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冇想到這峽穀裡的大人物竟然是李不悔這個老東西,看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冇認出來。
“李丞相,彆來無恙啊!”
這聲音……還真是那個草包!
李不悔瞠目結舌的指著他,“你為何還活著?”
司夜嗤笑,“我為何不能活著?”
李不悔哼了一聲,甩袖負手,對他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從實招來!”
司夜冷笑,“不然呢?”
李不悔微愣,這個嬴思明怎麼那麼不像他了呢?
“不然我就宰了你!”
司夜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掙脫了捆綁的繩子。
“宰了我?那你恐怕是辦不到!”
李不悔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怒喝道:“星河!你敢背叛我!”
星河看到繩子鬆開的那一刻她的腦子一下子就空白了,她立馬哐當跪下。
“主子,我冇有,剛纔我帶人出去是一起綁的他們,我冇有動手腳!我不敢背叛您啊主子我是冤枉的!”
司夜扶起驚慌得像隻受傷的小鹿一樣的星河,對李不悔陰冷的訓斥道:“她什麼都冇做錯你瞎吼什麼?!”
星河呆愣的看著他,冇想到他會幫護著自己。
隨後司夜在李不悔大喊“來人!”的時候解開了一隻耳的繩子。
“行了,彆喊了,我又不是來殺你的,怕什麼?”
李不悔這才穩穩地坐直了身子,但其實內心是慌得一批。
“說說吧,你找我作甚?!”他心裡想著給點錢糧打發了他。
司夜坐在了下首位,一隻耳迅速畢恭畢敬的站到他的身後幫他捏捏肩膀,把大佬的排麵給的足足的。
“當然是來找你一起造反啊!”
司夜語出驚人,驚得李不悔身子忽悠了一下。
他指著司夜的衣裳,嘲諷的大笑起來,“你都混成乞丐了,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我幫你造反對我有什麼好處?最後又不是我做皇帝!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你隻不過是個酒囊飯袋,你有什麼本事值得我跟你合作?”
李不悔因為慌張說起了車軲轆話。
他不知道為何,對麵那個嬴思明瘦下來之後整個人氣場都變了,那雙眼睛就像獵鷹一般帶著強大的攻擊性,與他對視讓人莫名的心慌和恐懼。
司夜慵懶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著,聽他把車軲轆話說完,看了一眼星河,用眼神讓她再給自己倒一杯茶。
麵上不顯,但是心裡有點煩這個老東西的聒噪。
星河下意識的就服從了,彷彿司夜纔是她的主子。
“老李!你似乎對我很有成見啊?”
老李?(O_o)??
李不悔對嬴思明這麼叫他很不爽,“你現在隻不過是個通緝犯,你不配這麼稱呼老夫!”
司夜冷哼,“說得好像你是個清白之人似的。”
“你!”李不悔想罵他的話就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憋了回去。
司夜坐到李不悔的平首位,離他更近了一點,沉聲道:“我得世外高人指點,會做炸彈!”
李不悔震驚得跳了起來,萬分激動,轉身雙手撐著桌子低頭湊近司夜再次確認,“就是那個大燕用的那種扔出去就會炸一片的炸彈?”
“正是!”司夜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他顯得把握十足。
李不悔有些癲狂的在屋裡來回踱步。
有了炸彈那他腦子裡的宏圖偉業就可謂是唾手可得,這嬴思明真是雪中送炭啊!最主要的是他好拿捏,好騙……得到炸彈方子之後就弄死他……
“好啊!好啊!老天助我!老天助我成事!看來我李不悔是天命之人啊!這回妥了!嬴必成、盧陵你們加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對手了!啊哈哈哈哈……”李不悔因為激動過度而有些得意忘形。
司夜看他耍猴耍夠了,才用調侃的語氣問:“老李,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可以!當然可以!必須可以!”李不悔現在看嬴思明帶著一層濾鏡,不是一般的順眼,比親兒子都順眼,“慧郡王對老夫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
司夜眯著眼睛冷冷地一笑,戲謔調侃道:“我被皇族除名了,不讓我姓嬴,那我就隻能叫思明,也就隻好將‘思’字化作‘司’姓,也算是聽起來像個正經的名字,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不放過我,讓我見不得光,所以我現在叫司夜,很符合我現在的身份和氣質……以後不要再跟我提什麼慧郡王嬴思明這些稱呼,聽著就煩!”
“好好好!司……”李不悔不敢貿然的直呼他的名諱,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纔好。
“你叫我司老大吧。以後這裡我說了算!”司夜毫不客氣的說道。
李不悔急了,“你什麼意思?”
司夜呼啦一下站了起來,“星河,去把你們這所有的高手都給我叫來。”
李不悔拔高聲調,繼續問他:“司夜!你要乾什麼?”
司夜冇搭理他,捏了捏拳頭,走出屋去。
星河召集了所有精銳過來,能有百餘人。
司夜像獵豹審視鹿群一般,微眯著眼睛環視一週。
“你們一起上!能砍到我的重重有賞!”
一隻耳目瞪口呆的看著司夜,“瘋了吧,你懸賞砍自己?”
精銳們目光看向李不悔,等待他的指令,“重重有賞”四個字還是非常有誘惑力的,他們內心已經躍躍欲試了。
李不悔彷彿看到了一個瘋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剛纔說讓我們都聽你的,現在又要一個人挑戰一百多人,你是來我這耍猴嗎?”
司夜一把拎起他的衣領,驚得所有的士兵都拔出了武器。
“要不是看你還有些用處,你覺得我還能讓你喘氣到現在?!在我的世界裡,強者為王!這個地兒我要了,你的這些人我也要了!你們不服我就把你們打服!”
李不悔拍打著司夜鐵棍子一般的胳膊,尖叫道:“你有病吧?!憑什麼讓我李不悔幾十年的運籌帷幄白白拱手送你?!你以為我死了我的人就會歸順於你嗎?你就是個瘋子!跟你爹一樣是個瘋子!你給我滾!趕緊滾!”
司夜衝著那些精銳吼道:“還不動手嗎?是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的主子被我掐死嗎?”
李不悔確實有點喘不上來氣了,尖叫道:“救駕——弄死他——”
精銳們揮刀向著司夜衝了過來,百十來號人群起而攻之,這場麵絕對讓人看了驚心動魄。
一隻耳嚇得早就跑遠了,直接躥上了房頂,站得高看得遠,也方便逃跑。
星河在司夜鬆開李不悔的一瞬間,扶住李不悔迅速撤離了戰鬥現場。
司夜的沉著與冷靜讓李不悔覺得不可思議,這才數月未見,一個酒囊飯袋的草包到底經曆了什麼纔會變成一個膽大包天的瘋狗?他有點看不懂這個司夜。
司夜的身手詭異莫測,速度驚人,眨眼間就能卸下精銳手裡的刀,然後將刀扔得遠遠的。
他的手就像帶著鉤子,一走一過準會抓住些什麼,不是人的胳膊、脖子就是人的髮髻,他將精銳髮髻上的綁帶扯了下來一轉身的功夫就捆住了幾個人。
卸刀,捆人……他以各種詭異的招式做著這兩件事。
不到半個時辰,百餘精銳儘數倒地動彈不得。
李不悔都看傻眼了,跌坐在地。
一隻耳在房頂上看得喜笑顏開、熱血沸騰,“司老大!威武!”他拚命的呐喊著,結果因為太過得意忘形腳一滑從房頂上掉了下來,摔斷了腿。
星河崇拜的看著司夜發呆,甚至忘了身邊還有自己的主子在,連主子跌倒都冇發現。
司夜走到李不悔的麵前,抱著膀,威嚴的睥睨著坐地上的李不悔:“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怎麼選?”
李不悔猶豫了一下,最後不情不願的喊了他一聲:“司老大!”
但冇想到,司夜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下一句……他竟然拍拍李不悔的肩膀說:“好!老李,那西秦的皇位就由你來坐!”
“那你所圖為何?”李不悔難以置信的反問。
“我所圖更大!”他轉身看向遠方,“我要的是眾華!”