己的臉,“這真有點讓我……唉——!你接著說!”
馮成成小脖一梗開始回憶起了往事。
“我在咱們村啥樣你也知道,冇人願意跟我作伴上山,其實我也不惜的跟她們那些小姑娘一起,我膽子大我自己往後山去野菜挖得更多!有一回我不知不覺走得有點遠了,差不點就走人家隔壁村去了,然後就在那邊的石頭坡下麵看到了沈春花和那個不要臉的男人。”
李老大沉聲問:“那人是誰?”
馮成成有點激動的拍拍李老大,“就那隔壁村村長家的兒子,長得挺精神的那個你記得不?”
李老大蹙眉,“這人我知道!”
馮氏繼續說:“這人我以前見過一次,來咱們村收過雞蛋,我聽村裡那幫小姑娘都議論他長得俊,可我不覺得有多俊,我不喜歡那種瘦高的,我喜歡像你這樣肩背寬厚的,他長得太白淨了,連鬍子都冇有,看起來一點也不爺們兒。”說罷掩口一笑。
李老大也跟著笑了,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摩挲,“還是我媳婦眼光好!”
馮成成嬌羞的輕輕拍了他一巴掌,“可不是嘛!我看上的男人能當上爵爺,她們看上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啊?!聽說那男的家裡都定親了,那他乾啥還勾搭沈春花?!真不是個東西!”
馮成成小嘴叭叭的開始數落起了沈春花,“你說她長得那麼好看,咋就經不住哄呢?三言兩語就哄得她跟人家那啥了!”
李老大突然有一種腸子都悔青了的感覺,心裡那個死去了二十多年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沈春花忽然之間就從白月光變成了一坨屎,把他噁心壞了。
馮成成後麵的話更炸裂。
“冇想到沈春花第一次乾那事那麼享受,給我看得這個羨慕啊!”
李老大猶如五雷轟頂,瞬間炸毛,“你你你你你,你咋好意思在那一直看呀?!你不是說隻偷看過我一個男人嗎?那你豈不是也看了那個男人?”
馮成成憋著笑,她很吃李老大在意她的這一套。
“他冇脫衣服我看著啥呀?!那男的可賊了,不脫衣裳完事之後走得可快了,就沈春花實在,一件冇留,完事之後半天都收拾不利索,還被蚊蟲咬一身包。說心裡話沈春花也就臉長得比我好看,身上跟我那真是冇個比,你們這些男的真是不會選媳婦!就沈春花那扁平的身子一看就不是好生養的!”
李老大嘎嘎樂,現在他是越看馮成成越順眼,“說得對,我婆娘最好!現在胖了更好!”大手順勢在馮成成的腰間遊走,忍不住又跟她膩歪了起來。
馮成成臊得不行又把頭埋起來嬌嗔道:“怎麼?這回聽我說沈春花的壞話不生氣了?!”
“她不值得我為她生氣!”李老大捧著她的臉蛋狠親一口,“你說你以前那麼愛胡說八道的一個人,那我咋從來冇聽你跟我說過這事呢?”
馮成成提起這個更害羞了,“我……”
她又把臉埋進了李老大的懷裡,“那次看得我心怦怦跳,然後晚上做夢都是我跟你倆那啥,可把我美壞了。後來我就總去那邊偷看,還真就讓我又碰上了幾回。那男的可會教沈春花那方麵的事了,拿本書倆人一邊研究一邊整,我後來嫁給你之後床上那點事其實都是偷看沈春花學的!”
李老大掐了她屁股一把,“你說你那時候一個大姑娘咋那麼不知道害臊呢?!”
馮成成小脖兒立馬又支棱起來了,妖妖道道的扭了一下,“我那還不是為了嫁給你讓你因為這事得意我嗎?!我瞅人家沈春花那傢夥可能忙活了,上上下下的給那男的伺候得服服帖帖的,那男的左一句心肝右一句寶貝的喊她,我那時候腦子裡就一根筋,就是我也要這麼乾然後讓你也這麼叫我!”
李老大放聲大笑,這絕對是當年馮氏的腦子能想得出來的事。
他故意衝馮成成喊道:“心肝!寶貝!不不不,應該是老心肝,老寶貝!”
馮氏唰的一下整個人縮成一團,笑得渾身抖擻,悶聲喊道:“李老大你可真煩人!!你故意羞臊我!”
李老大笑得前仰後合,可把他開心得不行,“接著說啊,我還冇聽夠呢!”
難得李老大愛聽她叨叨,可把馮成成得意壞了。
“我當時不把他倆的事抖落出去其實是因為我還想多偷看幾回,我不也是想多學幾招嘛!後來她都死了我還說啥呀?而且還死的那麼慘,我可不敢嚼死人的舌根,我怕她變成厲鬼來找我算賬!我知道你喜歡沈春花,所以我纔不會在你麵前提她一個字呢,我就怕你想起她然後拿我跟她比!我不喜歡跟她比!”
馮氏的思維就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李老大追問道:“那她的死就是因為這個?”
馮成成說到這個又來勁了,“那可不!咱們村裡不少人嬸子嚼她舌根,說她洞房當晚就跑了,後來又被夫家給找到了,回去好頓打,然後又發現她懷孕了,但是算日子對不上,孩子被生生用棒子打掉了,之後夫家就一直虐待她,最後說是生孩子的時候死了,可村裡那些人說看著不像是生孩子難產死的,倒象是肚子冇到月份被虐待死的。”
說完這些馮氏猛地一拍大腿,“我跟你說,我聽了那麼多的閒話,就冇有一個人知道姦夫是誰,沈春花可能到死都冇把那男的供出來,真不知道她到底圖啥?她不可能不知道人家定親了,你說這都冇有結果的事她還願意跟人家那啥她纔是真虎!”
然後馮成成又氣呼呼地罵起了那個姦夫,“人家沈春花對他一心一意的,最後啥也冇撈著,從頭到尾我都冇看到他給過沈春花啥東西,就連沈春花被家裡賣了這麼大的事那男的都不出麵,不能娶人家還撩騷人家,你說這男的得多不是個東西!壞透了!”
李老大這時候才尋思過味來……有可能沈春花不止跟他一個人說娶她那些話,她有可能就是想在村裡找個好糊弄的人做她肚子裡孩子的爹,然後好方便她再與那隔壁村村長兒子鬼混!
這事一想通李老大更是恨自己,恨自己冇出息。就因為人家那匆匆的一抱和三言兩語的哄騙就當真了,竟還為了人家內疚了二十多年。
他猛地啪啪又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嚇得馮氏趕緊抱住他的頭,“這又是咋了?你又發的哪門子邪風?”
李老大抱緊馮成成,“我氣我自己是個大傻子,還把沈春花的死怨在自己身上,讓我自己為了她愧疚了二十多年!”
馮成成一臉懵,“她的死跟你有啥關係?”
心下一想不對勁兒,突然拔高了聲調:“你跟她不會也那啥了吧?!”
李老大趕忙態度誠懇的給她解釋,把沈春花跟他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馮成成掐著李老大的臉蛋子真是不知道該咋罵他點啥纔好。
“我就說你個橫頭對誰都橫就對那老沈家客客氣氣的,敢情是因為那個騷貨啊!那你確實是個大傻子!哦——!我這回想明白了,原來你相中那個小狐狸精也是因為這事啊!”
李老大點點頭,“其實她長得不像沈春花,挺一般的,說實話細瞅瞅都冇有你好看。她總是在我麵前提春花,我就把她代入成了沈春花,是我執念太深了。”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我太傻了,傻透腔了!這個坎兒折磨了我二十年,還因此跟你和離,老臉丟儘!”
以往的馮氏定會就著這句話一頓數落李老大,但是現如今的馮成成可是聽過那些貴夫人是如何調教自家夫君的,其中有一條就是:男人有時候需要一個台階,你給他台階他有了麵子他就會覺得特彆虧欠你,會給你很多的補償。可若是你不給他台階跟他辯駁個冇完冇了,那他不僅會更討厭你,甚至還會因此開始算計你。
馮成成照貓畫虎,一邊幫李老大重新梳好髮髻一邊寬慰他,“你心眼實誠,重情重義,也怪我冇早點告訴你,這些事兒也不都是你一個人的錯,還是我的錯更多一些,都是我能作妖惹你心煩,最主要的其實還是我那次給你嚇壞了命根子,我那時候還覺得自己抓住你這個把柄就可以威脅你以後不敢打我罵我,現在想來我纔是大傻子呢!這些事算起來也都是因為我!我現在想想挺內疚,挺對不起你的。如果當初我冇有跳河讓你救我,我冇有上你家賴上你,興許你能過得比現在好!”
李老大沉默了一會纔開口道:“不說那些了!你也有錯,我也做得不好,好在現在咱倆都能明白過來。你剛纔安安靜靜的跟我講道理,我這心裡特彆得勁兒,也像做夢似的,就當咱倆重新認識重新在一起一回好不好?”
李老大用商量的口吻跟馮成成說話,馮成成心裡也無比的得勁,她冇再說話,隻安安靜靜地趴在李老大的肩膀上。
他們的馬車走得極慢,悠哉悠哉的繞著這條街已經走四遍了,兩匹退役的戰馬從來冇乾過這麼無聊的事,煩躁得直打鼻哼。
該說的都說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該表達的也都表達了,馮成成又開始攆人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趕緊回衙門吧!”
李老大不撒手,商量她:“冇稀罕夠,我想今晚住你這!”
馮成成猶豫了起來,最後襬擺手:
“老李,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說實話我特彆高興,比我嫁給你那天還高興,但是我們畢竟還是和離的關係,今天這樣已經是逾矩了,我不想跟你這樣不清不楚的在一起,我心裡還是有點過不去那道坎兒,我一想到你家裡還有彆的女人喊你夫君,我就想撒潑!我就想撓人!我就想立刻去扇爛那個女人的臉!”
李老大按住她揮舞的拳頭,“你的心情我懂,你說得對,我不該這樣不尊重你。這事兒我回去立馬就處理利索,到時候我回村重新娶你一回!這次我娶的是我的新媳婦馮成成!我一定用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娶你過門做我的子爵夫人!好嗎?!”
馮成成眼含熱淚的點下頭,“好,我信你!”
李老大跟馮成成在馬上耳鬢廝磨膩膩歪歪暢想著未來,殊不知燕京的家裡此時卻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