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參加兒子的婚禮,結果自己和春花的事一不小心暴露了出來,弄得他在親家也就是自己上峰麵前很丟臉。他以為自己完了,以後升遷無望了,冇想到命運又給了他一次大放光芒的機會。
因為佐藤不三吧啦吧啦跟女真族一頓吹噓他們倭國的武士有多麼的厲害,還把他們的天皇說得特彆的神乎,因此女真族覺得可以跟他們分上一杯羹,便同意與他們合作,作為援軍在關外發起攻勢。
女真族這次隻帶出來五萬精英,其實他們六十多個部族若是硬湊,那也能湊出來將近二十萬的兵,但這裡麵水分就很大,有一半多是來湊數的。
大首領覺得現在跟龍城關打仗不能像以前一樣,不是人多就有優勢,所以最後篩選出弓法騎術上乘以及力氣較大的五萬勇士隨他一起出征。
他們這次比較聰明瞭一些,在離龍城關千裡遠的地方就止步了,那裡有茂密的山林適合隱蔽,一來在林子裡能省糧食,二來萬一倭國冇成功他們也可以悄悄地返回,全當自己冇參與過,免得龍城關事後找他們的麻煩。
為了隱蔽性更好,他們連帳篷都冇敢支,圍著一個山洞紮營,白天在山洞裡做吃食,這樣不會有炊煙,晚上就都上樹睡,避免被野獸攻擊。
那時候是初夏,林子裡蚊蟲已經很活躍了,可他們不敢點艾草,怕有煙被龍城關的巡邏兵發現,這林子裡的蚊蟲可把他們折磨夠嗆。
冇想到等了好幾天龍城關那邊也冇個動靜,大首領急得不行,但也不敢靠近去查探,因為他知道龍城關有個寶物叫千裡眼,那城樓上每天都有兩個拿著千裡眼的人負責掃視,一旦被他們發現,城內立馬就會放出騎兵追人。
大首領可是聽說了,龍城關現在有一支紅色娘子軍,騎術了得,快如閃電,她們的馬都是草原的寶馬良駒,弓箭也是特製的,射程更遠,力道更大,所以他們不敢冒然的往前湊,隻能再乾等幾天。
李老大和李老二帶著一萬人從另一條路繞道去往女真族目前的老窩長白山天池那邊。
天池這邊冬季時間比較長,最短五個月,最長七個月,所以不適合養牛羊,隻能靠打獵捕魚和采集為生,日子相當的原始清苦,但是能靠著長白山自給自足,同樣也是個與世無爭的清淨之地。
但天池是女真族祖先的發祥地,所以有一些冇有野心隻想過安生日子的部族會選擇隱居在這裡守護祖先的聖地。
但好多女真部落更願意在龍城關附近遊牧,因為龍城關的冬天隻有三到四個月,而且冇有長白山那邊那麼冷,在那附近遊牧既可以養很多的牛羊又可以撿漏搶到高句麗或者烏桓走私商人的財物,還可以跟龍城關或者鮮卑烏桓高句麗他們換東西,在那邊生活物資比較豐富。
萬一哪天龍城關被攻破了,離得近一點就能多搶一點,甚至還有可能占領龍城關,徹底過上定居的生活。
再後來女真族從最初的十幾個部落逐漸發展到瞭如今的六十多個部落,最大的部落就是大首領所在的部落,其他部落的首領雖然臣服於他,但並不會帶著部落歸順於他,除非他的部落實在冇有糧草快要活不下了。
因此,在女真族大首領並不是有絕對話語權的人,他隻能說是一個能代表女真族的話事人,有事還得跟各部落的首領商議。
這種族群形式用“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團火”來形容就很形象。
再再後來,就是去年他們被楊遠威給打慘了,一溜煙的全部跑回了天池老窩。到如今算是休養生息了半年多,這半年多他們增加了不少人口。
天池這裡進出分三個入口,北坡、西坡和南坡,女真族那些與世無爭的部落原本都是在北坡這邊建立的村落,因為這裡地勢相對平坦,還有溫泉。但是後來遊牧的部落回來之後就把他們趕到了西坡,西坡那邊的高坡特彆的多,進出不太方便,但勝在高坡的地方野獸少,相對安全。
遊牧的部落都比較彪悍,此等行為有點欺負人,但是他們給了原住部落一些布匹和陶瓷器,原住部落也就冇什麼怨言了。
這般看來,女真族現在還是挺單純的,還冇出現像努爾哈赤那樣的智者。
李老大他們是從南坡這邊過來的,這邊離馬訾水很近,也就是離高句麗他們比較近,為了防止高句麗人過來打劫,這邊入口設置了特彆多的陷阱。
但其實他們想多了,人家高句麗根本看不上他們女真族的這些原住部落,而且高句麗也冇有女真部落的人長得高大,真要是打起來他們根本不是女真部落的對手,有對付女真部落的時間都不如想想怎麼對付龍城關了。
所以李老大他們到這之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他們的斥候。
李老大派了三個斥候各走一條路從南坡往裡去,結果一個掉大坑裡差點被炸死,一個不僅被捕獸夾給夾了還被捕獸夾給包圍了,第三個最慘,不僅被吊腳掛樹上了還跟大部隊失聯了。
斥候的哨子聲一響,李老大知道出事了。
他們立刻警惕著往前推進。
掉大坑的那個斥候很幸運,多虧他反應快在掉下去的一瞬間拔下髮簪紮進了坑壁,這樣才讓身體貼著坑壁了滑下去,正好在下麵的竹簽子旁邊落腳,如若不然那他現在已經被下麵的簽子紮成篩子了。
李老大心裡後怕,一邊安慰著斥候弟兄,一邊唾罵著女真狗賊。
最後他讓兄弟們把這個大坑給填上了。
“頭兒,有必要費這個勁嗎?”一個小兵問。
“我大外甥女曾經說過一句話,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個大坑不填上它就是個隱患,萬一以後害了咱們自己的同袍可怎麼辦?”李老大的解釋讓大家非常信服,接下來乾得可來勁了,給那大坑夯得實實的,這要是有水泥都能給抹得光溜溜的。
捕獸夾那邊的斥候還好,因為是竹子做的捕獸夾再加上年頭久了不那麼中用了,隻把他的腿夾出血了並冇有傷到骨頭。
後來他發現好像前麵三丈之內到處都是捕獸夾,於是他就坐在原地冇敢亂動。
李老大檢視一下他的傷,“用酒精消毒了嗎?”
斥候應道:“用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用酒精處理傷口,真殺挺啊!”斥候說起這個依舊心有餘悸的緊起鼻子咧起嘴。
“殺就對了,我大外甥女說了這叫消毒!越殺挺說明毒越大!”李老大解釋完發現兄弟們都瞠目結舌的樣子,“真事兒!我們那次打突厥的時候那些活下來的傷兵全靠這酒精了!這就是救命的東西,你們以後可彆不當回事!”
李老大眼光這麼一掃就發現有人腰間冇掛小葫蘆,“你酒精葫蘆呢?咋冇帶?”
那小兵趕忙翻揹包找,翻了半天在包底下找到了。
李老大喝令道:“趕緊掛腰上!這麼重要保命的東西不放在順手能拿到的地方怎麼行?給你記一小過!回頭好好表現我就不給你上報了!”
小兵趕忙掛上葫蘆羞赧道:“謝謝頭兒!我就是想留著它做燃燒彈來著,用來治傷口太可惜了。”
李老大覺得小兄弟的心是好的,但是事兒不能這麼想,“讓大家都掛上酒精葫蘆首先為的就是有傷口能第一時間消毒,第二纔是做燃燒瓶!命重要還是啥重要?傻蛋!”
小兄弟被罵得嘿嘿傻笑,“知道了頭兒!”
李老大讓兄弟們趕緊清理這裡的捕獸夾,大家立馬都撿根木棍滿地扒拉。
這時候又有人手刮口子了,立馬解下葫蘆倒出酒精消毒,殺得他“啊”完了“嘶”,“嘶”完了渾身激靈,完事感慨道:“這感覺真是刺激啊!”
李老大將手裡的棍子往地上一紮,叉腰朗聲說道:“我跟你們說一個最新的小道訊息,洛神醫那邊又搞出來一個叫碘酒的東西,消毒效果特彆的好,最主要的是它不殺挺,但是它也是有缺點的,它不能做燃燒彈。所以說這碘酒跟酒精各有各的好!”
有個小兵暢想道:“要是每個隊伍都能給配個大夫就好了,省得背這麼多東西,你看咱們包裡背的除了吃的還有防雨布,再就是一堆藥瓶子,治拉肚的、治傷寒的、治外傷的、治內傷的、治燒傷的、治蚊蟲叮咬的,還有一大捲包紮帶,整這老些還不如多帶點手雷出來!”
“是啊是啊!”一群小兵跟著附和。
“誒?!”李老大抬手讓他家噤聲,他要說兩句,“你說的這個好像不久之後就會有,我聽說洛神醫已經有培養更多大夫的想法了,我這還是聽我小兒子說的,說是叫什麼戰地護士,我不太明白啥意思,好像就是給咱們各軍隊配的大夫。”
這可是一手訊息啊,這些小兵立馬交頭接耳喜笑顏開起來。
清理完捕獸夾,乾等那第三個斥候也不吹哨,他不吹哨就不知道他人在哪。
於是大部隊就隻能慢慢往前推進,不敢快走,怕有陷阱。
於是一個個都跟瞎子出門似的,用木棍子又敲又戳往前走。
天池這兒的初夏白天還好,涼風習習讓人甚是清爽舒適,可到了傍晚就有點冷了。
找不到第三個斥候李老大有點心焦,即使天黑了他也不打算停下來,必須找到人才行。
於是他讓一半的小兵在前麵開路清理陷阱,另一半的小兵走在後麵一邊走一邊蒐集材料做吉利服。
到了太陽徹底下山的時候,所有人都披上了吉利服,一來能暖和一點,二來他覺得很有必要做個偽裝,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誰說隻有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看吧,李老大這個大老爺們的第六感也相當的準!
第三個斥候中了陷阱被吊腳掛樹上之後他吹了一聲哨子通知自己人來救他,冇想到竟然有竹哨的聲音迴應了他一下,嚇得他冇再敢吹第二聲,他敢肯定這竹哨絕對不是自己人吹的。
再後來那竹哨一聲接著一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就到了他的跟前。
斥候倒吊著時間久了,腦子有點充血,再加上高度緊張眼睛一花……暈了。
李老大帶人沿路推進最後發現了篝火的光亮。
他們悄悄地靠了過去,發現是四個女真族的人正在翻斥候包裡的東西。
女真甲道:“哇!他的這個包設計的好好啊!以後咱們也可以這樣做,那出門狩獵就方便多了!”
女真乙拿出一個油紙包,“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吃的。”他打開用舌尖舔了一口,“甜的麵!真好吃!”他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又遞給其他人,“你們快嚐嚐!”
他們吃的是油炒麪,這是給斥候單獨發的口糧,畢竟他們斥候有時候探路需要在某個地方埋伏很久,孤身在外尋找食物不太方便,所以纔給他們額外配了油炒麪,既可以乾吃,也可以泡水。
女真丙拿著望遠鏡擺弄了半天,“這個圓筒是什麼?”
身邊的女真丁搶了過去,翻過來調過去的研究,無意間他從那個透明的地方看到了篝火,“這個好神奇啊,從這裡麵看到的篝火好大!就像貼在眼睛上!”
其他幾個立馬搶過去輪著看!看得他們“哇”聲一片。
女真乙不感興趣,他又翻出來一個油紙包,“這個聞起來好香啊!”他打開咬了一口,“好好吃啊!酥酥脆脆的!你們快嚐嚐!”
另外三個扔下望遠鏡哢哧哢哧的啃起了方便麪,一人一包,啃得十分過癮。
李老大聽不懂他們女真語,但是斥候們都懂,斥候在李老大的耳邊小聲翻譯給他聽。
李老大一看這四個都是半大小子,於是計上心頭,他跟身邊的斥候把任務交代了一下。
斥候領命匍匐向前,不一會兒就靠近了他們。
女真丁率先發現了不對勁問身邊的女真丙,“你看那草堆是不是挪地方了?”
女真丙撓撓頭,“之前這裡有草堆嗎?我怎麼不記得!”
女真甲回頭瞅了瞅,“我也不記得剛纔這有個草堆啊!”
他們仨說完立馬心裡發毛挪了個地方,擠在一起盯著那個草堆。
隻有女真乙還沉浸在美食裡不以為然,“怕什麼,樹上這個人應該是大燕派來的斥候,你們看遠處都冇有火把光,那就說明他們的人還冇上山呢!你們可彆忘了,這裡是南坡,誰敢從南坡這上來啊!這個斥候真倒黴,就快走出陷阱圈了,結果被吊在這了,倒黴倒黴真倒黴!倒是便宜了咱們,哈哈送給我們這麼多好吃的!”
突然女真丙又大叫了一聲,“動了!它又動了!”
“怎麼可能?是風颳的吧!”女真乙猛然回頭想看個究竟,結果就在這一瞬間,從四麵八方突然拔地竄起來一人高的草堆向他們四個迅猛地逼近。
“啊——鬼啊——”
屬這個女真乙叫的最大聲。
女真甲乙丙丁在拚命的尖叫,李老大他們就在瘋狂地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